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肉笼饼

“咚咚咚，咚咚咚，老大，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咚。”

“吱——”雕花黄花梨木门被人从内打开，莫轻云一脸促狭的看着那停留在他面前不足五公分的拳头，脸上丝毫没有一丝被打扰的起床气，精气神十足，看来起床有些时候了。

“额。”随风尴尬的放下了再次准备敲门前手的起势，他还以为老大还在睡呢，没想到开门开的如此之快，这就有点尴尬了。

看着莫轻云的一脸促狭以及随风一脸的尴尬，还是站在随风身后的影一看不下去了，这氛围，真心有点那啥啊，嗯，怎么说呢，用那些文人的话说，那就是一种很巧妙的氛围，对，很巧妙。尘不在，看来只有我影一出马了，影一心中想到。

“老大，那个...要不让我们进去吧，这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儿事啊，而且，我们这手里还抱着一...捧...资...料...呢。”看着老大将那促狭的眼神转至他身上，影一的快言快语也渐渐地弱了下来，最后直至无声。所幸的是，莫轻云的目光并没有锁定他太久，终还是将门大开，方便他二人入内。

三人围坐在那一方圆桌边，莫轻云重新沏了一壶茶，为他二人先行续上，这才不紧不慢的也为自己续了一杯。瞧着明显还空了一只座位的檀木凳，莫轻云对着影一微抬下巴，示意那空位上的人呢。

他们四人相处时间并不算短，虽不至数年，却也有段时日了，所以四人之间的默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读懂了莫轻云微抬下巴的含义，影一对着莫轻云回答道：“早前我与随风一同前来时，正巧经过了东厢房，本以为尘会随同我们一道前来，结果经过回廊时，他拐了个弯便往门口走了，问他他也不说，就说让我们先行过来，他随后就到。”影一无奈的摊了摊手，脸上大写的疑惑，表示他也不知道尘这小子大清早的往门口去干嘛。

知道了尘的行踪后，莫轻云倒也不那么担忧了，在他看来，尘估计是手头上的资料还不完善，趁着清晨再想着去着手调查一番吧。

于是莫轻云对尘也不再多加等待，直接开口道：“这样吧，你们二人先把手头上的资料整合一下，就是把每个案件的线索按案件分类，举个例子的话就是随风负责的是走访各户，推断杀人动机的，就把第一起案件获取的情报拿出，然后与影一第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的资料合并一处，接下去就如此反复，把最近几起案件全部分门别类，至于尘的话，他到时候在你们的基础上加上他那一份便可，这样，你们可懂？”

“老大，懂了。”二人听了一堆，总算听出了点思绪，便着手开始按老大的要求分门别类。

看到二人行动的井井有条，莫轻尘这才放宽了心，说真的，他还就怕他们听得稀里糊涂，那就麻烦了，因为到时候就只能他自己亲自来做这些了，好吧，其实就是他懒。虽然之前他们四人也接手过不少的案子，但都是小案件，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如此麻烦，所以说，这样的案件可谓算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在莫轻云看来，这又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多个案件重叠，迷雾中有烟，脑力加上耐心，时间问题罢了。

“老大，好香啊。”正与影一整理资料的随风突然抬起头来，拿着鼻子猛一阵狂嗅，就连手头上的资料也不整理了。

“香什么香，我可没闻到，别给我找借口偷懒，快给我整理，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你要合理运用你的生命懂不懂？”莫轻云对着随风瞪大眼睛，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只听影一缩了缩脖子，弱弱的来了一句：“老大，我好像也闻到了。”

“我看你们俩就是，嗯，真的好香啊。”话说到了一半，莫轻云也闻到了这不知来自哪里的一股香味，瞬间就感觉到肚子兄弟也闻到了这股子香味，已经在不停的抗议了。

“哈哈哈哈哈，就属随风你这狗鼻子最灵了，大老远就让你给闻见了。”人未到，声先至，雕花黄花梨木门被人从外打开，只见尘一身风尘仆仆的进来，左手边拿着的，正是拿着油纸包裹着的热腾腾的笼饼，而右手边，自然就是需要的资料了。

“嗷嗷嗷，我要吃笼饼，我要吃。”随风一边说着，一边就给扑了上去，但他又哪会是尘的对手，直接一个闪身，便让随风给扑了一空。

尘无视了旁边哀怨的两只饿狗，淡定的将右手上的资料放于桌上，这才小心的将左手上的油纸打开，瞬间，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他拿着油纸来到莫轻云桌前，对他道：“知道你不爱吃肉馅儿的，所以就给你买了豆沙馅儿的，你尝尝，可曾喜欢？”

莫轻云也丝毫不客气，直接从油纸中拿了最上面的，因为他知道，尘给其他人买的都是肉馅儿的，而他，不吃肉馅儿，想必就是在最上面了。

“谢了啊。”

“你这样够饱吗？我还买了呢，又不只有一个。”

“我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们吃吧，加油吃，吃完给我好好干活。”

尘瞧着莫轻云只拿了一个，只得将剩下的给了旁边那两只早已经口水泛滥的饿货，瞬间，一油纸的笼饼被瓜分了个干净。

瞧着二人的狼吞虎咽，莫轻云就想着给他们俩加些料，让他们两好好地活不干，一门心思居然都扑在狗鼻子上了。

“知道我为什么从来就不吃肉馅儿的笼饼吗？”

影一与随风二人正吃的兴起，就只听得莫轻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不过二人对此毫不在意，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这老大是打算在他们吃的时候给他们加些料儿。

随风毫不在意，继续与笼饼斗争着，还特天真的对莫轻云的话接口道：“对啊，老大，我也特别好奇你怎么从来都不吃肉馅儿的蒸饼，以往也没见你在餐桌上少吃肉啊。”

随风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耿直，可不是嘛，一到哺食，老大下筷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还专挑肉吃，素菜几乎就没见他碰过，这么一个肉食动物，居然坚决不碰肉馅儿的蒸饼，能说不稀奇嘛，偏偏老大抢走了我们这么多肉，身材还不走样，委实让人郁闷啊。

听到了随风的耿直语言，莫轻云更加觉得不能就此放过了，居然说我肉没少吃，好吧，虽然他是抢了不少原本属于他们的肉，可小弟不应该孝敬老大吗，亏我还为他们的身材担忧。不过莫轻云的脸上未显露半分不满，他还特有诚心的解释道：“还是你们懂我，知道我喜欢吃肉，不过啊，说起这儿肉馅儿的笼饼，可还有故事呢。”

随风二人吃的速度不减，真的信了他们的老大，把这当成了故事来听，还貌似挺感兴趣的样子。瞧着他们两个一副满满的求知欲，莫轻云心底很不厚道的笑开了，人家听书都得付银子，我又哪会那么好心让你们这么惬意，一边吃还有故事可以听，诚实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据水浒传记载，孟州人士孙二娘，外号母夜叉，人称梁山妖艳第一，在十字坡与其夫开酒店卖人肉，所以，她的笼饼又称之为人肉笼饼，对了，你们想知道这人肉笼饼是如何做成的吗？它呀。”莫轻云缓缓的道着他所知道的故事，可还未待讲完，便被啃肉馅儿笼饼的二人慌忙制止，“别呀，我还没有讲完呢，做事情得有始有终，讲故事也是如此。”莫轻云促狭的说道，显然不想就此放过他俩。

“老大，呕，我们错了，呕，别说了，呕。”随风立马求饶，这他妈太恶心了，亏我刚还吃了那么多，如今的他们也已经不想再深究水浒传是何书，孙二娘又是何人，他们脑子里装着的可全是刚吃进去的笼饼。

看着二人那一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表情，莫轻云自己也不想再说了，毕竟这玩意儿还恶心的自己，他们只知道这些，可他不同，这也是为什么他坚决不吃肉馅儿笼饼的原因。

作为一直旁观着的尘，也终于在莫轻云逗弄完他们之后出声道；“好了，你们俩别再呕了，你看看，这笼饼可是用油纸包着的，并非荷叶，这可是我大清早跑了两天街去京城最有名的笼饼铺买的。”

“往往最有名的笼饼铺才最有可能有人肉笼饼的存在，万一猪肉供应不足呢。”莫轻云又幽幽的补充了一句。本已停止了的呕吐声又再次响起，看到二人那一脸的菜色，莫轻云这才说道：“放心吧，那家笼饼铺生意旺盛是真的味道鲜美，而且制作环境也干净卫生，不然即使是豆沙馅儿的笼饼，你认为你们老大会吃吗？”

二人一想，也对，平时老大可谓是及其挑剔，还有洁癖，若真是那啥人肉笼饼，怕也是老大不会再吃了的，二人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在这之后，他们二人再吃笼饼的时候，也坚决不吃肉馅儿的了，于是乎，四人都吃起了豆沙馅儿笼饼，此乃后话。

“好了，都回来坐吧，哝，喝口茶润润嗓子。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呢。”说着，莫轻云还给他们一人续了一杯茶水，至于这最后一句么，自己知道就好了啊。

“老大，你以后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能整死人啊。”影一哭丧着脸道。

“行啊，没问题，但你们必须认真办公，不然的话，我还是会给你们加料的。”莫轻云承诺道。

“是，保证好好办公，争取早日破案。”

“尘，你把你的尸检报告按照案件和随风影一归好的类别放一起吧，然后你们三个就给我去睡觉，听到了吗？”

“啊？老大，这样就好了？不需要我们干别的吗？”随风惊讶道，他还以为还要干些别的事呢。

“暂时不用，所以你们如今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睡觉，养足精神，这样才有力气干活。”

“轻云？”

“去休息吧，我还等着你休息完来帮我分析呢。走吧走吧，你们三回自己窝去，别赖在我这儿啊，不然就统统把你们给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