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姓名

苍牙望着这名照顾了他十几年的罗伊，鬓角已冒出了几根白发，自从收养了苍牙，罗伊就将他当作自己的小孩一般，但罗伊坚持让苍牙喊他的名字，平日里嬉笑怒骂，就像朋友一般。

“罗伊，我真的出海了。”苍牙打破沉默，“下次再见我一定会带最好看的姑娘给你。”一脸严肃的苍牙认真的说道。

罗伊为了照顾苍牙一直单着，每次都和苍牙说找不到好看的姑娘，苍牙倒是天真的相信了。

罗伊听到这句话，不免火冒三丈：“混小子，先给你自己找到再说，都要走了，还要气一下我。”

话说到一半，罗伊停顿了一下，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只木板，递到苍牙的面前。

“大叔，还给我准备了礼物？”苍牙眼色发光，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这木板难道是什么神兵利器。”

苍牙接过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木板，但非常的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苍牙仔细翻看，看到了木板的右下角有些残破，甚至带点暗红的血色，在这上面隐隐约约写着一行小字。

“阿希维尔·D”苍牙喃喃念道，一脸不解的望向罗伊。

罗伊看向苍牙：“孩子，这是放在你房间那个木箱子上抽出来的。”

这时他缓缓地眯起眼睛，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再将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虚渺的烟圈：“这个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但怕你多想，就一直放在我那，我也曾多次想拿给你看，但都忍住了，我不想让你难受，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你真正的姓氏了，我---”

看着苍牙低着头看着木板，罗伊没有继续说下去。

苍牙拿着木板，低下头注视着木板。

“苍牙，不管你怎么想，这就是你的姓氏。”罗伊望向远方，不停地抽着烟，此刻他不知道苍牙得知自己有姓氏是怎样的心情。

“原来我也有名字的啊！”苍牙的语气有些颤抖。

罗伊看着苍牙，知道他现在五味陈杂，原本他想一直将这块木板收着的，“苍牙啊！你的父母也许是迫不得已才将你放在克尔镇，我原想将这个秘密一直藏下去，现在你要出海了，我想这个姓氏应该还给你。”

多年以来，罗伊和镇子上的人都很默契，没有和苍牙说关于他身世的问题，看着苍牙健康的成长，罗伊觉得这样也挺好，但在渐渐发现苍牙向往外面的世界，罗伊还是打算将这个寄托着不知是不是希望的木条给苍牙。

一直以来苍牙那看似澄澈的眼神中其实隐藏了一丝阴翳，是的，他知道自己是在一个雪夜被遗弃的，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还是很难受，每到夜晚，特别是在雪夜，他就经常会想起自己的身世，为什么自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为什么会有银色的头发，这难道是丢弃自己的原因吗？苍牙一遍遍的问自己，反复思考，在得不出答案的时候，他会在山脚下游玩，也因此结识了文布朗一族，这以后的日子里倒也过的无拘无束。

今天，罗伊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自己，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有时会想自己被遗弃的原因，但苍牙总会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自己才会被放在克尔镇，他一直坚信着，而得知自己也有姓氏的这一刻，苍牙坚信自己绝不是单单被遗弃那样。

“苍牙，木板上刻着姓氏，但没有给你取名字，大概是太过匆忙，我给你取名苍牙，是想让你如野兽的獠牙一般，坚强的活下去啊！这是我，也是你父母对你的一份希望！”

罗伊拿着烟卷继续说道：“姓氏上面刻着“D”，这绝不是普通的姓氏，我听说过很多关于它的传说，在某片大陆上有人将“D之一族”称之为“神的天敌”，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苍牙认真聆听，当听到“神”的时候震惊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这只是一种比喻，如果将站在权力顶点上的天龙人一族比作是“神”的话，那么反抗这种权利，破坏这个世界所指定秩序的就是“D之一族”，他们身上有着和“神”对抗的意志，他们仿佛就是为这个而生的。”

罗伊陷入了沉思，喃喃道：“哥尔·D·罗杰，这是男人的骄傲，他的所作所为尽显男人的浪漫啊！”

烟雾渐渐散去，把罗伊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但散不去的是心中那永久的风情和浪漫。

“你见过海贼王吗？”苍牙认为医生以前应该也出海游历过。

“是啊！那是个很有气魄的男人，不愧是称王的人啊！”

罗伊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包袱，可能你的D和他们的不一样，就如你的发色。”

罗伊看着即将远行的苍牙，打气道：“世界什么样的，随他去好了，既然选择去海上冒险，就拿出男子汉一往无前的气概，劈波斩浪，随着自己的心去行动，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才是男人应有的姿态啊！”

苍牙被罗伊的故事给吸引进去，虽说罗伊认为他会有思想包袱，但其实刚刚那番话更加加深了苍牙内心的斗志，现在的他对什么都是满怀向往，特别是当得知自己姓氏居然有着这么复杂的内涵时，内心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无限好奇。

看着苍牙展现出激动的神色，罗伊一阵黑线，“这小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苍牙，你可能不太了解天龙人一族，你在外面一定不要将自己名字中有D这件事儿说出来，就当做是你的隐名。当年我在海外游历时，听到不少关于他们的传闻，因为他们手中握的权利太多，以“造物主的后裔”自居并以此为本嚣张跋扈，并随意把其他种族的人当作奴隶，总之很厉害就是了，你在外面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罗伊挠了挠头，“不对啊！想见他们也很难，你啊！在外面小心海盗，自从大航海时代开启后，世界上的人都向疯了似得跑去当海盗……”

苍牙是知道这些的，这些故事哪怕是安居一隅的这座小岛也是知道这些大事件的，哥尔·D·罗杰，这名伟大的海贼王开启了一个时代，关于他的传说数不胜数，有人说他去过空岛，有的说他去过幻海，还有人说他的舰队所向披靡，每个人都可以和海中的巨型海王类交手，太多太多的故事在整个世界传布着，最关键的是他将自己的财宝全放在一座岛上，那座岛上堆着用之不尽的财宝，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出海去寻找。

“罗伊，这些我都知道的，我一定牢记你的教诲，不用担心的，我现在空手都能打遍迷雾之林的所有野兽，真是遇见海盗了，打不赢，我溜就行了啊！”苍牙很自信亮起胳膊展示给罗伊看。

“苍牙，东西都搬上去了。现在是清晨，海浪不大，正是出航的好时机啊！”在一旁搬运物品的渔长对着苍牙笑道。

听见渔长得呼唤，罗伊和苍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用力拍了拍苍牙的肩膀：“快走吧！一定要活得精彩啊！记得来信。”

苍牙跳上帆船，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完美的身材就像是披上了一层金沙，熠熠生辉。

拉起风帆，解开绳索，苍牙准备起航，面对众多小镇上的居民，他双膝跪在船上，“大家，真的很感谢，真的很感谢这十几年的照顾，这份恩情，苍牙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说着向众人行了克尔镇最高礼节，将右拳放在心口，弯腰向众人行了三次礼。

“这孩子，出海就出海呗！还弄得那么煽情。”苏珊的眼中已满是泪水，众人都被感动到了，这个就像是大家伙养大的孩子，今天就要出海了。

风吹起，帆被鼓起，苍牙的银发在风中飞舞，船在水面划出一道完美的痕迹。

“大家，保重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北海边境，卢布尼尔王国海境，克尔镇海港，十七岁的少年，扬帆起航，方向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