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可能是个灰烬

“不、不死人？”

听闻此言，加沙长出一口气，心里稍稍算是安定下来：

原来也不是彻底改换种族嘛！说起来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听说过，事实上，琉璃界的人对于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经常有人为了获得某些能力或天赋之类的而使用秘术或宝物来改造自己——西大陆那边就很流行通过科技手段改造出来的变种人来着，那帮家伙还直接就用变种人取代了普通士兵。特么还别说，这些个超级士兵还是挺能打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也算是被‘改造’过了？”

“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改造你的是九重山里的异变生死法则，而非科技或灵气。”

陆月长欣慰地点点头：这小子也没有完全傻掉嘛！你看这理解能力还是挺上道的嘛！

“那我现在比起活着的时候会有什么不同？”加沙又问。

“所谓不死人，其实就是低劣形态的亡灵，不死人自然没有生命力，不通过特殊手段也无法吸收灵气。法则上的改变，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不死人主要是还未能彻底脱离躯壳而存在，亡灵才能够在实与虚之间任意转化，这是作为一个巅峰种族的特权。”

“不死人的躯壳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内部结构，你依然可以感受到你的五脏六腑，但你不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也不能进行任何正常的生理活动。现在构成你身体的东西并非血肉而是灰烬，生命耗尽而剩下的灰烬，你的灵魂就存在于灰烬之中，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灰烬凝聚而成的人形。只要灰烬没有完全散逸消失，你就能够一直存在，自然，任何通过物理性攻击造成的伤害都无法对你起效。你甚至可以将自己转化为烟尘来躲避敌人的攻击...”

“卧槽！这么强？！”加沙两眼放光。

“...当然，同样的，也是因此，某些法术对你的效果将会越发显著，甚至致命。比如驱散术，在没有护甲的情况下这个法术能够直接将你打散，还原成烟雾形态。”

“也行啊！”加沙还是很兴奋，“有能力去跟那些个修者老爷们掰手腕子，特么谁还在乎会不会被打成一个屁啊！”

“......倒也没说错，毕竟驱散术不是一个针对战士职业战斗法术，很少会有法师将驱散术丢给战士，而针对灵修和法修的驱散术和这个并不是一样的东西。”陆月长点点头，“除此之外，不死人还有很多地方是会被某些特殊法术克制的，也有一些会影响到它的因素，一会你去前面书厅里找资料来看，本座就不多说了。”

“哦，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听说过还有不死人这个种族来着？大陆上也没有这方面的传言啊。”

“你没听说过是正常的，因为不死人这个种族本身就不存在于琉璃界，甚至不存在于摩讬，在仙人们探寻过的外星球也不曾出现过。”

“啊？是异域客吗？”加沙一愣。

异域客，指的自然是来自于摩讬世界之外的存在。

摩讬世界并非唯一存在，这一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是琉璃界的三岁小孩都知道，就像琉璃界之外的一些其他星球也有生命甚至有修行者一样，是仙人们早就探寻过的东西。

仙人，尤其是大罗金仙，甚至更高的九天道尊，这个等级的灵修已经有了遨游万界的能力，可以在星空之中随意旅行。琉璃界本土是很少会有这个等级的强者停留的，道尊或金仙，大部分都在琉璃界之外游荡，探寻未知的宇宙秘境。抑或寻找一些有开发价值的外星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几乎每个星期，各家报纸的头条都是仙人们的新发现。琉璃界修者圈的风气还是还不错的。

毕竟资源很难再生，而新鲜血液的培养又离不开大量的资源，为了面对宇宙中可能的威胁，必须保证琉璃界修者的强盛不衰，道尊这样的顶尖强者自然要担当起为后辈开拓新世界的责任。无论内部如何混乱，大前提之下必须要一致对外。毕竟琉璃界已经遭受过三次异星入侵了，耗不起。

而在道尊和仙人们开荒的过程中，曾经遇到过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来到摩讬的异域客，藉此，我们对世界之外的了解也并非一片空白。

......

“确实是异域客，不过我们不知道不死人和...嗯...灰烬的故乡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只是曾经在东大陆出现过的一位自称阿尔特留斯的异域客透露过相关的东西。”

陆月长沉吟片刻，而后道，

“当时是观海仙人云游东境偶遇了这位异域客，他注意到了这个与琉璃界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并与‘阿尔特留斯’有过交流。后者似乎对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并不知情，短暂的交流中留下了一些与不死人世界有关的记载之后就使用一种被称为‘返回骨片’的法器离开了琉璃界。之后是观海仙人在闲来无事的时候通过阿尔特留斯留下的记载还原了不死人世界的一些道具，也有与不死人的产生相关的研究记录。在那个世界它们如何出现我们无从得知，但九重山里的活尸出来就会成为不死人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一千年来本座已经遇到过好几个了。”

“观海仙人所著的《千山海游记》里提到过那次会面的细节，你有兴趣可以去前面书厅自己查找。”

“听起来很不错，我等会就去看看，”加沙自从知道了能够修行这个好消息之后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之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什么，话说这里不是个监测站么？怎么这么多书啊？”

陆月长摇头：“监测站是另外一回事，监测九重山本来就只是那群家伙防患于未然的一种手段，而在本座看来这种手段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本质上只是为了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何况这安全感还很虚幻。”

“每两千年，天临城就会委任数十尊圣者驻守天下禁地，是为当任的监察使，而本座就是这一任的九重山监察使。这座塔楼是本座成圣前修习之所，藏海书屋，其中的收藏皆是本座游历多年收集而来的秘法术式，各个流派皆有，也有很多是本座成圣前修行的功法，不过到了这个等级于吾无用，就留在那了。”

“哦......原来是这样...”加沙明白了，感情这是人家圣人的书房啊！

所以说死了一次之后北院某人也是神经粗大了不少，不然你试试看这小子敢用这种口气跟一尊圣人这样说话么？

当然，陆月长之所以对这家伙态度这么好，也只不过是因为同为亡灵的原因罢了。

“等会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去书厅选一本经书，这个算是每一个从这里出去的不死人都有的福利吧，也是本座的师尊万鬼道尊吩咐下来的任务。”陆月长指指外面那一大堆的书架，“去吧，随便找个书架，它会自动把你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之后就走吧，出去游历，等你能够完全适应你今后的身份，再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