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泪

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不管如何，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所以自来也露出了笑容，哪怕明知两人已成敌人。

小南没有表情，她实在不能有表情。

不然，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曾经的恩师呢，高兴的，快乐的，抑或是忧伤的，悲痛的？

而且，接下来她和佩恩的行动注定会让这位恩师心痛，所以，她没有表情，也绝不能有表情。

“自来也老师，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小南面无表情的说道。

自来也望着她，就算心中有各种难言的情感充斥，最终也付之一笑，“是啊，我不该来的，但如果我不来的话，恐怕永远不知道你还活着。”

“小南，你就是雨忍口中的天使吧？”

虽然是询问，但自来也已经确认，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小南的衣角上，黑色的服装上点缀着朵朵红云，异常刺眼，自来也知道那是晓的制服。

无疑，他的这名女弟子已是晓成员了，那么另外两位呢？

“弥彦和长门呢，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还活着？佩恩到底是谁？”

“这和老师没关系！”

小南克制着语气，让自来也也让她自己听不出感情的波动，

她的身躯缓缓上升，围绕着她旋转的无数纸张顿时朝其背后聚集，在自来也的注视下快速生出两只洁白的巨大羽翼。

“你以为这样就能变成天使吗？”自来也沉声道。

他似乎没注意到，对面的女弟子已对他展开了攻击形态。小南瞳孔里倒映出师父的模样，两只洁白的巨大羽翼前端已对准了他，“自来也老师，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便不得不杀掉您，这是神的命令！”

顿时，那由无数纸张组成的巨大羽翼，似机枪般发射出数不尽的弹药，白色的羽毛刺破虚空，无情的向下方的老人暴射而去！

咻咻咻！

自来也反应不慢，左手在嘴边四指微勾，火遁忍术从嘴中喷发而出，耀动着橙色光芒的火焰澎湃着烧向那扑面而来数不清的羽箭。

但羽箭的数量实在过多，自来也一口查克拉耗尽也没能完全将之烧灭，所以果断的闭口，向后方就地滚去。

噗噗噗！

别看小南的忍术介质是纸，那些纸却比苦无还要锋利，自来也之前的地面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露出一个个不小的坑洞。

“蛤蟆油弹！”

自来也半蹲在地，一口查克拉重新凝练而出，暴喝道。

霎那间，滚滚的褐色之油向空中的小南冲去，小南只来得及闭上眼睛，整个人完全便被蛤蟆油弹命中。

自来也可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白色的发尾如绳索一般横过天际，眨眼便将小南捆在了半空。

“粘上油以后你的纸就无法分散了吧，喜欢折纸的你在那些孩子中可是最温柔的一个，他们两个到底谁是佩恩？”

小南虽被捆住，但表情一点未变，“自来也老师，你出现在我们面前到底有何打算？”

“并没有什么打算，如果你们不是晓成员的话……”

自来也目光再次落在小南的衣服上，“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我收到你们死亡的讯息，为此还内疚了很长一段时间，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不该离开你们那么早。”“直到现在见到你，没想到却是这样，原来你们早已加入了晓。”

小南的语气里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情感波动，“当时，若您照大蛇丸所说的去做就好了，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你是这么想的吧？”

“哼，大蛇丸吗？”

自来也与小南脑海似乎都同时忆起当年大蛇丸曾说过的话。

‘要杀掉这些孩子吗？我见过不少战争的孤儿，他们的下场都很惨，干脆在这里杀掉他们，对这些孩子反而比较好……’

小南不知道自来也老师在见到他们之后，是否是那样想的，继续道：“但是您却救了我们，现在想杀掉我们的话，已经太迟了。因为，我们已经开始按照他的思维去行动了！”

“‘如果那时杀掉你们就好了’，这样的事我从没有想过，”自来也目中流露出一丝痛惜，“我只是感到有些悲伤罢了。”

他现在越发体验到三代火影在面对大蛇丸时的情感，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心痛那么简单。

“我教会了你们在乱世中存活的方法，毫无疑问，你们便是我的弟子。无论弟子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多么艰辛，再次见到师父之时，一声不响就对我动手，也太让人伤心了。”

自来也不明白他们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过不管变成如何，在见面的第一瞬间，却要杀掉他这个师父，哪怕是生性洒脱能看淡一切的他也极为难过。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小南？”

小南目中空洞，“老师永远不会了解在那之后的我们……”

“我确实不了解，但这就能作为成为晓的理由吗？晓所做的事实错误的！”忽然，空间里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黑色的晓袍摆动中，他平稳的落在了小南身后。

“那是我们自己得出的结论，”人影望向自来也，“自来也……老师！”

突兀出现的人影让小南与自来也都转目望去，小南微微眯眼，“佩恩畜生道这么快就到了吗？他到底会怎么对老师呢？”

而自来也望着那道人影，目光再也移不开他的脸。

男子的脸旁瘦削，下巴两侧、鼻梁两端与眉心皆插着几根黑色的短棍，更吸引自来也注意的是，男子拥有一双让人难以忽视的双眼，波浪状的灰色眼球，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之眼，轮回眼！

自来也愣愣地凝视着他，“外表变化了很多啊，但是那双眼睛……”

“果然，你就是佩恩吗，长门？”

自来也认错了人，因为眼前之人并不是长门，但他也没有认错，因为的确是长门操纵着佩恩。

不过，这些自来也并不知晓。

“看来，你没有走向正确的道路啊，长门，你们到底怎么了？”

这个最初收的弟子，是自来也寄予厚望最大的弟子，因为他的思想，因为他那双眼睛。

自来也曾一度认为大蛤蟆仙人预言中的对象就是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