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傲娇小公主

    气氛明显变得阴沉，昏暗的月光石下，牧凡的影子被割成几份，来自四面八方的光线，让地面的阴暗处，模糊不清。

老僧的质问，牧凡愣在原地，沉思许久，那思绪随着眼前苍老的身影陷入了不安。

你在跟谁说话？

他如何回答？难道说是跟一本残卷说话？可是残卷明显惧怕老僧。在那道契约生成之后，无论如何，他都会把这个秘密掩藏好。

“你想多了，我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而且，我在看书的时候，经常会把内容读出来。”这一刻，牧凡出奇的平静，随意抓起身边书架上的一本书，指着上面道。

“瞧，就是这本，我不习惯默读，所以一般都会说出来。”说话时，牧凡的脸上极为诚恳，那认真的态度，没有丝毫作假。

老僧缓缓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那深沉的目光盯着牧凡，好像不把他看透就不会放弃，过了片刻，他的目光不再凝视牧凡消瘦的身影，而是悄无声息的移到那空荡荡的书架。

那个书架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空的，可是却没人放一本书上去。

“也许，是我多虑了。夜已深，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老僧收回目光，转身便离开。

重重的缓了一口气，牧凡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再也不敢停留，他迈着大步，走出书阁，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牧凡离开不久，死寂的书阁里，缓缓出现一道苍老的影子，老僧站在空荡的书架前，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震惊之色。

“以前，我能感知到‘你’的存在，所以我守了一辈子的书阁，现在，你跟那少年走了。”第一次，老僧的眼里露出迷茫，还有深深的疑惑。

…

回到房间后，紧闭房门，点燃烛火。

残卷化成一道光从牧凡的身上窜了出来。

“那老道人是个危险人物，刚才真的好险。”惊魂未定的话从残卷上传来。

“原来你也怕他，我还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存在。”牧凡抓住了它的软肋，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放在以前，完整的我怎么可能会怕他？现在的我只是残卷，实力万不存一，现在只是暂时的忍辱负重。”残卷不以为然，飞到牧凡的头上，依然嚣张神气的说。

“对了，快给我看看你上面记载的是什么！能够造出你的存在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记载的东西，也一定非常神秘。”牧凡探出小手，想一把抓住残卷，仔细翻看上面的内容。

“喂，你嫌自己命长？活的不耐烦了？没有足够的境界实力，翻看我的话，注定魂飞湮灭。”残卷冷冷的道。

“你姥姥，不早说，刚才我差点抢过来翻看了。”牧凡一缩脖子，还好刚才没冲动。

“懒得理你，现在我要好好睡一觉了，这么久以来，待在那个该死的鬼地方睡觉都不得安宁，终于有宿主了，这次一定要睡个美美的觉。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明天再说”不等牧凡说话，残卷化作一道光，再次飞入牧凡的身体。

“别啊！”

牧凡急道，却晚了，在脑海中继续呼叫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牧凡只好无奈的躺回床上，他还有好多事想问，可眼下，却不是时机。

算了，等明天再问吧。

第二天。牧凡起得很早，在脑海中呼叫了好久，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于是，他只好作罢，打坐吐纳几周天之后，接着走出房间，朝着白落雪和萧城羽走去。

今天的修行依然如昨天一样。

白落雪看到牧凡，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偷懒，看来你是下决心苦修了。”

“没办法，修行是自己的事，偷懒可成不了气候。”来到场中，牧凡笑着回应。

“你这般努力，在这里苦修倒是屈身了，没给你人指点，也没人教导，进步是很慢的。”萧城羽建议道。

准备摆出动作的牧凡笑着说：“不碍事，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成为强者的路上从来都是孤独与汗水作伴。”

说着，牧凡已经摆开架势，开始打出一套.动作。

萧城羽摇摇头，他的建议非常中肯，听不听是别人的事，与他自己无关，当下，他继续投入练剑之中。

“对了，今天我妹妹可能要来找我，待会就不陪你们了。”白落雪道。

萧城羽刚要练习剑术，又停了下来，对着白落雪问道：“就是那个南岭学院的傲娇小公主？”

“是啊，待会她来了，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说她是傲娇小公主，估计，她会气炸的。”白落雪掩嘴巧笑。

“那也是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萧城羽闷声说道。

公主？

白落雪的妹妹是公主？也就说白落雪本身也是公主？牧凡偷偷瞟了瞟白落雪轻灵的身姿，没想到她是千金之躯，城主之女。

这个世界没有国只有城，因为有些大城占据的疆土非常大，大到坐拥万里乃至数万里的疆土，管理起来就像一个国一样费劲。

而小的城池就像牧凡之前所在的守护者古城。

至于国为何不能存在，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个世界修行者强大，谁也不服从管理，特别是城主，有些人修为深不可测，实力通天，谁敢称皇划分国界？必定第一时间被灭掉。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水很深，关系错综复杂的世界。

好比说，今天这个城主称皇，妄图划分国界，明天就跳出一尊实力强大的城主灭掉，或者一些古地沉睡的强者感应到他的地界被划分到他人的名下，抢夺了他的气运，惹怒了这种人，第一时间就将之斩杀。

所以，这个世界除了城，大部分的区域都是无人问烟之地，而那些地方往往隐藏着沉睡的强者还有禁地。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就过了两个时辰。

牧凡实在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时，他看到白落雪突然间很高兴的朝着远处招手。

随即，他看了过去。

一个身披蔚蓝色长袍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

“月姬妹妹，我在这里。”白落雪兴奋的喊着。

不久，少女来到了场中。

小公主极为漂亮，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垂落，紫色的发束将之挽成一缕缕散落在两边。长长的睫毛下是宝石般的眼睛，清纯如碧水，似莲花海棠精华凝聚的水珠脉脉含情。

端正的琼鼻下是殷桃小嘴，绯红入画，微微映彩。

香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娇靥甚是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肤色奇美，身姿玲珑，清丽无邪。

她和白落雪很相似，面容上宛若一个模子刻画出来，若不是身高与年龄有差别，在外人看来，她们一定是双胞胎。

“哎呀，姐姐，你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修行啊？看着真闹心，你还是赶紧跟我去学院吧。”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白月姬是特别的不满。

“小丫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以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父亲吩咐我来这里拜师学艺，自然有他的打算，我哪能违背。”白落雪刮了刮妹妹的琼鼻，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不见，又水灵了，估计南岭学院的学员们都要被你迷倒了吧。”

“姐，又拿我开玩笑。”白月姬撒娇的道：“也比不上姐姐你漂亮，我看千音庙的这些人都要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才是。”

白月姬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说着，丝毫不理会萧城羽和牧凡的感受。

尴尬的讪笑，萧城羽故意咳嗦一声，以便引起小公主的注意，那意思是提醒白月姬说话注意一下，还有两个男的在场呢？

“哦，对了，跟你介绍一下，他叫萧城羽，是凝风谷，萧家二公子。”白落雪不想妹妹这般说下去，连忙接话，这小妮子口无遮拦，再给她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要让她难堪。

“凝风谷？世外桃源凝风谷？与世隔绝，不问世事的萧家？没想到你是萧家的人，隐藏得够可以的。”白月姬仔细打量萧城羽，巧笑嫣然，而后指着牧凡道：“那他呢？”

“我叫牧凡，来自普通人家，在千音庙暂住一阵子。”没等白落雪说话，牧凡便自我介绍。

在他面前，三个人家族显赫，拥有尊贵的身份，面对他们，牧凡没有一丝不适，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体内流淌的是守护者的血液，守护者一族历史悠久，虽然从不参与世间纠纷，但是这一族的底蕴强大到无人敢侵犯，令人叹息的是，守护者一族在南天大陆的历史舞台上消失了。

曾经贵为守护者古城少主的身份，面对任何人，牧凡从不需要卑微。

白落雪静静的注视牧凡，在她眼中这个身影虽然一直保持镇定，话语中非常平淡，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牧凡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却没有任何惊讶，说话时，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丝毫卑微。这种气质，普通百姓身上不可能有。

“原来只是个寻常百姓，我还以为住在千音庙的人，身份非比寻常。”白月姬傲然的说。

“月姬，你这傲娇的脾气得改一改了，这里是南疆，不是白城，做人做事得低调一些，凡事要三思而后行。”白落雪板起脸，严肃的告诫。

“哎呀！姐姐，我知道了，你这话我都听了不下百回，你不腻，我都烦了。”

白落雪叹了口气，捋了捋秀发，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

“嘻嘻，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段时间我成功通过了铭纹考核，现在，我可是一名铭纹学者。”白月姬昂起小脑袋，神色自豪。似在等姐姐的褒奖。

“你在铭纹师一途的天赋惊人，通过考核在我的意料之中，有什么好吹嘘的。”白落雪虽然这般说，但是脸上却极为欣喜。

铭纹师？

牧凡情不自禁的看着眼前的小公主，她竟然是铭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