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威逼利诱

    这个世界有两种职业最受推崇！

铭纹师。

炼丹师。

南疆是巫师的起源与兴起之地，在世世代代的在探索与追求中，巫师发现了巫术可以演变成另一种形式，那便是铭纹！

铭纹是用灵魂刻画出来的图案或者纹路。

在天地之间，存在一种叫做元素的力量，这种元素力量在妖界被称为魔法。

五行天地中，一些罕见的人天生有灵根，灵根决定了灵魂的属性。拥有属性灵魂，是成为铭纹师的关键。

而在万千个人里面，也就那么几个拥有属性灵魂，而这些人里面，想要成为铭纹师，首先得要学会巫术。有句话说，成为铭纹师的必定是个巫师，而巫师不一定是铭纹师。

拥有属性灵魂的巫师还不能学习铭纹师，还需要最后一个条件，便是灵魂的塑造力，简称——灵魂力。有些人生来灵魂力弱，无法利用，更别说塑造了。

灵魂力在妖界被称为精神力，精神力驱使元素中的力量可以转化为魔法，而巫师利用灵魂力将自然中的元素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力量，这就是铭纹师。

成为铭纹师的条件这般苛刻，因此铭纹师的数量少之又少，出色的铭纹师往往都是地位极高，各方势力不惜代价也要竭力拉拢，或是邀请成为客卿。

为何铭纹师这般受欢迎，当然，他们的作用可不能忽略，他们能铭刻出种种神奇的铭纹，比如，铭纹结界符，激发铭纹符后，可以禁锢一片地方，让那里隔绝成独立之地。

在手臂上铭刻一种空间之力的铭纹，可以存取物品，非常方便。

在武器上刻画铭纹，威力巨增。

在符纸上铭刻强大的术法，在战斗中出其不意。

……

因此，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铭纹师是所有巫师梦寐以求的事。

牧凡惊叹于眼前的白月姬，倒不全是因为她铭纹师的身份，更多的是，他天生双属性灵魂，他出生之时，伴生水火双灵根，可谓是铭纹天赋惊人。那个时候，他父亲和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站在场中，牧凡紧握拳头，铭纹师，这三个字何曾几时是他的骄傲，而这份骄傲至今埋藏了十年，等他修为到了源海境界，成为一名巫师之后，这份骄傲也该挖掘出来了。

“咦，你看我干嘛？”白月姬不满的道，牧凡呆呆的看着她很久了，非常的不礼貌。

被白月姬的声音惊醒，牧凡讪笑，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方才想些事入神了。”

说完，牧凡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平复了一下心神，他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叫醒残卷，这家伙，说好的教导他修炼，可现在，它依然在沉睡，实在太不靠谱了。

走出白落雪三人的视线，牧凡用水冲了脸，洗去脸上的汗迹，顿时变得清爽多了，擦掉多余的水泽，拍落衣袖上的尘土，正想返回房间时，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迟迟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古朴的长袍披在干瘦的躯体上，他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虽然年迈不堪，却没有慈祥和蔼的模样，至少，他在牧凡的眼中是诡异的。

诧异的是，他站在牧凡面前时，眼神几经变幻，那是一种，疑惑的眼神。

“我听过你的祈祷。”沉默许久，老僧眼中的疑惑依然很深，自他出现的瞬间，他只是盯着牧凡。可是，这个眼神里，除了疑惑之外，还有隐藏极深的挣扎。

牧凡的脸色刷的惨白起来，惧怕的后退几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件震惊南疆的大事，世代守护逆乱之海的守护者一族被…灭族了。”老僧紧盯牧凡，口气阴沉，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句话不长，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很慢。仿佛要化作无形的针，刺痛眼前的少年！

“守护者一族功参伟迹，底蕴强大，在南疆无人可侵犯，遑论灭族？”老僧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凉气，叹息的话语中尽是苍凉之意。“关键是，罪归祸首是守护者古城之主……牧海辰，身为守护者之首竟然一夜间屠城，守护者一族惨被祭祀。所以，他是南疆的罪人，此罪，天理难容，万死难赎。

而你，来自守护者古城。”

此话，似致命的审判，若晴天霹雳的锋芒戳痛牧凡的心神。

“第一次见面，我看到你的命运线里充满怨念，这些怨念来自北方的海岸线，带有逆乱之海的诅咒。所以，你这个幸存者的身份是牧海辰之子！是那个罪大至极，屠城灭族，毁掉月亮的罪人之子。”

初始时，老僧只是平缓的说，到后来，他言语上犀利，句句戳心。

“不！”

心痛，痛得牧凡的心如在滴血。“不，他不是罪人，你们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凭什么说他就是罪人。”牧凡吼着，十指刺进掌心，一阵剧痛感，让他惨笑一声。

父亲是罪人？屠城灭族这是事实，可是，他有选择吗？有谁知道他下这个决心的时候是多么痛苦？

一面是屠城之罪，成为千古罪人，一面是烛龙破封印出世，世间生灵涂炭！两个艰难的选择，换做别人，谁能承受？

毁掉月亮，被世人指责？你们要花前月下，还是要看着那轮血月在绝望之中死去？

牧海辰选择屠城灭族时，活在舒服安逸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冥冥之中被牧海辰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这个世界。

“不管是什么缘由，你父亲是罪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一旦身份暴露，在南疆，你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老僧厉喝，如魔音一直回荡。

“你？”

牧凡气极，指着老僧，一阵无力感莫名袭来，压得他心闷，恐慌。

有风吹来，黑色的长袍轻轻抖动，紧裹着老僧的身躯，隐约之间，只能看见干瘦的形状，如同一副皮包骨，在风中显得诡异阴森。

就在牧凡惊慌失措时，一道暖流来自灵魂深处，划过他的心间，让他出奇的安静下来。

“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你想杀我，我早就死了，可你却这般灼灼逼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平静下来后，牧凡的思考能力也清明了，仔细一想，他可以确定老僧一定另有目的。

“恩？恢复了神智？”老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个笑容在牧凡眼中却显得狰狞森然。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若你做到，你的身份不会有人知道，我还可以收你为徒，当然，现在的你是不可能拜我为师了。”

老僧威逼利诱，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牧凡冷冷的道，老僧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然面目全非，他才不相信老僧会有这么好心。

老僧取出一个木简，递给牧凡，淡漠的道：“我要你，在此木简发光的时候，将之公布于众，并承认你是木简的主人。”

接过木简，牧凡仔细打量，木材不知是何种材料，全身姚黑，上面刻了一个‘九’字。

看了许久，这明显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简。

“好，我答应你。”

“口头答应，我不放心，你要发誓。”老僧阴沉的道。

还要发誓？这上面有什么禁制吗？值得老僧这般凝重？“好，我发誓。”略微思考，牧凡便答应了，这个条件很简单，一个誓言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的束缚，相比现在的情形，对他有利无害。

“记住你的誓言。”说完，老僧鬼魅的身影直接消失，只留牧凡在原地。

寂静的书阁里，突然间传来脚步声，老僧苍老的身影，缓缓走进书阁。

来到最后一个书架前，他自言自语道：“我守护了无数年，你竟然选择了那个少年，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命运线里充满怨念的人才能看到你，以前，我只知道，你是一道被封印的怨念，为了可以看见你，我集了无数怨念，却始终无法看见你的存在。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我也将所有的赌注压到他身上吧，毕竟我准备了无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