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燃烧的幻象

宴会最后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夏拉塔斯和德里克都觅了不少食，夏拉塔斯想要去花园里消化一下食物，但德里克却强行把他拉回了房间。

“好吧，好吧。”夏拉塔斯双手作投降状跟在德里克后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夏拉塔斯的房间后，德里克没有客气，随意在书桌旁拖曳了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注视着夏拉塔斯。

夏拉塔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德里克的对面。

“嘿，老兄，不要那么紧张。”见德里克烦闷的样子，夏拉塔斯略微劝慰了一下，然后拿了桌上的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德里克，说道，“要不要来点咖啡，星飞克浓缩咖啡，解酒专用。”

德里克也不客气，接过咖啡后一饮而尽，却因为咖啡的苦味涨红了脸。

“哈哈，对，不要紧张，你想问什么来着？”夏拉塔斯装模做样地想了会，“那些，恶魔？对吧。”这个披着人皮的上古之神看准了此时的德里克还在被迫回味咖啡的苦味，没有办法回答他。

听到夏拉塔斯的笑声，德里克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好吧。”觉得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夏拉塔斯终于放过了德里克，开始解释道，“兽人原本是生活在一个被称为德拉诺世界的游牧民族，他们虽然天性好斗，但却有着属于自己荣耀。”

“在高贵的萨满教义指导下，他们崇尚先祖、尊敬元素，与德拉诺的其他种族和睦地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然而，恶魔们注意到了这个种族的潜力。”

“在恶魔首领基尔加丹的诱惑下，兽人们纷纷饮下了恶魔之血，堕落为了野蛮、愚蠢、残忍的恶魔爪牙，他们先是用恶臭的邪能污染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又开始屠杀与他们生活在同一块土地的德莱尼，将这些无辜生灵的灵魂化作他们战争机器的动力。”

“如今，德拉诺已经彻底变为绝望的地狱，为了寻找新的土地，也为了释放他们心中的怒火，他们来到了艾泽拉斯。”

“天啊。”第一次得知这种秘闻的德里克难掩自己的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可怜这些失去家园的兽人。

看见德里克正慢慢消化这些信息，有些口渴的夏拉塔斯也趁机想给自己倒一杯咖啡，但考虑到之前德里克窘迫的模样，这个坏胚子还是放下了咖啡壶，老老实实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夏拉塔斯继续说道：“但是，兽人只是恶魔的削弱艾泽拉斯反抗势力的工具。”

“早在一万年前，那些恶魔就曾试图入侵艾泽拉斯。”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恶魔们真正的主子萨格拉斯一只脚都踏上了艾泽拉斯的土地。”

“然而，在暗夜精灵的努力下，他们还是被赶出了艾泽拉斯。”

“听起来一点都不可怕，我们既然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出乎夏拉塔斯意料，德里克并没有对恶魔的阴谋感到特别恐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夏拉塔斯反应过来，德里克这是对恶魔恐怖的实力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德里克。”

“啊？”

“看着我的眼睛。”

无尽窥视。

这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法术，可以让开拓目标的思想，让其窥见施法者无穷思想的一隅。恩佐斯和夏拉塔斯就是先后靠着这个法术感化了艾萨拉和初代斯托颂勋爵。而这一次，夏拉塔斯是想要让德里克亲眼看看为什么恶魔们会被称为毁灭诸界的燃烧军团。

德里克与夏拉塔斯对视后，他看到到一片黑暗笼罩了自己，他感觉这片黑暗就像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巨兽，缺乏饥渴以外的情感。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很快，黑暗褪去，他被眼前的亮光所吸引。

那是一个熊熊燃烧地世界，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正有无数梭形的飞行物向这里飞来。绿色的流星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地面，然后变形为燃烧着魔焰的巨人。

大地破碎，海洋枯竭，在远处城市的废墟中，德里克看见了一些本土生物组成的抵抗军，但这微弱的抵抗很快便被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淹没了。那是一群扭曲而可憎的怪物，身上遍布绿色的邪能疮疤和脓包，但这远不是最恐怖的。

在这个世界的地平线上，有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他庞大的躯体上燃烧着连绵的邪能火山，崩裂开绽的皮肤之下，翻腾滚沸着永世不息的盛烈憎恨。

突然，这个伟大存在仿佛注意到了德里克的窥视，他转过身来，朝这边睹了一眼。

“啊啊……”德里克尖叫着摆脱幻象，清醒了过来。

那一瞬间，他的头感受到了撕裂般胀痛。

听到德里克的哀嚎，夏拉塔斯忙倒了一杯冰水递给德里克。

德里克接过水杯一口咽了下去，冰冷的水让德里克逐渐冷静下来，得以慢慢地喘息着。

“你看到了什么？”夏拉塔斯问道。

“我，我看到了无尽的大军，燃烧的世界，还有……还有……”德里克努力回想最后看到的身影，却只记得一双激荡着魔焰的眼睛，“还有一双仇恨的眼睛。”

“你认为我们应对这些恶魔有几分胜算？”夏拉塔斯追问道。

咽了咽口水，德里克微弱地吐出了一个字，“零……”

“你在害怕？”夏拉塔斯看出了德里克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后的恐惧。

德里克没有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夏拉塔斯仍不放过德里克，继续追问道，“束手就擒？然后看着你所珍爱的一切就像刚才那个世界一样化为灰烬？”

“不！”德里克反驳道，大海的孩子不惧任何惊涛骇浪。

“没错，德里克。”见激起了德里克的斗志，夏拉塔斯也开始安慰道，“虽然这群恶魔很可怕，但我们依然不能放弃希望！”

“既然我们能在一万年前打败这群恶魔，那么我们有机会赢他们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夏拉塔斯借用德里克看到幻象前的话鼓励道。

“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需要，联合！”夏拉塔斯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