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海远行

关于外出的事张伟已经盘算了很久。铅硫磺或铜铁这类矿产的寻找在历史上本就不可能是一人一世之功，自己带着几个人或派出几个探索者满世界寻找？即便有很大收获，最大的可能也是会耽误一两代人的时间。

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其他与自己一样的竞争者，张伟或许会选择不那么急切。可在知道了随时可能有未知的强大敌人的情况下，浪费时间就是在拿命运冒险了。

此时的张藤已时知天命之年，在这个原始时代原本已经可以算是辈分不低的老人了。

但这十年来，神武一族对于饮食和卫生都极为讲究，更别说曾经在血战中付过重伤的人，张藤此时看起来并没有太过虚弱，最多不过同后世年近花甲的人大致相当，在张伟来临的时候依然同其他几个女人们一起在修补着渔网。

“去海边的人已经传来消息，随着天气的暖和，洋面上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恶劣了。近日，我打算带张勇还有张灵张虎等几个孩子一起出海远行，可能要数月之久的时间。这期间内我最担心的就是原来长母一族内外的不少人可能会有什么幻想。因此这些伙计你可以交给张草等人去做，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族内的那些孩子们身上。只要那些孩子们不出太大的问题，还在成长时期的我们神武一族就应该是安稳的。”张伟在临行前郑重的叮嘱道。

“主上要远行，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担心什么。可总该知道主上打算前往何方吧？这样如果出了意外也好打探些消息。。。”张藤这样说着的时候才忽然间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失言，低下头抱歉道：“我。。。”

“没什么，我虽然是神使，但并不是神本身。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无需这样拘束。。。”张伟一边劝道一边也回想着这次计划中的方向。其实自己的选择余地也不算太大。按照安全性的角度上来说，去北边才是更合理的。在远古乃至古时大多数地方，潮湿闷热的南方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恶地。因为蛇虫瘴气特特别是不洁净的饮水挂掉的可能性很大，在连蚊帐都缺乏的情况下尤其如此。但张伟还是打算先南行一趟，然后再去大河北地进行一次探险。

原因很简单：渔获与动植物资源更丰富的南方沿海人烟要比北部密集的多，自己所能够有效利用和动员的资源也更多。如果不是常驻生活或在那些地方打猎，自己还是有很多办法最大限度的回避那些另越战时期越南人都头疼的蚊虫与疾病威胁。

可以出海的船只在前年就已经下水，上一年整个海面上经历过不少暴风雨的考验，在检查中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张伟的种种发明虽然都缺乏工艺积累，基本上是个从对手工劳动都十分外行的人开始的零起点，不过以前的长母部落即便是女人们对于有关造船的木工劳动也都并不陌生，并不是任何积累都没有。

这十年来，随着张伟组织下的钻研和工艺技术的积累，类似后世那样的木板帆船虽然还有很大的技术问题，但以大型木筏为基础改良而来的筏底木板船舷、简单木制螺旋桨转动机构还是被试制了出来，这使得船只克服海流的能力强了很多。只要不遇到大的海上风暴，或者可以在风暴来临前及时的携带必要的扁担货物及时上船都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危险，台风来临前的这几个月，毫无疑问是南行的最好时机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其他的孩子们。”临别的时候，已经是少妇年纪的小鱼儿用流利的新话叹道。多年的生活已经让张伟与两个共同面临敌人血战过，也一起生活过的两个女人之间没有其他人那样多的隔阂。

“平日里的训练你应该观察过。我相信那些孩子们经过这几年的训练，就算很多方面还有些不足，透出的投石索也应该有不小的威力了。在对手没有像样准备的情况下不逊色于一个成人战士问题不大，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就没事。”张伟安慰道。

其实张伟自己也不是没有顾虑，但在年龄与时间的紧迫感压力下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避免可能的争议，张伟带着张草小鱼儿还有张勇张灵五人一起出海的时候，张藤带着放哨任务以外的二十余个孩子们也在海边相送。渐渐的望着那并不算小的大船消失在山的那以边。

“父亲是不是不管我们了？”一位年纪不算大的十来岁孩子有些忧伤，虽然不敢如令人鄙视的懦夫一般留下眼泪但也满怀牵挂的问道。

“不会的，你们的语言都是父亲所教授，他还要看着你们成人并建立属于自己的功业”张藤安慰着孩子们。

大河的水势并不急，但顺流而下的时候，站在两丈来长的筏底小船上并不算怎样用力的踩着轮桨也能拥有不低的速度。春季迎面而来的东南风也似乎让众人感觉到飞快行舟中的轻快。

为了确保万一，这此出海也带足了木炭燃料还有陶罐和扁担储备的食物，还有很多渔网等物品。当然，还有不少陶泥加工出来的简单工艺品。毕竟这一次南下，张伟的目的可并不是像十年前一样以铁和血来寻求力量的壮大的。眼下自己几十个成长起来的孩子，就是自己能够了解的极限了。

“我们是去交往和联络其他沿海各族的，但必要的警惕也不能丧失，明白没有？”踏上行程的时候，张伟再一次对身边的女人和孩子们叮嘱道。

“明白！”张勇等人齐声答道。

在张伟还有身边的女人们为南下上岸后的事情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此时一艘这个时代原本并不存在的海船已经临近了大河的河口。

船完全是用木板打造的，至少有四十余名精悍的水手，挂着可以升降的硬帆，同后世封建时代的海船相比除了规格还不算太大外就是没有硬帆了，但是同渔船也差不了多少。

“你确定我们快到目的地了么？”一名带着如鬼般面具的首领向操帆的人询问道。

“去年就查探过了，应该没有错，他们距离这里应该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