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贾世宾的初初恋和初恋（下）

    有多少人的初恋发生在高中，也许就有多少人的失恋也发生在高中。无论今后你发生N此恋爱，那都不是初恋，也找不到初恋的感觉。如果你打着寻找初恋的感觉去花天酒地，那只是你在自欺欺人；如果你打着找到初恋感觉的旗号去保养小三小四小十八，那你只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贾世宾抢着付了面钱，三兄弟准备着重新回到学校去。

“好了不起啊，我要牵手初中的时候就牵手了，女人的手不是跟男人的手一样的吗？有什么不同？有些女生的手还没有我的手光滑呢。”华春晓一直都对自己的皮肤很骄傲，不是因为白嫩，而是因为光滑，因为贾宜汉曾经就说过李凤的手怎么摸起来没有华春晓的皮肤光滑呢。

“你个小子根本不懂，那是不一样的感觉哈。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娃儿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娃子。我虽然这一次失败了，但是至少我没有损失什么，还学到了很多。以后，我就算大师了。算不上恋爱大师，也算得上个失恋大师吧。”贾世宾说着话看到两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只好把话锋一转。

“那倒是，你才和李凤恋了几天，就因为一个刘德华失恋了，真可以算个失恋大师。哎，不是李凤说你没有刘德华帅，没有刘德华唱歌唱得好，她要非刘德华不嫁吧？”华春晓最近就听说有什么“成龙不嫁团”什么的，难道也有“刘德华不嫁团”？。

“放心，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我可以保证以后再失恋的时候绝对有经验了。这一次还不到一个月，以后怎么恋爱也要坚持两个月以上，要不断练兵，两个月之后就是三个月，然后到坚持到一年以上，我会慢慢的掌握女人的心态，然后嘿嘿……”贾世宾把右手塔上华春晓的肩头，左手搭上文俊武的肩头，三人一起往学校校门走去。“管她是不是非刘德华不嫁，反正我喜欢听张学友的歌，我说的是实话嘛，老张的歌是比老刘的歌好听，刘德华的鹰钩鼻是没有张学友的大鼻子好看嘛。”

“你就不能稍微假装喜欢一下刘德华吗？干嘛非要和她去比较刘德华和张学友呢？”华春晓大概知道了贾世宾失恋的原因了。

“他就不应该在我面前说四大天王里只有刘德华人又长得最帅，歌唱得最好，而且还最热心公益事业。算了算了，不说她了，也不说刘德华张学友了，我们都不知道一辈子能不能亲眼见一下他们，他们怎样好怎样不好又管我们屁事。”

“就是，就是，我们和他们都不熟，他们也不认识我们。哈哈。”华春晓觉得如果刘德华张学友知道在中国大陆内陆一个城市居然有两个不相干的陌生男女就因为争论他们而分手，也不知道多么无可奈何。就像有人为明星自杀，有人为明星离婚，这到底跟明星有多少关系？

“其实，以我们三兄弟年少少金，风流土气，玉树漏风，相貌平平的样儿，随便怎么说，也还会有女生喜欢吧？尤其是我，因为有了这次经验之后，我已经晋级为大师，所以恋爱必会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到时候，我可要请你们帮我从一堆美女中挑一挑了。”

“得了吧，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恬不知耻的样子很有点像个老光棍！不过，也许等下次再有人慕名而来，请你吃午饭，那个时候就不再是早恋了，而是午恋了哈。”华春晓开着玩笑。

“那你的意思那些一起吃晚饭看电影的就都是晚恋了哦？”文俊武和两人在一起呆久了，渐渐也开始不那么呆气了。

“文武，你这么思考问题就对了，这个世界是客观的，每个人看待这个客观世界都是具有主观性的，比如我们看到美女就会冲动，看到金钱就会渴望，但是有的人看到那些就都是粪土。早恋可以是在不该恋爱的时候提前恋爱，比如中学就恋爱，也可以是早上的恋爱，还可以是乘早恋爱，捷足先登的意思。当然，我这回的恋爱也可以叫早恋，主要是跟早饭有关的恋爱。”贾世宾俨然一个大哲人，总是不忘在华春晓这个喜爱哲学文史的兄弟和呆头呆脑的文俊武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和智慧。

“哎，我说，你到底是喜欢李凤多一些，还是喜欢她给你带的早餐多一些呢？”华春晓看到文俊武苦苦思索的样子不忍心他受窘，转移了话题。

“其实，爱是这个世界最奇妙的事情，谁他妈知道我爱不爱李凤，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因为她总是给我买早餐才接受她的，我真的不知道。也许，爱情就是一种习惯吧。说不定换另外一个女生给我带了一学期早餐，我也会接受她吧。但是，如果是张莹（班上著名的胖女生）给我带早餐，我也不敢爱上她，她带再多早餐也算不上早恋，永远都只能是重量级恋爱，重恋！”贾世宾看了看两个兄弟的表情，接着又说“说不清楚，毕竟这个是早恋，就跟早产儿差不多吧。属于不成熟、不完善、不清晰的恋爱。不说了，我现在才17岁，等我20岁了，说不定就搞清楚了，也许要60岁的时候才能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吧。”贾世宾在三人中总是俨然教授级的专家，对什么问题都能侃侃而论一番。

“孔子曰，食色，性也。早餐是食，美人是色。你应该是又喜欢李凤的早餐，又喜欢李凤的色，这就是人的本性嘛。”华春晓平时读得书不少，不时也能对教授级的贾世宾的言论进行补充和解释。

在华春晓眼中，贾世宾的思维是立体而抽象的，像魔方，可以有很多组合，正如他踢球时，球可以从地面或者空中向各个方向传出；文俊武的思维是射线的，从原点出发，一个方向向前冲，没有曲折和弯曲，正如他踢球的风格就是沿着边路突破或者凭借速度下底，这里也可以借用后来甲A赛场上形容四川队球星姚夏的说法，叫做“埋头带球向前冲，不到底线不传中”；华春晓自己内省，觉得自己的思维应该是网状的，是从中心向外发散出去的，踢球时的风格就是收放自如，有速度有空间就冲，毕竟他也是学校运动会100米的第5名和200米的第3名，如果没有空间就横传或者回传，也能带着球从对方禁区一路回到本方禁区再传球，防守有粘性，有厚度，进攻有思想，有变化。

虽然三人很少在正规场地正规比赛时间正规规则条件下踢球，但是在学校操场上经常踢一些3人制或5人制足球，所以在野球界还是有点小名声的。

比如，那个时代踢野球的一些孩子可能不少都踢过那种场地，就是利用篮球场做场地，利用篮球架做球门，不需要设守门员。在水泥地面踢球，皮球损耗比较大不说，关键是几乎没有人敢倒地铲球，一是对自己不负责，二是对对方不负责。在那种球场上，非常讲究步法，地面光滑硬实空间小，急停急转更多，小范围传切配合相当重要，力气稍大就会出线。虽然不设置门将，但是门前的防守队员一站好位置，球门的角度几乎就都封死了。踢这种场地，三人中，华春晓最出色。因为空间小，球门小，人员密集，所以贾世宾这种有大局观的人反而英雄无用武之地，文俊武这种一根筋的人也因为没有足够空间让他冲起来摆脱对方防守。

由于华春晓是近视眼，有时候踢球要把眼镜取下来，场地太大，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好的视野，所以他总是无法把握全局。在正规场地，贾世宾的优点更加明显一些，而文俊武的速度优势也更加有空间和长度来展现。但在那种篮球场大小的小场地华春晓则游刃有余。

成功完成人生第一次失恋的贾世宾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情场失意，球场得意。连自己一向不是非常出色的篮球场小场地都有非常出彩的状态，甚至还打入一些匪夷所思的进球。比如用屁股弹射，0角度底线抽出外旋球勾射，坐在地上捅射，挑射居然进了篮球篮框之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叫做“化失恋的悲伤为进球的快乐。”只要有足球，爱情也变得可有可无。不过，这到不是他再也不喜欢女生，而是，他毕竟只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人生当中还会有多少女生可能去认识相恋。

有一个在社会学上非常著名的命题：一个人一路走着，他将遇到很多的树叶，如果人生只能拥有一片树叶，那么，他是一直不停地走下去，寻找最大的一片树叶，还是，知足常乐，得到一片树叶就知足。因为，一路走着，你总有可能看到后面更大的树叶，如果你拿到这片树叶，以后出现更大的怎么办，如果你一直等待最大的树叶，也许一路走下去，你会发现，最大的树叶已经被你错过。哎，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可能找到最大，其实，珍惜你可能获得的最大，或者珍惜你已经拥有的，把它当做最大，不是没那么烦恼了吗？

贾世宾在李凤之后，还真的找到人陪着吃午饭，不过只是偶尔，那个时候，甜城中学没有寄宿制的学生，每个学生都要回家的。偶尔可以借口学校老师要加班辅导，或者作业太多，必须抓紧时间才能完成，所以就在学校外面吃饭而不用回家。

不过这个女生可不只是要吃贾世宾的免费午饭，而是对贾世宾有着全方位的要求，比如接送上学放学，帮着扫地，帮着完成作业，节日要买礼物请吃饭唱歌什么的。贾世宾一是觉得初恋才一个月很失面子，二是因为初恋勾起了恋爱的憧憬吧，所以在失恋之后十多天就和那个叫王小玲的女生好上。

至于贾世宾和王小玲是怎么好上的，其实非常简单，王小玲的前男友是校足球队的一个哥们，他个子高，皮肤白，长着一张娃娃脸，喜欢他的女生比较多，所以在一次被王小玲亲自抓住他在实验楼黑暗的阴影中和一个初三的女生实验性的KISS之后就分手了。因为那个哥们真是个人才，在被自己的女朋友抓住自己和别的女生亲热的现行之时居然很冷静地说了一句令多少小白脸都顶礼膜拜的话：“你一直都知道，喜欢我的女生那么多，我不可能只给你一个人机会，你后面还排着很长的队呢，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伤害别的那么多人吧。”

让人佩服的是，王小玲并没有按照偶像剧里的剧情一般给那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帅哥一记干脆的耳光，只说了很有淑女身份的两句话就拜拜了。

当这句话辗转在校园情场中传开之后，大家对王小玲都肃然起敬。她先是被帅哥说得道理给说楞了三分之一分钟。然后就对男生说：“你不能伤害其他人，就只伤害女朋友，对吧？你真是一个大善人！”

然后，她又向那个吃惊的女生说了这样一句话：“好吧。今天这个男人暂时属于你了，小心点不要被别人插了队，他可是爱情的大善人，以后还会大发善心去和别人上床的。”

不知怎么回事，贾世宾居然主动去找到王小玲，说了一番很有贾氏思维的话：“我失恋了，你失恋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饭，看看我们之间能不能有机会合作，来个资源优化配置吧，也免得浪费了我们这么优秀的资源。”

王小玲居然就这样成了贾世宾的第二个女朋友。而贾世宾对任何人都说这个是他的初恋，当人问他和李凤的事情算什么的时候，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是初恋，那个就算初初恋，为初恋而进行的预演。

世界就是这样的，总有很多奇怪的人，每天都发生着奇怪的事情，很多事情也许都不是高二学的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能够解释得了的。如果我们总是试图要解释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两种人：哲学家和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