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护城河内的尸主

一屋子瞬间又冷清下来，不过莫轻云丝毫不在意这些，他重新在圆木桌边坐下，看起了三人整理的关于第一起案件的资料。

第一起案件发生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前，那天...

“这天儿也太热了点吧，还有一个月时间都快步入初秋了，怎的天还这么热啊。”随风不满的抱怨道，这天热的，一坐座位上，感觉屁股都能被瞬间汗湿，而且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再看座位上那两位，安然的喝着茶，美其名曰心静自然凉。鬼个心静自然凉，那么热的三伏天，能静吗？燥都被燥死。

“哎，随风，你能别在这晃荡了吗？晃得我头都晕了。”坐在座位上的莫轻云看着随风不停的晃啊晃，本就天热，脾气不好，还在我面前绕来绕去的。

“老大，我也不想啊，可这天也太热了，我根本就坐不住啊。”随风无奈道，这不能怪他，是这天真的太热了。

“你坐不住的话就去找影一，他不是正在护城河内凫水吗，你去找他，同他一道凫水去，别再我跟前瞎溜达。”莫轻云对他说道，现在这天，皇城管制松懈，护城河也没有被禁止下河，所以还是有很多百姓下河凫水，也算是为身体降温。

“别别，我可不想去，虽说这凫水能让人凉快些，但这么热天，太阳一晒，水的表面温度肯定上去，就等于顶着个大太阳在凫水啊，我要去，也得等到晚上才是，起码能凉快些。我可不想像影一一样，晒成黑煤炭一个。”随风略微有些嫌弃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待着，别晃荡了。”

“老大。”一个黝黑的人匆匆步入大堂。

“呦，影一回来了，怎样，凫水凉快不？”莫轻云挑眉问道。

“哎，哎，诶呀，老大，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影一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不说这个？那说那个？影一，吃饭了没？”

“哎，哎，老大，是，是有人在护城河内发现了一具男尸，现在护城河已经被拉起警戒线了。”影一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什么？”三声同时响起。

“走，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莫轻云立马出声道。

“轻云，伞？”

“不用了，尘，人命关天，先去看看吧。”

护城河外围。

“唉，你们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这么个大热天，想凫水凉快凉快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儿，以后谁还会来这护城河内凫水啊，这不是存心的嘛。”一名魁梧大汉说道，他是京城有名的猪肉屠户，凡是家中经济宽裕，能买上几斤几两猪肉的小老百姓，无不认识他。他待人处事都极为实诚，从不缺斤少两，所以很多人都爱上他家去买猪肉。如今这位屠户这么一吆喝，其他百姓也随之附和了起来。

“是啊是啊，这人也真是的，跑哪不好，非得选择这护城河来投河自杀，这么大热天的，以后谁还敢来这儿啊。”

“是啊是啊。”

“唉，你们说，这尸体捞上来都有些个时辰了，怎的还没有家属前来认领？”

“哎，是啊是啊，来来来，兄弟姐妹几个，你们看看，可有人认得他？”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没见过。”

“这人，好像是……”在人群的一片否认声中，一个弱弱的细微的嗓音响起，瞬间，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声源地，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身形偏瘦，体格娇小，大概是营养不良，导致她的小脸儿面黄肌瘦，见众人将目光转向了她，她似乎有些怯懦，低垂着个头，露出的，是她那丫鬟发髻，应是某大户人家的丫鬟吧，众人猜测道。

“小姑娘，你说这人，你，可认识？”一位老者见小姑娘神色有异，似有不敢置信之态，便上前询问道，毕竟如今这人就这么出现在了这护城河内，也不知是何亡故，如今总算有那么一人认得此人，倒也能清楚这落入护城河内的是何人了。

“爷爷，他好像是我们老爷。”小姑娘轻声道，“可是可是。”

“小姑娘，可是什么？”老者继续有耐心的询问道，还安慰小姑娘说：“不着急，来，慢慢说给大伙听。”

“可是爷爷，昨儿晚上我还见过我们老爷呢，他像是刚从酒楼回来，喝了好些酒呢，整个人醉醺醺的，连梳洗都未有，直接就休息了，怎的，怎的今儿个他就掉河了呢。”小姑娘似是不敢置信，语气有些尖锐。

“唉。”看小姑娘似乎受了很大打击，老者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似是安慰，“你还是快去给你们府上夫人通报一声，让给准备白事吧。”老者叹息说道。

“爷爷，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她……”话还未尽，小姑娘便先行哭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你们家夫人也已经……”

见老者满脸哀动，小姑娘大概是知道老者往哪方面想了，她立马解释道：“不是不是，爷爷，我们夫人早在不久前已经剃度出家，早已经不论红尘往事了。”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呢。”

小姑娘抽抽噎噎道：“老爷是在清贫时娶的夫人，那时夫人见老爷也是个有抱负的，便也就同意了，谁知这些年过去了，老爷官运亨通，早已不是当年了，如今老爷夜夜露宿烟花柳巷，夫人也算腻了老爷的逢场作戏，便自行出家了，打算长伴青灯古佛，更让夫人痛心的是，老爷丝毫不在乎夫人的感受，反而在夫人出家后，提出要迎娶丽春院莺歌姑娘，日子就定在了后天，谁知就出了这档子事儿，红喜事儿还没成，直接就成了白事。”

“唉。”老者叹息一声，“那贵府上的老太君呢？”

“老太君前些年就去了，如今老爷当家，可这老爷一走，我们丫鬟奴才可怎么办呀，那么一个大家子，就成了空壳了。”

周围听者闻声落泪，这个府可怎么办呦，这走的走，出家的出家，就剩这些可怜的家奴了。

“小姑娘，我劝你呀，还是先去报官吧。”老者建议道。

“对啊，小姑娘，报官要紧啊。”

“是啊是啊。”

一直隐于人群中静静听群众议论的莫轻云四人终于站了出来，他们知道，在听下去，也没有什么重要线索了，还不如解散人群，将尸体带回，再仔细排查，研究。

莫轻云来到警戒线周围，正巧守卫的还是位老熟人，楚离将军。

说起来，这莫轻云与这楚离将军，也算是不打照面不相识啊，那还是莫轻云新官上任不久，皇上还未给莫轻云准备身份令牌，正巧遇上了一件案子，而守卫人员正是楚离无疑。这楚离，也算是个忠于职守的人才，莫轻云拿不出令牌，就别想带走尸体，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还给闹到了皇上那儿，就这么不照面不相识了。

见到莫轻云走来，楚离也知晓这案子已经传到莫轻云那儿了，连忙让开了道路，并吩咐几位将士将尸体搬运至莫轻云的府衙，之后的事情就全权交给莫轻云了。莫轻云对楚离道了一声谢，并约好改日一起喝酒，就留下了影一勘察现场以及随风走访民众，获取消息，他与尘二人便先行回府了。

回府路上。

“尘，你说，这起案件究竟是无意落水，还是有人故弄玄虚？”莫轻云与尘并肩，说话间不经意抬头，却只见尘呆呆的看着他，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见莫轻云突然抬头，尘明显愣了下，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道：“轻云，我……”

“恩？”

“轻云，我，我觉得，这并不像是一起简单的失足落水案件。”语气从先前的迟疑立刻变得严肃，这便是尘。

“我也觉得，可如今也只有百姓的猜疑，三言两语的，无法得出些什么。”莫轻云手指摩擦着下巴，道。

“那先回府再说吧，一切，用事实解答。”

“恩。”

“老大，我们回来啦。”只见随风欢快的跳进屋内，而影一则不紧不慢的在身后尾随。

瞧着随风那撒欢儿样，莫轻云嘴角微抽，这丫都死人了，你这么欢快儿真的好嘛，不过如今，还是线索要紧。

“怎样，可有找到些线索？”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

“……”

“哎，渴死我了，总算舒畅了。”随风放下茶壶，抹了抹嘴角因喝的太匆忙而流出的茶水，心满意足道。

“舒畅了就好好给我说说你获得的情报。”

“老大，是这样的，我照着尸主家那小丫鬟说的话，去找了丽春苑的榜首花魁莺歌姑娘，不得不说，那尸主还真有眼光，那莺歌姑娘，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艺有才艺，要不是出身不好，简直求亲都能踏破门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