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自作多情

明芳盛了一碗营养极好的麻雀汤，端到张美玉炕头。

“娘，喝点汤，暖暖身子。”

明芳轻轻唤了一声，张美玉缓缓转过头，明理悄悄跟过来，看到娘眼里还挂着泪珠。

“哎呀，娘，你就别难过了，你别看刘二琴现在闹得欢，有她拉青丹的那一天！不信，咱就走着瞧！来来，娘，喝汤，喝汤。”明芳连哄带拉，把张美玉拉起来，把热腾腾的汤碗递给她。

张美玉坐起来，端住碗，叹息一声：“是娘没出息，叫你们跟着娘一块受委屈……”

明芳故作轻松一笑：“娘，没委屈，我和哥哪里委屈了？那委屈的不如人的将来说不定是谁呢！我敢肯定，不是我和哥哥！”

明理接过娘手里的碗，拿汤勺搅和着吹了几下，又递过去：“娘，快喝，不烫了。”

看着娘吃完了碗里的麻雀汤，扶着娘躺下，兄妹俩才放心了。

明理坐到餐桌边，喝了一口麻雀汤，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小芳，这麻雀汤真好喝！”

明芳盯着他：“哥，好喝你就多喝，有了营养你能长得再高点，你这么英俊，将来娶个知书达理的漂亮媳妇儿！”

明理听了脸色阴郁：“你这丫头，又拿哥开心？”

明芳就笑：“我是大实话啊！哪里拿哥开心了？”

“就咱家这成分，谁愿嫁进柳家来？我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哟，哥，该不是你有心上人了吧？”明芳眼珠一转，虽然她对此毫不知情，不知是哥哥随便一说，还是心有所指。

明理急了：“瞎说，哪有的事！”

“当真没有？”

“没有！”明理匆匆吃饱饭，放下碗筷回屋了。

看样子像是没有。明芳心说，但愿哥哥没过早考虑感情之事。看来自己得抓紧实施涉及兄妹二人前途的计划了。

下午明理照常出工去了。张美玉躺在炕上养身子。

明芳背着筐子连跑带颠去了林场，她这回没功夫趴在雪地里逮麻雀。

她拿出铁丝套索，寻着有动物脚印的地方，下了套索，套索上放好诱饵。现在她已经是轻车熟路，十来个套索她没大功夫就干完了。背起筐子赶快回家。

回到家，明芳一刻没停，从麻袋里掏出剩下的八只麻雀，在院子里阳光下一一去掉羽毛和内脏脚爪，洗干净。她偷偷从空间诊所里拿些许白糖，桂皮，八角，料酒等佐料。

先把麻雀用葱蒜和料酒煨味。

烧火把花椒炒熟，用擀面仗压碎，放盐制成花椒盐备用。

没有黄瓜也没香菜，她去配房转了圈，在白菜旁边找到了一根白萝卜，如获至宝地洗干净切成细丝。

然后烧火，锅里的水烧开了，把八只麻雀放进锅里汆了一下，捞出来。

烧火，锅里放水，放桂皮，八角大料，料酒等香料，麻雀放入锅里，小火炖大约二十分钟。

明芳在灶堂忙活，惊动了刚睡醒的张美玉，她坐起来：“芳啊，这时辰你烧火干什么呢？”

“娘，你就等着吃美味吧！”明芳正把小火炖好的麻雀一一往外捞。

张美玉脸上显出一丝欣慰：“原先，家里只能吃贴饼子炒白菜，吃上肉连想都不敢想。你这丫头，我看你点子多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明芳把铁锅里剩下的汤汤水水舀出来，手上干活儿，抬头冲娘笑笑：“穷则思变嘛。咱这叫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女儿的乐观情绪感染了张美玉，她挣扎着要下炕帮忙烧火，明芳把她拦住了。

明芳往锅里放油，酥炸麻雀，舍不得放油可不行啊。待油烧到六七成热，她把麻雀放进油锅里，因为油少，一次只放三只，待麻雀炸到金黄，赶紧捞出来，再放进去三只。八只麻雀，分三次才炸好了。

屋子里炸麻雀的香味四溢。都不用尝，闻着就叫人馋得想流口水。

香酥麻雀，是娘的滋补品，也是她对付李家的武器！

香酥麻雀炸好，盛在盘子里。

日头偏西了。明芳走到大棚，把翻开的芦苇苫子放下

来，四五天过去了，我的小荠菜呀，马齿苋小波菜呀，你们赶紧发芽呗？明芳一边把柴门关好，心里一边祈祷。

剥下两片白菜叶，包好三只五香麻雀，用小纸片包了少许花椒盐，东西不多，明芳小心翼翼地分揣了两个口袋，走出家门朝村子里去了。

待会儿，方知青就下工了！

时间尚早，明芳也不着急，她捂着口袋，看着风景，一路进村。

进了村，她故意大摇大摆，生怕街上的人看不见自己似的，唱着鱼儿离不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干革命离不开共产党。

进村没多远，她的歌声吸引了李红宝，他背着书包乐颠颠地冲她跑过来。

“明芳！你是找我的吧？”

嘿，还真有这么自作多情的！

看到李红宝，真是割草逮兔子，正中明芳下怀，她不由笑了：“是呀，李红宝，你下学了？”

明芳好看的脸庞，把李红宝迷得简直找不到北，他兴奋地话都不会说了：“这些天……嗯，你不叫我缠着你，我不敢找你，怕你生气……我做梦都想你来找我，你果真来找我了啊！”

明芳把李红宝叫到一处房角偏僻处，低声问道：“李红宝，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还想用白面换好吃的不？”

好吃的炖兔子还缭绕心头呢，馋嘴的李红宝想不都想，连连点头：“嗯！只要你愿意就行！”

“你也得愿意啊！买卖交换，双方自愿嘛！”

“自愿，我自愿！嘿嘿！”

“好。五香麻雀，麻雀你吃过吗？”

李红宝听了摇头：“麻雀？没吃过……”

“这样，我用十只香酥麻雀，换你小半袋白面，怎么样？明天下学这时候，地点就在村外头的苇塘边。别叫人跟着你啊！”

“行！你等我啊！五……香麻雀……”

李红宝流着口水点头，早把上次为白面挨打的事忘到爪洼国去了。

明芳说罢，去找方知青，不出她所料，她刚到柳宅门口，可巧就遇到了李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