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章

第一章分火柴与分猪肠

果城里有一个人，大家都叫客张校长，是当时一个名人，客现在虽然已经作古了，但是关于客的很多故事，至今还在流传得家喻户晓，人可皆知。

六七十年代，正是困难时期，张校长当时在毛铺那边一个山嗨各落小学当校长。有一回，下午放学以后，客发动老师们打扫卫生，把校园内一些废纸、薄膜、玻璃瓶之类杂物收拾起来，当废品卖了三角一分钱。当时，学校包括客在内一共有六个老师，客就在全校内部教师会上，当大家的面把卖废品的三角一分钱分了，一人分了五分钱。大家不要小看这五分钱，当时的物价是：一斤猪肉五角钱，一斤盐一分钱，一合红花烟7分钱，一盒火柴一分钱...客分了三角钱，还剩下一分钱怎么办？要是现在，一分钱，没有人会计较，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客张校长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楚明白，客不愿意为了一分钱，让别人背后说客。于是，客就把剩下的一分钱拿去买了一盒火柴来，当大家的面把火柴盒打开，拿出来一数，正好不多不少四十二根，每人分了七根火柴。

还有一件事也可以看出客办事公道，会为人处事。客为了增加老师们的福利待遇，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有一年，学校好不容易养了一头肥猪，到了年底放寒假那天就杀猪分肉。记得当时猪肉还有什么的都分清楚了，只有一堆猪肠没有分了。客就亲自动手，把猪肠洗得干干净净后，也拿来分给大家。因为猪肠不好用秤分，还是客老先生头脑活，客就把平时教数学用的尺子拿来，把猪肠一尺一尺的量，刚好三十六尺六寸，又是不多不少，每个人正好分了六尺一寸长猪肠。那一年，老师们皆大欢喜，大家都回去过了一个好肥年。

第二章苦难的生活

六七十年代，那时正困难，大家恰糠巴，喝观音土熬的糊糊，老师们也是一样，每天恰得头果摆，因为没有油水，这些糠、土的恰进去，就是拉不出来，使劲拉都是一样。像张校长这些年龄大的老师，身体本来就差，每天一样，身体就恰不消，每次蹲在毛坑里拉屎，都要拉很长时间，拉得头昏眼花，拉得鲜血直流，就是结肠子，拉不出来，不拉吧，肚子鼓鼓涨涨的，又想拉。不怕大家笑话，有时客还真用手指去抠。那个时侯，山区条件差，还没有卫生纸，废书废纸还是好东西，舍不得用来擦屁股，山区竹子多，做篾货的人多，篾屎（竹子劈开里面不能用的那一部分）劈成小一片小一片的，就用来刮屁股。张校长本来拉屎就拉得鲜血直流，拉完后再用粗糙的篾屎几刮，就钻心般的疼痛，有时走路都困难。

像客张校长这样的人，在学校很有几个。既影响了身体，又影响了教学。为了解决这个吃饭和拉屎的问题，张校长就想尽了各种办法，给大家增加营养。举些例子说吧，放学以后，客就发动老师们，上山摘一种可以食用的树叶，或者南瓜叶，然后洗干净，在炒菜时，把铁锅烧得红红的，就把这些叶子放在锅里来去用力的摩擦，挤出叶子里面的植物油来炒菜。还有，到山沟里去抓小鱼小虾，晚上到山上去放卡子，卡些野兔野鸡妹的给老师们开荤。

记得最清楚的，是学校十多里外小集市上有个食品所，那时食品所负责杀猪卖肉，大家凭肉票去买肉。一次张校长上集市去办事，路过食品所，看见了食品所正在杀猪，正好杀猪的那人是客一个熟人，客在洗猪肠时，把沾在肠子外面一些零星的油油都丢掉了，还有一些如他们不恰的，或者卖不开的如水泡油和边角肉，也都随手乱丢。几只狗，在争抢得打个你死我活。张校长当时看见了，也很高兴，用一根红花烟就把这些东西换回去，炸油炒菜给老师们恰。间隔个几天，客就下山一趟。

记得有一回发山洪，把一头过山沟的百斤重的野猪冲下来了摔死了，正好张校长看见了，就赶忙叫几个老师跟到山下平滩处，抬回来，节约着恰了一个多月。

现在想想，那时也真是困难，国家困难，单位困难，个人也困难，尽量一样，张校长还是尽到了一校之长的职责，想尽各种办法解决老师们的生活问题，让老师们安心教学。记得从这个小学走出去的学生，有好几个后来还考上了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