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不讲武德

文质握紧手中长剑，目光死死盯住眼前这人的手心。

里面约有六七两碎银，还有两块拇指头大小的金豆子。

这么多金子，少说得有四两重。

而在城中，一两黄金能在钱庄换上七两白银。

也就是说对方手里的金银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两。

虽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和周家给他的补助相比，实在是有些少了。

孙老四见他无动于衷，心中一沉：“怎么样，兄弟，放我走，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作势要将银两放在地上。

然而，文质却抬手止住了他。

下巴扬了扬孙老四破烂皮袄里鼓囊囊的某处，问道：“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孙老四脸色一变，干笑道：“爷，小的身上就这点家当，全给您了，哪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文质反手拿起长弓再次对准了孙老四。

箭镞的寒光在孙老四眼中一闪。

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一股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再废话，对方真会一箭射过来。

“别别别！我拿，我拿！”

孙老四连忙摆手，左手颤颤巍巍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小包。

里面露出一只造型古朴的银镯子。

镯子通体银白，上面錾刻着奇异的花纹，隐隐有光泽流动，一看就不是凡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卷薄薄的兽皮卷，泛着暗黄色。

“是小的从一个死去的采药人身上翻出来的，那镯子看着值些钱，这卷东西小的也不认得，本打算出山后找人看看……”孙老四眼珠子转了转，半真半假地说道。

文质目光落在那兽皮卷上，心中微动。

他隐约能感觉到那卷东西上似乎有气血流转的痕迹，莫非是什么功法？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道：“放下，退后三步。”

孙老四依言将布包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后退三步。

文质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将弓弦又拉紧了几分，箭尖直指孙老四咽喉。

“转过身让我看看。”

孙老四心中暗骂，却不得不照做，慢慢转过身。

就在

他转身的刹那，文质手指一松，弓弦炸响！

羽箭如一道黑电，直奔孙老四后心而去。

孙老四虽背对着文质，却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

弓弦一响，他浑身汗毛倒竖，拼命向旁一扑。

“噗！”

箭矢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蓬血花，深深钉入不远处的树干，箭尾兀自颤动。

孙老四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毫无征兆地下杀手。

“你……你！”

他捂着伤口，满眼惊怒，“你不讲武德！”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这个从官府围剿中逃出来的流匪？”文质说着，从箭袋抽出第二支箭，缓步走近。

孙老四脸色煞白，知道伪装已被识破，再装下去也没用。

他咬牙，猛地从腰后抽出缺口砍刀，嘶吼道：“小崽子，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一起死！”

他双腿发力，如疯狗般扑向文质。

然而饥饿多日，又失血过多，他这一扑早已没了往日的迅猛。

踉踉跄跄，破绽百出。

文质侧身让过，弓弦再次响起。

第二支箭爆射而出，直奔孙老四面门。

“噗！”

箭矢贯入眉心，孙老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瞪大双眼，直挺挺向后倒去。

鲜血洇开，染红了枯叶。

文质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后退几步，重新搭箭，警惕地盯着尸体。

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确认对方再无任何动静，他才缓步走近。

先用脚踢开那把砍刀，然后蹲下身，探了探脉搏——确实死了。

文质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粗布包。

他先拿起那只银镯子。

入手微沉，质地细腻，花纹古朴，隐隐有温热感。

他试着输入一丝气血，镯子竟微微发光。

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镯子流入体内，让他浑身舒泰。

“这是……能温养气血的灵物？”文质心中惊喜，连忙将镯子收好。

又拿起那卷兽皮。

展开一看，上面以古朴的文字写着三个大字：“云踪步”。

下面是一幅幅小人图形，演示着各

种腾挪闪转的身法。

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气血运行口诀。

身法类武学！

文质眼睛一亮，他现在有桩功、刀法、剑法，唯独缺少一门轻身功夫。

而这流匪给他送来的“云踪步”来得正是时候。

他粗略翻阅，发现这功法共分三层：

入门可身轻如燕，小成可踏草而行，大成可缩地成寸。

虽然描述夸张了些，但足见其珍贵。

文质将兽皮卷收入怀中，又在地上搜寻了一番碎银。

虽然少部分遗失了，但好在那两粒金豆子还是一眼便瞧见了。

他想了想，将孙老四的尸体拖到一处隐蔽的山沟里，用枯叶草草掩盖。

山中野兽众多，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其啃食干净，省得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文质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周沫和萧廷去了另一片区域，约定傍晚时分在来时路上会合。

他还有时间再搜寻一番。

一边走，他一边默默回想“云踪步”的口诀。

这门身法若要快速掌握，少不得又要向道书“借贷”。

只是不知偿还条件是什么。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道书浮现，书页上果然多了一行小字：

【新增可预支身法：云踪步（精通）】

【偿还代价：施展身法五百次】

【注：当前正预支“霁云剑法”（第一式），未偿还前不可预支新项】

【预支五次后，可增加一层预支额度】

【当前已预支四次】

文质暗叹一声，自己如今还欠着霁云剑法的债，得尽快还清才行。

不过，有了这银镯子温养气血，他修炼的速度应该能快上一些。

他摸了摸怀中的银镯，心中对孙老四的话信了几分。

这镯子确实不凡，恐怕真是什么采药人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宝贝。

至于那卷“云踪步”，或许是某个武林人士的遗物，辗转落入流匪手中。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三长两短的哨声。

是周沫的信号。

文质心中一凛，立刻加快脚步，朝哨声方向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