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寒假

回家的路途是兴奋的，兴奋到一晚上都没睡觉，高中同学郭一凡在联系她，跟她在聊天。

郭一凡，肖尘高中同班同学，高三那年分进同一个班级，与肖尘前后桌，性格内向，但属于闷骚型，常常语出惊人，单亲家庭，母亲独自一人养大，有些妈宝男气质，成绩优异考试帝都某军校物理系。

郭一凡:“你几点到家，我车应该是上午七点左右到”

肖尘:“我九点多，那你岂不是能在家吃上午饭了？”

郭一凡:“嗯，车站离我家一个多小时车程，要不咱们见一面吧，咱们半年没见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肖尘:“好啊，我到家得车多，我比较快，那好说好不见不散哦，哪里找你？”

郭一凡:“车站门口的肯德基吧，我在那等你。”

肖尘:“好。”

下了车，北方的一月很冷，肖尘裹着大衣，看着阳光正好的早上，给她姐姐和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然后就奔着肯德基去了。

肖尘和郭一凡的见面特别顺利，郭一凡变化非常大。

肖尘:“你怎么坐的这么直啊？”

一个习惯的养成就不容易改变了，郭一凡读的是军校，军事化管理，肖尘细看郭一凡，原来那个憨憨的男孩现在目光炯炯，坐姿挺拔，身材也比以前健壮了许多，虽然穿着自己的衣服，但是确也有傲视群雄之感。

郭一凡腼腆一笑:“哪里，没变没变，到时你变漂亮了，打你坐在我前面你就是个短发，现在都这么长了，怎么感觉你黑了？”

这个阶段的男生就是不会说话，上来就暴击。

肖尘:“晒得，军训不知道还有防晒霜这个东西结果晒成这样，这都已经白了很多了，你也黑了。”

郭一凡:“我们作训可能也是晒得，呵呵。”

肖尘突然觉得很傻，是啊，男生黑点又有什么，反倒是自己晒的也跟男生一样跟个黑泥鳅一样。

两人闲着聊了半天，各式的大学见闻，突然肖尘好奇的问:“你们大学里有女生没？”

问到点上了

“太少了，军校里女生就那么几个。”

“哈哈，我们那有几个专业也是，女生少的可怜，就我们宿舍那个土木专业全专业两百多人不到十个女生。”说完就笑起来。

郭一凡脸色突见疑云:“你们专业女生是不也少啊？”

肖尘:“嗯，也少，全专业不到三分之一；”

郭一凡:“那你这么漂亮岂不是很受欢迎？”

郭一凡有点失落。

肖尘脑子一转:我哪受欢迎了，就看上那么个宋明辉他还跟我装傻，徒手把林子健按地上之后再也没有男生管她要电话或者搭讪了，尤其他们班的，见了她都快兄弟相称了，

“没，没，哪里有。”

马上快中午了，肖尘准备回家，两人在汽车站分别上了连个不同方向的车，郭一凡还给她带了一些特产，肖尘一想自己好像啥都没带，除了把自己带回来。

到家得晚上，肖尘收到一条短信:你到家了没，路上安全吗？怎么都不给我发信息呢？落款宋明辉。

肖尘有些高兴，赶紧回复:哦，对不起哦，忘记了，我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哦。

假期的生活是美好的，每天在家睡到自然醒，不过这种日子刚开始几天还行，在几天肖尘妈妈就看不下去了，大清早七点准时把肖尘从被窝里拎出来。

宋明辉跟何生在工地上忙活，天气很冷，工地上就开了个小太阳，但是还是很冷，他俩穿着厚厚的衣服爬上爬下，这种手绘墙那会特别流行，画一副小的得五六百，大的得七八百一千左右，他们俩这几天分贝赚了快小三千块钱。

宋明辉不想回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不想看到他父母，高考前父亲的态度让他失望透顶，差一点没有上大学。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干“哎，上次苏阳找你，你俩进展如何？”宋明辉好奇的问。

“哎，没啥进展，他们宿舍有个跟我是同乡，她就想介绍我俩认识一下。”何生挥舞这画笔在哪百无聊赖的回答

“啊？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什么啊，别胡说。”

“啊？这就完了啊，你这不行啊兄弟，加吧劲。”

“还说我，你跟肖尘不也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实际进展嘛！”

要是之前宋明辉还能拿他那个高中同学搪塞一下，但是现在他都快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我俩那..那是合作关系能一样吗？”

“你看你心虚

啥，你别装了啊，你俩那状态别人都看懂了，就你还在那装，不过听说汇演结束那晚上你回来挺晚的啊！干嘛去了？”

“哦，肖尘又多了，送她回去。”

“回哪儿？那么晚，宿舍早关了，不会吧你俩去开房了？”

“在瞎说，你能不靠点谱。”宋明辉抓起一根笔就扔了过去。

“哎哎，干嘛！好不容易画的，动口别动手啊！说，你把肖尘拐哪了？”

“哎呀，就送回去了呗！你管送哪了！”

“我去，真的，你真的把人家送宾馆了？”

“哎啊，就是把她安置在那了，要不然怎么办，那么晚了，宿舍关门了。”

“我去，那你竟然半夜还回来了？你把人家自己扔那了？”

“那我还能在那待着啊！”

“你那意思你啥都没干？”

“废话，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嘛？再说了，真要是发生点什么，我还半夜回来干嘛？”

“哎呦，没看出来啊宋明辉，你还是个正人君子。”

“废话！”

“哎，你这都快要拿下了，我这连点希望都没有，我根本就跟她搭不上话，她那么优秀，人又漂亮，建筑系，高中学习得多好，咱们学校门槛不低了，她又是文化考进来的，我总感觉跟人家差一截呢，”何生苦笑的说。

“差一截怎么了，那肖尘不也是建筑系，还不是快拿下她了。”宋明辉不屑的嘟囔，

“哎呦喂，你可算是承认了，不过你可别掉以轻心，他们班据我了解好几个都盯着她呢。”

“都谁，都谁看上她了？”宋明辉停下手中的笔感觉如临大敌。

“你看看，之前死活都不承认喜欢人家，现在紧张了吧，你抓紧，要不然被别人挖走。”

宋明辉见伪装不下去了，干脆也不藏掖着

“哎，你说肖尘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啊？”

“那种啊？”何生疑惑的回答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种物质型的。”

“什么型？物质型？我说过这么具有哲学道理的话？”何生一边干活没空抬头看他

“去死吧你，净拿我开涮！”宋明辉拿笔沾了点水甩到何生脸上，

“哎哎，说好别动手啊，好不容易画的呢，”何生抱怨。

肖尘的高中同学初中同学陆续都放假了，同学们的聚会开始了聚会。

高中时候肖尘的座位都是按照男女搭配的来排的，换座位时候如果换到中间时候那就是一个女生四面全是男生，老师说这样有益于身心健康，当然也有一个男生四周都是女生的例子，跟肖尘关系好的就她周围这几个人后座郭一凡北京某军训物理系，右手边同座张剑重庆某军校，左手边王易浩中国医科大学本硕连读，前座学渣级别大神级人物刘思维大连理工大学三本，以上是肖尘一圈的男生，前座女生舒玲大连理工大学一本专业，后座女生孙苗苗哈工大。

他们高中好歹是省重点高中，当时他们学校全年级1200多人600多人过一本分数线，1000多人过二本分数线，所以他们学校出专科的孩子还真是寥寥可数。

他们班聚会大概来了一半多人，大家餐桌上七嘴八舌的聊这这半年的见闻，老师看着这些即将走向天南海北学生，享受着桃李满天下的喜悦。班长举杯建议共同谢老师。老师不在像高中一样那会那么严厉，变得和蔼可亲，男生们就倒的酒，女生们都喝的饮料，有些时候长辈们默许孩子们喝酒其实就变相的认同孩子们已经长大了。

吃过饭有人提议去唱歌，唱歌这种事怎么少得了肖尘，肖尘座位的前后左右再加上几个女生，还有平时不错的一行十几个就奔着KTV去了，肖尘虽然爱唱歌，可是这是她第二次来，上一次是高考完他们几个去嗨。

KTV里，有些人认真的的喝酒聊天，有的人就认真的唱歌，肖尘属于后者，郭一凡早在高三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肖尘，只不过郭一凡太木讷了，从来没有说出口。肖尘开启麦霸模式，郭一凡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就像一个守护者一样，时刻守护者他的爱人，灯光昏暗处，刘思维和舒玲在一起总感觉很亲密的样子，趁着没人注意他俩不知道在一边干了点什么坏事，突然刘思维拿起麦克风，站都站不稳的刘思维站在桌子上冲着舒玲喊:“舒玲，你到底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咱俩又再一个大学，我追了了你那么久，该答应了吧？”语气很强硬，台下一群人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肖尘更是应景赶紧哼着婚礼进行曲，在大家的起哄下，舒玲终于答应了，刘思维激动的一脚踩空摔到沙发上。

大家玩的很尽兴，天黑了，女生们都着急回家了，相互道别，郭一凡和肖尘一块往车站走。

一路上肖尘不停的说各种趣事，还跟郭一凡说起了去电视台录宣传片的事情。郭一凡学校是军事化的管理所以他更没机会接触这些听的很是入迷。

“你真厉害，那那个宣传片就你一个人吗？”

“哦，不是不是，还有很多人一块录，我们学院还有一个男生跟我一块参加。”

“那录你们这个节目是不是都需要很上镜的吧？”

肖尘低头想想宋明辉样子嘴角上扬:“应该是吧，我那个同学他不唱歌，估计导演会安排他舞蹈。”

“哪天咱们单独出来玩行吗？”

“就俩人多没意思，多叫几个人多好啊，”

“不，我就想单独找你出来玩行吗？”

肖尘内心在想:这孩子念书念傻了吧。

“行行，好啦我车来了，我走了啊。”

“那说好了啊，我单独找你。”

直男的表达就是这么直接，没有什么兜兜转转。但是肖尘显然压根没明白郭一凡说的是什么意思。

夜晚肖尘睡觉前总会拿着手机看着宋明辉的QQ有没有消息，或者就看看他的头像，虽然一直就没什么消息，但是肖尘就是忍不住去看看。

快要过年了，肖尘在家帮着家里收拾屋子，忙活来忙活去的，造型非常特别，报纸叠成帽子扣在头上，身上穿个围裙，手里举着加长版的扫把，跟个粉刷匠一样上蹿下跳，家里还要准备过年送礼的东西肖尘又跟着爸爸出去采购，大包小包的往身上挂，挂到俩手都拎不动了，麻了，反正回来之后就是跟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临近三十祝福短信就跟轰炸一样，手机一会一响，然后基本上都是大家复制来复制去的重复的拜年短信，最开始肖尘一条一条回复，到最后先放那吧空了再回，北方的家庭都是守着春节晚会包饺子，间隙，肖尘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里面有宋明辉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新年快乐。”

这已经让肖尘兴奋不已，赶紧回复:

“你也新年快乐，你在干嘛呢？”

手机肖尘一握着盯着手机没心情看节目，时不时手机一震，慌忙拿起来，不是宋明辉的，满脸失望，等一下又震一下，又赶紧拿起来，还不是他，又一次失望。

外面开始放烟花了，肖尘拿着烟花也出去，她家里没有男孩子，所以每年买烟花都很少，放烟花基本上也是爸爸出去，她跟着在外面看着，突然手机一震，

“我在放烟花，你呢？我们这的烟花特别多。”

肖尘眼睛一亮，嘴角不知觉的上扬，正巧对面一朵烟花炸开，肖尘眼睛里影出烟花炸开的花朵，这个除夕夜，天空有绚烂的烟花，肖尘心中的烟花也在绽放。

过年的季节里迎接这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互相攀比的街坊邻居。

肖尘打小就很自强，不甘人后，所以一直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每次别人夸她之后，回家了肖妈妈就会把其他人的肯定都变成否定，永远都说他们是恭维你，你以为他们都很佩服吗，他们都是让你放松警惕让他们的孩子超过你。任何的成绩都没有给予过肯定，所以肖尘从小就很渴望父母的肯定，但是基本上没有，即使那次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也没有肯定，所以肖尘自小就好强，她希望的就是父母给予一个肯定。

“你看看你家孩子多好，考了这么好的大学，长得又这么好，那个啥，考虑考虑我们家小齐呗，我们家小齐也是大学毕业，现在在保险公司呢。”拉家常同时都有谁口提亲的了，

“王阿姨，我还小，还小，不谈婚事，以学习为主。”肖尘一脸假笑的搪塞。

肖妈妈也直笑:“还小，还小，呵呵呵。”

王阿姨:“哪里小啊，有二十了吧，我们那会孩子都有了。”

肖尘听到孩子这词满脸通红。

肖妈妈内心突然感觉到了，孩子确实大了，已经自己可以走那么远去上学，自己的社会关系也处理很好。

肖妈妈:“以学业为重，以学业为重呵呵。”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拜访的人们，肖尘也得去别人家拜年，每年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事，虽然摆脱了考多少分啊，排名多少这种话题，突然间多了有没有对象这个字眼，这让肖尘十分尴尬，终于溜一圈，到家了跟宿舍同学一说原来大家遇到情况差不多。

一个女孩成长不知道有多艰难，高考前所有家长还避免早恋，刚一上大学就开始联络婚事了，哎！真是让人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