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海

晨风微微吹来，街上氤氲的雾开始如潮水般向山林退去，街上又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咦，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东西！”

正准备上山打猎的猎户对着同行的人，向山脚下的方位指去道：“赶紧去看看，说不定是乱窜的猎物。”

当猎人走过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人形躺在那里。

“怎么全身破破乱乱，还有血迹，莫不是被猛兽袭击了。”

“这不是罗伊医生家的那个小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先看看还有没有气息。”

猎人用手探了探苍牙的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活着：“看样子是从山林逃回来的，可真是命大啊！”

“你别在这感慨了，赶紧送医生家啊！”另一名猎人看到少年时苍牙，焦急的说道。

……

当苍牙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环顾四周，发现身上帮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

苍牙试着起身。

“啊！”，一声惨叫从房间传出。

这时门打开，“臭小子，算你命大，哪不去，非要去迷雾之林，我知道你和文布朗那伙人关系走得近，所以平时也没怎么管你。”

罗伊医生站在门口，阳光斜射进来只看得到它的身影，指着苍牙大声道：“可是，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度啊！上次也是受了伤，养了半个月才好一点，现在又是这样，你睡了两天了，知不知道我还有镇子上的人很担心啊！”

罗伊慢慢走近，脸上胡子拉碴，黑眼圈深陷进眼眶。

“啊！小苍牙醒来了啊！笨蛋医生，大早上的吵个什么啊！不知道苍牙需要休息的啊！”从门口来了一个妇女，正是苏珊大婶，她一脸责备的冲着罗伊说道。

苏珊责备医生后，一脸慈爱的走向苍牙，此刻的苍牙一脸羞愧，要是能动的话，早就恨不得找一个角落藏起来。

苍牙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两天了，而一醒来就碰见罗伊的责备，虽然感到羞愧难当，当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再次看见罗伊和苏珊对于此刻的苍牙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

“看你把小苍说的，脸都没有血色了！要吃什么和苏珊说，得好好补补。”苏珊看着苍牙不说话，安慰道，不过旋即改变语气：“不过啊！你可把大家急坏了，你都不知罗伊当初找你，差点要去那个迷雾之林，好在大家劝说，在第二天发现你被人抱回来，医生可是在你身边照顾了两天，都没休息过。”

苍牙听着苏珊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再看一看旁边的罗伊，人都憔悴了不少，一下子泪水在眼眶打转。

罗伊看见苍牙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严肃的脸温和了不少，其实生气主要是担心苍牙身上的伤势。

罗伊走向前来，敲了敲苍牙脚上的石膏，疼的苍牙真的掉下眼泪，到是化解了苍牙的尴尬，随即厉色道：“我知道你不想当个医生，我也知道你很像出去看看，所以我没拦着你和山上的栗子头一族混在一起，但你还太小，等你十七岁成年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我是不管你了。”

又敲了敲腿上的石膏，愤愤站起出门，不过出门的时候多了一份释然。

“哼！别看医生平时没个正型，对你可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婶知道你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出海是要有本领的，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发现这个世界的美，你就听罗伊的，大婶去给你准备好吃的哦！”说完，苏珊也起身离开房间。

苍牙望着天花板，思绪飘了很远，从小时候从报纸上看到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消息，他就想开始关注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同时眺望镇外的大海，憧憬着海贼王行刑前所说的大密宝。

当接触了文布朗一族，见到诺兰度的子孙后代，对于诺兰度那些奇幻的航海冒险更是向往不已，想要出海的想法就像一颗种子种在自己的心底。

苍牙没想到罗伊会和自己说这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苍牙看了看墙上的航海图，就如同看着碧蓝大海，眼神澄澈，他知道自己早就有了答案，有了方向。

“我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年了。

在山林间，白发少年正踩在一头齿寒虎上，“教训你还不够多吗？为什么总是找我茬，要不是看你皮糙肉厚，早就吃了你！”

齿寒虎一脸委屈，什么叫我找你茬，前一阵是哪个没事儿跑到林子里面，逮谁惹谁，不想理你都难，纯粹是过来打架的，我好歹是一方霸主，被你挑衅了还不能还手，那也太有失王者风范了。

可谁知，和这少年交手，对方越来越强，本来看到你都绕道走了，自己抓着我就一顿打，还说我找茬，我……我……

一头猛兽居然呜咽起来，不时发出呜鸣声。

站在齿寒虎上的少年跳下来，短碎的银发，迎风招展，很是飘逸，模样英俊，正是两年前在林子里吃过苦头的苍牙。

“哟，还挺委屈，看来还得练练啊！”说着握拳，发出一阵关节响声。

看到对方下来，好像还要再打他一顿的样子，齿寒虎停止发出声响，紧张的看着苍牙，像是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苍牙摆摆手，“吓你的，快走吧！好好练！下次回来咋们再打一架！”

听了苍牙的指示，齿寒虎咽了一口水，神色慌张，赛腿就往回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望着奔逃而去的齿寒虎，苍牙有些不舍，这段时间，不止这只齿寒虎天天和他“训练”，其它的野兽也和苍牙过过招，从开始的势均力敌，到后来的纯粹练招式，打得齿寒虎和其它猛兽苦不堪言，特别是这只齿寒虎，总能碰见它，遇见了怎么能不照顾一下，打着居然还产生了感情，这也倒是怪了啊！

两年过去，苍牙已经到了十七岁的年纪了，按照约定，苍牙今天要出海了，和文布朗一族打了招呼，只不过科迪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出海了，为了追寻诺兰度的脚步，为了心中那份真挚崇敬之情。

刚刚和这片山林的老朋友们问候了一声，苍牙大声吼出：“我还要回来的，哈哈哈！”

“呜呜呜！”林子里的野兽传出一阵嗷鸣叫声。

……

回到村子，正值清晨时分，村子的人刚刚开始忙碌起来，和往昔不同，镇子上的人都向港口处走去，有的还提着大一堆衣服食物，有的兴致高，有的一脸担心。

“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在港口的罗伊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你着什么急啊，难道真希望苍牙离开小镇。”一旁的苏珊大婶向罗伊埋怨道，眼中带着泪水。

相处了十几年的少年，阳光，待人和善的苍牙和镇上的人都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自从知道苍牙要出海，都满是担心与不舍。

“哟！大叔！”正在大家讨论时，从后面传来苍牙的呼喊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苍牙看着来送行的众人，很是感动，但为了活跃气氛，这样和大家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能不能回来。

“苍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食物，有水果，有干鱼块，有……”

“小苍苍，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衣服，在外面可要注意保暖啊！”

“小子，这时给你打造的几只短剑，在外面可要主要安全啊！”

……

一旁的人不断地塞东西道苍牙的面前，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苍牙笑呵呵的接受者大家的好意，“谢谢大家，我不知道从哪里来，但我在克尔镇长大，我就是镇子上的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大家的恩情，当我见识了不同的风景，在海上历练，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一定会回来的。”

“傻孩子，谁要你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了，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你要记着在北海的一座小镇上有你的家，这里就是你的港湾，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苏珊满是慈爱的看着苍牙，同时对着众人说：“还有你们，他又不是搬家，东西太多了，留一部分用得上的搬到船上。

苍牙看着港湾旁的小船，这是一个小型帆船，简易却十分实用，船上有足够的空间供苍牙掌握方向和存放物品以及休息，对于苍牙这种独自出海的再适合不过了。

一旁默不作声，但神色紧张的罗伊看着苍牙，眼中浮现过很多画面，从从苍牙咿呀学语，在地上满地打滚，再到后来，慢慢的成长，罗伊陪苍牙度过了十几个春秋，历历在目，眼前这个少年就要展翅飞翔，飞向蓝天碧海。

罗伊有些哽咽的开口：“臭小子……要好好的，不要给镇子丢脸，遇到困难，就要勇往直前，战胜他们，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哈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放心好了，我可是一定会闯出名堂来的。”苍牙憋着一股劲，乐呵呵的向罗伊说着，这么多年，多亏了罗伊的照顾，让苍牙拥有了一个幸福的童年，最感谢的人就是罗伊，这个陪伴他一起长大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