第四章 原始海战

相比冬季江口海域上汹涌的浪涛，春季来临时的东南大海则显得平静了许多。那海浪在大多数情况下不超过人的身高。哪怕也是小船，也让即便是第一次出海的人也不会在一两日内感觉到晕船。

“我们先在这里撒网，补充且渔获再说吧！”正在张草如此提议的时候，眼睛还算伶俐的张灵儿忽然发现远方的海天之间忽然出现了从未见过的一片白色，顿时让张灵儿感觉到毛骨悚然：“看，鲨鱼？！看起来模模糊糊距离很远。这么远的距离都有这样的轮廓，那得多么大？不会是碰到大海中的怪兽了吧？”

张伟也发现在大海南面的异样了，可见多识广的张伟知道：那不是鲨鱼，而是一种帆船。

严格的说，帆船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不可能出现的。张伟自己很简单就想到过用兽皮制成的小帆，也在内河上这样用过。

而看起来远处的这个帆船，张伟并不相信是用兽皮制成的。当张伟打开挂在身上长久以来却很少使用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的时候更是能确信这一点：这帆，这船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是南边儿来的大船？我很少看到过这么大的船！”

“是啊，和我们以前见过的木筏捆成的船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张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应该赶回原路返回，立即动员神武一族的男女老幼们尽快迁徙转移。因此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不是什么南边的外族大船，是同神做对的魔鬼之使早出来的大船：一个和我或许能力相当一样，在很多方面各有所长的人，我们的麻烦来了！快调转船头，向北返回！张伟郑重的说道。

安装有木制简单螺旋桨机构的脚踏船在这平静的海面上速度似乎比那船略微快了一些，到了中午过去之后，曾经在望远镜中清晰可见的帆影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之下了。

而在这时，经过了内心中最初惊慌失措的张伟也渐渐平静下来，在众人暂时休息的时候思考起应对之策。

很显然：最快返回老家通知人们快速转移是上策。

可是：夜晚要不要继续轮班航行赶路？虽然打渔的时候也曾经多次出海，但张伟明白自己在航海方面依旧只是个外行。在这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看着那似乎有些阴沉的天空，在漆黑的夜里继续返航有很大可能会迷航。

对方能够建造出用帆布制成的船，那在航海方面会如同自己一般外行么？如果自己没有办法，可对方却有足够的航海罗盘和事先侦查好的海图呢？那就可能趁着夜晚绕到自己的前面去，比自己先一步找到自己的老家，那样同样要面临巨大的危险。

在权衡了许久之后，特别是考虑自己在整个神武一族还并不算完全巩固的威望的时候，张伟突然间下定决心准备直面这些赶来的强敌。

至少先要知道：自己所要面临的这个首先找到自己的竞争对手，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水平？他们的武器是西班牙人一般的板甲钢弩或者火枪，还是仅仅是原始或古典时代的兵器？这艘船上的人数又有多少？如果对自己的敌人一无所知，那终究是要冒巨大风险的。。。

“父亲，现在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继续赶路？”张勇见张伟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提醒道。

“是啊！他们的船才刚刚没到海平面的那一边，片刻之后就有可能确定我们的方位的！”小鱼儿也开始有些焦急起来。只有张草似乎看的出来：继续就这样逃跑可能不是张伟进一步的打算了。

张伟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把自己的忧虑和想法直言不讳的讲了出来：“在船速上我们既然有优势，就算是要逃，也要先会会这些远方来的强敌再说！重新调转船头，准备好应战的准备！”

看了看船舱上还算充足的“弹药”张伟还算多少有些底气的说道。

正艘船上做为压仓物的陶弹数量不少，多达千余枚。有六百余克重达一斤的重弹，也有大致二百克上下的轻弹。如果在几万年前，这至少相当于十个原始时代大族的全部石球家当了。可烧陶比起加工石球来显然简单了很多，张伟所带的这些显然还不是这十年来整个神武一族的全部家底。也正是因为在很早以前就对很多可能遇到的危险的未雨绸缪，终究让张伟做出了勇于同那未知对手面对面的选择。至于对手要是升级出线膛枪炮的那类怎么办？如果是那样，张伟觉得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到张伟这样坚定的下定了决心，众人虽然感觉到了一似紧张，但片刻之后也就都坚定下来：主上既然是神的使者，又曾经以不少的事情为铁证，就算面临再大的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呢？此时，真正知晓那可能是与自己同样的竞争者在其他地区发展出来的势力派来的先锋队的张伟反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小船在调头之后不过片刻功夫，那见过的帆影就重新暴露在海平线上。从帆影还有风吹过来的方向张伟就可以大致断定，那帆船同样也是来意不善的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行来。

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两艘船只的相向而行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两艘船的距离就已经缩小到张伟已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地步了。

“要不要在更近的距离上先喊话试探下？”三个女人都在努力蹬桨操船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起来并做好了战备的张勇询问道。

“不必了，我们直接以陶弹来试探吧！”在距离那陌生的帆船不过二百米左右的距离上，张伟已经完全可以确信：这艘船根本就不是远古时代能够造出来的。哪怕是先进到新时期晚期的那些族群也显然不可能。结合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事还有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完全能够做出判断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张伟也就完全不打算玩什么“先礼后兵”的把戏，而是直接以攻击手段来测试敌船的反应。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敌船上似乎也有人影晃动，似乎点点白烟冒了出来。见此状况，张伟就急切的对身边站立着的张勇喊道：“快低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