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

眼看年底了两个节日缤纷而至圣诞节和元旦，但设计学院的学生们基本没有什么心思过节，那些什么去跨年啊，还有过平安夜这种节目基本上别人家的大学。

24号平安夜的晚上，外面圣诞气氛浓郁，几乎每人手里都抱着个包装漂亮的平安果，设计学院的同学却都在专业教室每人抱着个大画板，画着自己设计作业，甚至好多人为了作业把毛毯被子，暖壶，设计学院学生已经把专业教室当宿舍，甚至宿舍不能用的东西在这都能用，烧水壶还有煮泡面的杯子，说不准在谁的书桌里可能还能找到鸡蛋，生活气息颇为浓郁。

夜晚设计学院灯火通明，女生们在一群男生的教室里显得很弱小，但是自己的设计作业没有人替代，都得自己独立完成，奉劝学设计的女生，这个场景你们想过没？尤其建筑设计，不像电视里那样浪漫，苦逼的很，而且有些人会问这作业难到晚两天交不行吗？答案是不行的，只有老师找理由延后可以，但是学生找理由延后那就等着挂科吧，这是设计的大忌，老师们大多都有自己的公司，所以还是很看中学生们的执行力的。

其实回过头来想想学生时代的设计题目简直都跟玩一样，so

easy

但是那会刚刚入门一个学期两个大作业感觉整个学期都在忙活这俩作业了，期间还得穿插着各式的其他项目，例如水彩画，例如每日一张的速写，以至于学生们的习惯就是拿张随便什么纸，就可以在上面练习钢笔线条，上政治课永远抱着个速写板，忙的不亦乐乎。

宋明辉他们班也一样，虽然专业不同，但是大一时候开设课程基本相同，因为市场需要，好多学环艺的最后都去干了建筑，所以干脆学校在这方面也让学生多了解，而且设计本就是一家，没听过一句话吗，“设计师转行那就是不给别人留活路，设计的学生在经历了学校社会的摔打之后真是啥都略懂，而且不懂可以现学啊！这是设计师的本能不懂也能搞懂。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左上厅堂，右下厨房，前可研究政治事实，后可探索风水奇学。”看看陈奕迅，看看吴彦祖那都是设计界最会唱歌最会演戏的人。

快要期末了，课业都很紧张，大伙忙着复习功课，准备考试，肖尘也是自从上次会议中心与宋明辉一别再也没单独联系了。

两人都选择心照不宣的沉默。

寒假快要来了，离家了快五个月的学生们恨不得上午考完试下午就踏上回家的列车，肖尘和宋明辉接到电视台的通知去一趟电视台说一下拍摄的进程。

自从会议中心事件后，他们俩连有些大课见面碰面都觉得尴尬，这次又要一块去电视台，肖尘内心紧张，宋明辉更是不知道如何掩饰，于是乎宋明辉总是安慰自己:反正她醉了，一般醉的人都不知道醉酒后干了啥，没事，就当啥也没发生。

宋明辉觉得自己还是主动点给肖尘打电话

“你...你好，”开局就失误宋明辉摸了一把额头冷汗。

“哦，你好，”肖尘内心很紧张但是状态还是不错，

“那个我是宋明辉，电视台的通知你收到了吗？”

“哦，我知道你是宋明辉，收到了，要不要一块去？”

宋明辉又拍了一下脑袋，内心在骂:宋明辉你是傻吗？你俩之前打了那么多电话她可能没存你电话号码？

“哦哦，好啊，那一会我去接你。”只有这句话宋明辉表现得还算正常。

宋明辉赶紧穿衣服，又拾掇一下头发，看看镜子，内心叮嘱自己:不要出差错。

肖尘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赶紧找衣服洗头发化妆，自从上次的酒会肖尘跟宿舍的同学已经学了几下化妆的本事。

半小时后宋明辉骑着车子来到肖尘宿舍楼下，满心欢喜的等着肖尘，以前热闹的女生宿舍楼下，现在冷清多了，大部分人都回家了，设计学院课程多，考试都排到后面，学校食堂都快关门了考试竟然还没考完。

肖尘在门口的转角处已经看到了坐在后车座上的宋明辉，内心在鼓劲:忍住，装作啥都没发生，就当我喝多了记不住了，俩人装撒的方式如初一辙。

“嗨，等久了..吧！”肖尘先开口

“哦，没..没有，走吧，上..上车吧”说着宋明辉把自行车拎起来调转个方向。

肖尘坐在后座上，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就两手

就握在一起放在自己腿上，宋明辉车子骑的慢慢悠悠的，以前肖尘坐他车的时候最起码手还会拽着他衣服，今天感觉不到一点接触，就算第一次晚会结束时候那么快的送她回宿舍肖尘手也不会一点都没有接触宋明辉身体，要不扶着腰，要不拽衣服。宋明辉内心在想:上次莫非她记得，不能啊，都醉成那样了。

肖尘低头不语，眼睛一直在滴溜溜的转内心也在想:他怎么不说话，难到上次他忘了？本来握着的双手，下意识的用大拇指交叉画圈，有些人思考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回有一些小动作，肖尘小动作就是手指上的各种动作。

前方减速带，减速带两侧都有空的地方，有经验的人骑自行车都回挨着路边那减速带空隙地方过去，除非车多人多就直接冲过减速带了，这次宋明辉干脆一使劲直接压着减速带过去了，车子一晃，上下一颠簸，肖尘一个颠簸手顺势就扶住宋明辉的腰了，而且还使劲的抓住，宋明辉暗自窃喜，但是下一秒肖尘就把手收回来了。

宋明辉内心更是不安:明明都抓住我的腰了，怎么又撒手了，她哪天到底喝没喝多，喝多了还好，这要是还记得，那......那是不是把我当流氓了？

肖尘还没察觉这过减速带是宋明辉的阴谋诡计。

这一路到校门口就真是漫长，两人都处于尴尬的境地，谁也没说话。

宋明辉本来想打车，奈何肖尘晕车，干脆就坐公交吧。

爱情有时候来的太快，弄的人措手不及，可能产生爱情的两人都没有准备好迎接爱情。

期末了，他们是始发站，也没几个人，他们俩找到后面的位置坐稳，肖尘坐里面，宋明辉坐外面。

打车可能需要二十分钟，公交车就得开半个多小时了。

车都开了两站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尴尬的境地，

还是宋明辉找了点话聊:“你坐什么车晕车，这个公交车晕吗？”

肖尘一愣本来沉浸在尴尬的气氛中突然听到宋明辉说话:“哦，不不，越高档的车我越晕，”

宋明辉:“看来你以后坐不上豪车了，你上车那不得晕死啊”

肖尘:“那也不一定，要是敞篷的可能就不晕了。”

宋明辉一脸震惊:这还想坐敞篷车，那我条件没法满足他，哎，难到她也是跟何生说的一样，物质型的吗？”宋明辉脸色已经暗了

宋明辉尴尬的笑一下:“嗯，也许敞篷就不晕了，”

肖尘:“其实也不是了啦，我读书的地方比较小去哪的话骑着车子就行了，所以可能有点不适应，不都是晕车是可以练好的吗？”

宋明辉听到这脸色由暗又转明了:“其实晕车跟司机的技术很有关系，你看出租车司机他们刹车都踩的急，所以好多人就晕车，以后自己开车就不晕了。”

肖尘转头看看他:“是吗，我对车也没什么研究，也不想开车。”

宋明辉:“女孩子对车当然没什么研究了，我打算什么时间空了就把驾照拿了”

肖尘:“哦哦。”话题结束，男生不会懂得跟女生讨论车相关的话题是个多大的雷。

又过了得有十多分钟

宋明辉开口:“你们还有几科没考完？”

肖尘:“还有一科，建筑概论。”

宋明辉:“我们也还差这一个科，我们考题一样不？”

肖尘:“不知道啊，老师给你们划重点了吗？”

宋明辉:“划了，感觉我们两个专业可能考的不一样，我们偏艺术，估计你们不得考理论啊，你们没划吗？”

肖尘:“没有划，那一个老师还能出两份卷子啊？你晚上把你们划的重点给我看看。”

宋明辉:“那不一定，我们上课都没在一块上，重点估计不一样，那晚上把重点给你看一下。”

终于到了电视台，这一路还真是漫长的要死。进电视台过程一切都很顺利，初入大学的孩子对社会一切都是新鲜的，进去之后一直在打量各个角落，面试过程非常顺利，导演很满意两人表现，拍摄安排在来年三月。俩人离开电视台，已经是将近下午四点。

俩人车站站台上等车，俩人再次陷入尴尬境地，刚才在电视台交流的那么顺利这会全都不见了，电视台车站这里不是中途站，车上没有座位，俩人就站

在下车的对面，肖尘背靠着窗，宋明辉正对着肖尘，气氛好不尴尬。这个司机总擅长急刹，拐弯的时候也不减速，前方一个左转，在离心率的作用下，宋明辉身体斜向了肖尘，他手一滑，两只胳膊就扑向了她身后的车窗上，俩人距离早已少于了安全距离，肖尘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一股香味，说不出来的体香味，宋明辉赶紧撤回双手，抓回头顶的栏杆。

一会的功夫，司机又右转没减速，这次，肖尘一直靠在车窗上手里并没有抓任何东西，宋明辉有了上次经验，牢牢的抓住头顶的栏杆但身体也向车门倾斜，肖尘随着车摆动一下子就扑到了他怀里，她的头顶刚好到宋明辉的下巴，洗发水的香味扑进了宋明辉的鼻子里，车身摆正，她去赶紧站直，这次面对窗外，背对着他，心跳过速，脸也不知道红成什么样子，反正不敢转头。

宋明辉也是暗自窃喜，他轻轻走上前到肖尘侧面小声的问了一句:“你没晕车吧，这司机开车有点猛。”宋明辉看到她耳朵已经红了，但是不肯正脸对着他，

“没，没，没有晕车，我没事。”肖尘小声的说，不敢抬头。

回来的路上就这么一句话，终于下车了。

“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吧！”宋明辉建议，

“哦，好。”肖尘就像听话的宠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宋明辉想着第一次吃饭让女生选地方吧，

肖尘低头，“吃什么都行。”还是不敢抬头

“那就吃拉面吧”宋明辉拽着肖尘手腕就来到了门口的拉面店。

点好了面，还是没有什么可聊的。

“一会去教室吧，我帮你画重点。”

“嗯。”

肖尘吃了半碗，宋明辉以为女生可能是矜持，但是一想那晚上酒会的蛋糕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但是也没好意思问，后来宋明辉才知道，肖尘最不爱吃的就是面。

回去路上俩人没有骑自行车，就慢慢的走回去，他们俩到了宋明辉的教室，这会的教室压根没人，天气冷了，教室暖气跟没有一样，都在宿舍复习。

宋明辉认真的给肖尘划重点，一页一页，一行一行，慢慢的沉浸在这寒冷又温暖的教室里。

晚上九点多，宋明辉宋肖尘回宿舍，骑上车，肖尘抱着书，路灯昏暗，路上行人少的可怜，树叶早已经落光，漫长悠远的道路上一个少年载着少女，爱情也许就是这样的发芽，发芽在两个人的心里，但是还没有破土而出。

到了宿舍楼下宋明辉有点不舍，肖尘也是如此，但是分别总是要说出口的，谁也不想说出口，还是宋明辉先开了口:“你哪天的火车？”

“考完试第二天，那你呢？”肖尘也低头问，

“我晚几天，何生让我帮他忙还有两个工地要忙。”宋明辉回答。

“那，那，我送你吧。”宋明辉补充道，

“哦，不，不用了，我跟我一个同乡学姐一块走。”

“坐多久的火车？有座位没？”宋明辉关心的问。

“哦，有坐，十二个小时到。”

“那，那路上小心哦。”宋明辉有些失落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上去吧，明天看看，后天就考试了。”

“嗯，那我，我上去了哦，谢谢你送我回来。”

“那到家了给我发短信哦，赶紧上去吧。”

肖尘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宿舍，宋明辉目送着肖尘进了宿舍，满脸的幸福骑上车子转身慢慢悠悠的离开了，骑到了大路上，突然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吼了一声，仿佛浑身都是劲，然后铆足了劲的蹬着车子。

肖尘转身进了宿舍的转弯处就躲在转弯哪里看着宋明辉骑车慢悠悠的离开，直到看不到身影，满脸洋溢的幸福才回了宿舍。

肖尘对于画的重点也特意的看了看，但是他没想着他们两个班的题目能一样，结果，结果，考题完全一模一样，考场上肖尘看着考题，基本上都是宋明辉给她画的那些，最后成绩一出来，建筑系里肖尘成绩最高。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老师因为教两个专业，虽然平时重点两个课堂的偏重点不一样，但是考题实在没精力在出一套了，但是又忘了给建筑系画重点，结果导致了建筑系一众泯灭，成绩都没有环艺专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