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后的脆弱

果然，班主任给他们打了无数通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接听。

无奈之下，班主任还去了家访，依旧是没有等到他们。

这样的情况，虽然在秦炑雪的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会痛；虽然都是徒劳，但她居然还抱着一丝丝的期待。

最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那位从小没见几次面的舅舅过来参加了这次家长会，但从始至终，秦炑雪压根没有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每次想要问话的时候，他都是借由着接个电话来逃避，明明电话都没有响。

所谓的舅舅匆匆的来，家长会还没结束就匆匆的走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刚来的时候，他瞧了一眼秦炑雪，应付性的说了句，“是你妈叫我来的。”

这答案，呵呵……一阵凉意从她的心底里淌过！

家长会结束后，所有家长们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围着老师，争分夺秒的问有关于他们的考学情况，而只有秦炑雪是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座位上，眼睁睁的看着讲堂上的一切，最后实在是……只好心情郁闷的走出课室。

说巧也不巧，此时的夏蓁儿和父母也正围着老师询问考学情况，她转头的瞬间恰巧看见秦炑雪走过，便跟着出去，朝她喊了一声：“炑雪！”

秦炑雪听到喊声，迅速调整了心情，面带微笑的掩饰着难过的痕迹，回过头，轻声应道：“蓁儿。”

夏蓁儿跑到秦炑雪面前，一脸开心，“叔叔阿姨呢，回去了吗？”

秦炑雪迟疑了一秒，然后继续微笑的回答：“嗯，他们有些事先回去了。”这时，一对年轻的夫妇来到了跟前，夏叔叔宠溺的摸了摸夏蓁儿的头，“小淘气鬼，乱跑哪去了。”

一旁的夏阿姨看向秦炑雪，用着亲切温柔的笑容问：“蓁儿，这位就是你好朋友，炑雪吧！”

夏蓁儿得意的点点头，俏皮的回应：“对啊，她叫秦炑雪，我的好朋友，怎么样，漂亮吧！？”

夏叔叔宠溺的捏了捏夏蓁儿的脸蛋，夏蓁儿也朝着他眨着眼睛做了个鬼脸，夏阿姨看着他们的互动，幸福的笑着；

随后对着秦炑雪说：“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我跟夏叔叔经常在家听蓁儿提起你，炑雪啊，有空到家里来玩，叔叔跟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吃。”

叔叔跟蓁儿也在一旁附议：“对啊，有空常来家里玩。”

“是啊，是啊，炑雪，你还没去过我家吧，有空带你去我家玩，尝尝我爸妈做的菜，可好吃了……”

其实，说实话看着他们一家人的温馨，心里就更加难过了；对于秦炑雪刚刚的经历，也是讽刺！

她始终伪装着，依旧挂着微笑对他们说：“嗯，好，有空我就去，尝尝叔叔阿姨的手艺。”

还没等夏蓁儿接话，秦炑雪就抢先说了：“那个，叔叔阿姨，蓁儿，老师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好，去吧，去忙吧！”叔叔跟阿姨异口同声的说，夏蓁儿也笑着点点头。

秦炑雪向他们摇摇手再见后转身，快速离去。

她急促的脚步、渐远的背影让夏蓁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一定是不好的，但又说不上来，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不知走了多远，秦炑雪那急促的脚步变慢了，此刻的她只觉得脚下像绑了很重很重的铅块，抬起脚很费劲，心里也像被灌了很多很多东西，很重、很重，压得她踹不过气。

不知何时红了的眼睛，那藏在眼角边的泪水似乎也承受不住这般沉重，一颗、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失控了，是……崩溃了。

秦炑雪彻底控制不住情绪，她蹲下紧紧的抱着自己，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有一种冲动的幻想——要是有一个洞就好了，躲进去，再也不出来！

秦炑雪无声的、放肆的哭了起来……

人来人往，这么大的世界，显得秦炑雪更像是孤独的个体，她的世界里未曾感受过温暖和光亮。

何时？她的那束光，她的信仰，在哪？会出现吗？

也许，在旁观者的眼里，这是一个很讽刺的故事！

那又怎样，再不适应，呆在黑暗里的时间久了，多少也会为自己裹上厚厚的保护层，别人进不去，自己也出不来。

哭出来后，心情也好了点，虽暂时解决不了问题，但暂时的宁静也足以让秦炑雪恢复元气，向那个理想的生活状态前进！

她知道，眼下唯有高考才是她要在乎的、重要的事，稳定发挥，拿下瑞市商学院的全额奖学金，那之后，自己的一切就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不能垮，绝不能垮！

终于，备战了这么久，她们迎来了高考，两天的应考，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但也在紧张和认真中，时光悄然而逝。

叮，叮，叮……一串短信将秦炑雪从梦中叫醒，她挣扎着起床，迷迷糊糊的看着闹钟，十点！

是的！

今天是高考结束，高中生涯结束，彻底解放的第一天！

秦炑雪晃了晃睡懵的脑袋，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着发来的信息：

炑雪，睡醒了吗？

明晚是毕业聚会，我们去商场挑件好看的裙子，美美的去参加聚会吧。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一个调皮的表情）

秦炑雪敲击着上面的字母，回复：

好，下午一点见。

秦炑雪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来到衣柜前，除了校服，还是校服，翻了很久，才在最角落、最底层找出一条蓝白格相间的娃娃领裙子，这是她在高一考进重点班的时候，他买给自己的礼物。

秦炑雪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说了一句话：“我的女儿是最棒的！”

这一幕，似乎就在昨日……

自那开始，秦炑雪还傻傻的以为，只要自己考试拿第一，什么都拿第一，她就能得到他们的关爱，可偏偏就是没有，不管这些年，她有多努力，多优秀！

在别人眼中，她就是这么优秀的孩子，羡慕极了；可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可有可无，连空气都不如。

秦炑雪深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的算了，别想了。

她拿起裙子换上，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合身，刚刚好；把长发束成高马尾，流出两鬓间的碎发，让其随意垂落着。

看着镜中不再穿校服的自己，有些陌生。

少了些学生的稚气，脱俗中带点小清新，感觉就像是夏天中的一杯青柠气泡水。

秦炑雪刚来到新天地广场，手机就响起了，是夏蓁儿。

“炑雪，你到了吗？”

“嗯，我到了，你呢，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就在你身后。”

秦炑雪还没反应过来，夏蓁儿就在她背后轻轻的拍了拍，然后跳到了她面前，秦炑雪有些吃惊，但让她更好奇的是，“蓁儿，你怎么认出我的？”夏蓁儿摇了摇她背包上的人偶小挂件，一脸得意的说：“它，你的背包上的人偶小挂件啊！”

秦炑雪看了看人偶小挂件，这对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在之前的一次穿玩偶服的兼职，也是在新天地广场；

当时广场里有一场偶像巡签会，她就在这周围兼职这个迎宾人偶，穿着笨重的小熊服，视线、行动都受到阻碍，突然的好多人向她涌来，她来不及躲闪被撞倒了；

一阵阵的人流踩踏之后，她艰难的想要自己试着爬起来，但怎么也站不起来，太笨重了，身上被踩到的地方也

在隐隐发痛，于是放弃挣扎，打算休息下再试着站起来。

秦炑雪正缓过劲想站起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向她伸出了手，她透过熊眼往外看，可视范围有限，看不太清，而且那人的脸被口罩和鸭舌帽给挡住了大半。

她借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正准备向他道谢的时候，却隐隐约约的听见旁边有人说：“冷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是在对他说吗？还真是。

这人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等等……等一下！”秦炑雪赶紧摘下熊头，向他喊道。

他们停下了脚步，但他却没有回过头；

秦炑雪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想把该说的话说了，“刚才，谢谢你。”

他还是没说话，也没回过头，但是向旁边的人伸出了手；紧接着，他的手上多了个小人偶，这时他才转过身向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

因为身高差，秦炑雪仰起头看着他脸上仅露出的双眼，那眼神很冷、很犀利，仅是对视几秒就让她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当秦炑雪准备收回视线的那刻，他忽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本能的抖了抖，虽然还隔着相当厚的熊服，但是他掌间的温度冷到能穿过熊服直传到她的皮肤。

秦炑雪心里纳闷着：天呐，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她更冷的人！

在她发愣的期间，她手上就多了这个小人偶，他也已经放开了她，转身走远了。

秦炑雪看着手上的人偶，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海报，舞台上的海报。

他！？原来他是今天巡签会的偶像，齐冷！果然人如其名，一样的冷，不过，刚刚他的行为……他的内心没有外表那么冷！

“炑雪……炑雪，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夏蓁儿摇晃着秦炑雪；

秦炑雪回过神，又看了看这人偶挂件，嘴角偷偷上扬，笑意外露的说：“蓁儿，你知道它是谁吗？”

被她这一问，夏蓁儿仔细的瞧了瞧，一脸惊讶的反问：“这，这不就是，当下最红的实力偶像齐冷吗？是吗？是吗？炑雪，这是不是齐冷，冷少？”

夏蓁儿虽然不追星，但娱乐圈的新闻也还是会八卦下，毕竟都是青春少女嘛！

“想知道吗？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秦炑雪看着夏蓁儿的满脸惊讶，忽然间也想俏皮一下；下一秒，她撒腿就跑了。

夏蓁儿赶紧追上，“好呀，炑雪，别让我抓到你，炑雪，站住，别跑。”

俩人，你追我赶的，

直到气喘吁吁的在一个橱窗前停下，她们都看呆了。一件闪亮黑银色的斜肩半袖纱裙，简单纯净，落落大方；一件同款颜色的一字肩纱裙，性感大气，不食烟火。

好看极了！

夏蓁儿拉着秦炑雪进店，对服务员说：“您好，可以拿那两条裙子给我们看下吗？”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礼貌回应道。

夏蓁儿拿着一字肩的款式在镜子前比试着，说：“炑雪，我们试试吧，看着挺适合我们的。”

同时，秦炑雪也拿着斜肩的款式在自己的身上比试着，点点头，“嗯，走。”

夏蓁儿最先出来，站在镜子前的臭美着，合身的裙子完美的衬托出她的玲珑身材，散落的黑长直为她的性感加分。

不一会，秦炑雪也从试衣间出来，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闪亮的黑银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束起的高马尾更显出她的气质，宛如薄雾之中的仙子，看得见却碰不到。

两个人都被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给迷住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互相欣赏着。

“哎，等等，炑雪，你左肩上有个图案，这是胎记吗？”夏蓁儿看见秦炑雪左肩上露出的图案，便好奇的问道。

图案？秦炑雪也很疑惑，转过身，从镜子上看自己的左肩，隐约的能看见一个地方的肤色明显比周围的肤色要白许多，图案嘛，像一朵半盛开的彼岸花。

这是第一次见，它的来历，她也不清楚，摇摇头，“不清楚，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不过很奇妙的是，看到它，自己好像莫名的安心，或许，这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吧？！

又见到秦炑雪一副心事的样子，夏蓁儿就打趣的缓解氛围，凑近她的耳旁，悄悄的说：“你说，你会不会是哪个江湖帮派的头头啊！要真是，到时行走江湖吃香喝辣的，可别忘了罩着我啊！”

夏蓁儿用胳膊轻轻撞了下秦炑雪，并露出了一脸狡黠的表情。

秦炑雪“扑哧”的笑了，往夏蓁儿额头上来个爆栗子，“醒醒，想什么呢？！这么早就做白日梦了。”

她摸了摸额头，朝着秦炑雪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继续臭美镜子中的自己，意犹未尽的摆弄着裙摆。

“炑雪，觉得裙子挺适合我们的，要不，就它们了，你觉得呢？”

“嗯，那就它们了！”秦炑雪走在她的身旁，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朝着镜子点点头说。

“行咧，那我们换下吧！”刚说完，夏蓁儿就把秦炑雪推进了换衣间。

等秦炑雪换下裙子出来，夏蓁儿早就换好了，提着两个袋子站在换衣间门前等着；

“走吧，我们去挑双鞋子。”夏蓁儿拉着秦炑雪正往大门口走去，但秦炑雪却停下了，认真的说：“不行，蓁儿，我们AA吧，裙子的价格可不便宜……”

没等秦炑雪说完，夏蓁儿就一边硬拖着她继续走出店，一边说：“哎呀，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裙子呢，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好吗？”

见秦炑雪不说话，夏蓁儿无奈般的笑着，说：“那这样，你送我一双鞋子，这样不就扯平了，可以吗？”

秦炑雪还在考虑，“哎呀，不用想了，就这么定了，走走走，我们去挑双绝对衬得上裙子的鞋子。”

逛了一圈，鞋子没有挑得合适的，两人早就累垮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

秦炑雪去附近的咖啡店了买了两杯焦糖玛奇朵，回去的时候就因为一个无意间的回眸，看到了橱窗前的两双高跟鞋，颜色是偏暗哑系的黑灰，高度在7cm左右，对她们来说刚刚好可以驾驭；款式很特备，像是姐妹款定制一般。

一双是珍珠纽扣系带，很适合夏蓁儿的那套裙子；另一双直接是到脚踝的，适合搭配她这套裙子。

一番小心意，秦炑雪走进店里把两双鞋打包了，虽然花掉了自己高三一学期做兼职攒下的钱，但是，值得的！

“哇，好漂亮，刚刚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夏蓁儿拿起鞋子迫不及待的试穿，美滋滋的左瞧右瞧。

“好看！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夏蓁儿好气又好笑，她还在记得裙子的事，也罢，她的性格自己最清楚，“那我就不客气咯，谢谢你。”

“也谢谢你。”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各自回家。

叮……秦炑雪的手机来了一串信息；

我的炑雪女神，准备好了吗？

小的在你家门口候着了

（偷笑的表情）

嗯，我这就下去。

秦炑雪把手机正准备放进背包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这身打扮，好像这背包跟自己的裙子不太搭，但除了它，自己也没有第二个包了。

她想了想，把小人偶拆下串在一枚钥匙挂在手机上，大小正好。

远远的，夏蓁儿看见秦炑雪下来了，就从后座出来，走到她跟前，像绅士一样伸出手，还故意的

压低声音说：“我的炑雪女神，我们走吧。”

这样好的氛围，秦炑雪也配合这场戏，向电视剧演的那样，把手优雅的放在她的手上，把声线伪装甜美的回应着：“这位帅气的先生，我们走吧。”下一秒，俩人对视了，便笑了起来，夏蓁儿边笑边说：“好啊，炑雪，戏不错。我看你已经被我感染了，居然会配合着我演戏了，哈哈……”

秦炑雪看着她，有些害羞的笑着，眼看着正往她额头上敲去，夏蓁儿就立马正经了起来，连忙说：“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上车吧，快来不及了！”

KTV包间门被打开的那瞬间，里面正玩闹的小伙伴们立马静了下来，他们都眼睛不带眨的看着走进来的夏蓁儿和秦炑雪。

一个性感柔情的女神范，一个冷艳淡雅的仙女范。

果然，每个人都是藏在校服之下的颜值杀手。

人群中最显眼的就是两个班的班长，穿着衬衫黑裤的是一班班长，唐纬司；另一个穿着白T短裤是二班班长，乔宇宁。

不愧是理科重点班公认的班草，就这样随意的打扮下，那个颜值就蹭蹭蹭的无极限飙升。

两个班的同学们也相对较熟，很快，两人就融入了热闹中，当然，是夏蓁儿在给秦炑雪带节奏。

她拉着秦炑雪的手来到桌前拿起两瓶啤酒，拿起一瓶递给她，自己也拿起一瓶，“愣着干嘛呀，喝呀！”对秦炑雪说完，随后范儿忒豪爽的说：“来，我们大家一起碰杯，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这些人中，有一起同窗奋斗一年的，也有的已经同窗奋斗三年，或长或短的情意在这一刻全然释放。

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闲聊的闲聊……

这边，夏蓁儿和秦炑雪加入了两位班长发起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来，酒瓶转起来……”

“秦炑雪，秦炑雪，秦炑雪……”很不巧，游戏的开局就是秦炑雪。

“炑雪，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不只是乔宇宁满脸期待的问，围观的同学们也很期待。

“真心话吧！”

“那好，我问，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吗？”乔宇宁的发问引起了众人的狂呼。

“没有！”

此刻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么直接回答的，也只有秦炑雪本人了。也无需质疑，秦炑雪这三年的心思都在学习上，压根没想过这事。

但有人听到答案，有些失落了。

“好吧，还以为我们冷大美人有什么八卦呢！那……开始下一轮吧！”气氛有些尴尬，乔宇宁便开始了下一轮游戏。

酒瓶转动了一圈又一圈，下一秒瓶口对着唐纬司。

“班长，班长，班长……”众人又狂呼了起来。

乔宇宁：“阿司，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唐纬司看了眼正在喝酒的秦炑雪，“大冒险！”

“噢噢噢噢噢……”众人再次狂呼。

乔宇宁拿起桌边的一幅大冒险的纸牌，洗好后递给唐纬司，唐纬司的指尖略微颤抖的抽出一张。

拥抱你左手边的第三个人，时间一分钟！

一，二，三，秦炑雪，众人的八卦心已经燃燃烧起，“拥抱，拥抱，拥抱……”

秦炑雪这才有些慌张的看着夏蓁儿，夏蓁儿使了个鼓励的眼神，并轻轻的将她推向唐纬司。

“可以吗？要是……我也可以惩罚喝酒！”唐纬司很绅士的询问她的意见。

游戏嘛，不必太认真。秦炑雪没有拒绝的答应，可能当下她有些微醺了吧！

倒计时一分钟，开始！

唐纬司轻轻的抱着秦炑雪，她感到他们围观的热辣目光，身体不禁的颤抖起来。

“没关系，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秦炑雪照做，闭上眼睛，内心祈祷着时间能快点过，但唐纬司却希望时间能慢点过，最好可以停在这一刻，因为，他这三年来，一直藏着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秦炑雪。

他不敢向她告白，害怕一旦这张纸破了，就连同学都做不成了。

所以，他一直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直到刚刚，她回答没有喜欢的人之后，就决定，今晚一定要告诉她！

“炑雪。”唐纬司轻声在她耳边说，音量只够两个人听见，“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秦炑雪惊讶的睁开了眼睛，脑里的思绪乱成浆糊，但幸好，理智只是短暂的掉线。

她明白自己目前的状况，没有资格去接受一段感情，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她也怕，有一天她又再一次的被迫接受抛弃！

所以，她看似无情的拒绝了，“对不起！”

唐纬司的心一下子被冷到零点，抱着她的双手却比刚刚抱得更紧了。

“时间到！”

乔宇宁的话说得刚刚好，秦炑雪挣开唐纬司的怀抱坐回夏蓁儿身边喝起酒来，夏蓁儿还以为她是借酒挡羞，所以也没拦着。

唐纬司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游戏。

但不知什么时候，他悄悄的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喝起了闷酒。

中途，秦炑雪也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退出了游戏，自己躲在阳台上，视线模糊的看着远处，今晚，她喝得有些多了。

再黑漆的天空，也总会有那么几颗星星点亮它。

可在她的世界里，那束给她希望的光又在哪里！？信仰呢，让她又活下去的信仰呢？怎么还不来！？

思绪烦扰，她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啤酒，一瓶、两瓶……不知多少瓶，醉意愈来愈浓！

夏蓁儿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便来到她身边，看到满地的酒瓶，刚想拿走，但下一秒被她的手挡开了，似醉非醉的说：“我还要喝，别拦着我，我今晚难得高兴，难得放肆，就让我喝醉吧！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多好，什么都不用想了。”

这墨阳，夏蓁儿有些心疼，安抚道：“炑雪，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不，我没醉，蓁儿，今晚就让我喝吧，我想醉，我想醉……”

秦炑雪慢慢的把头靠在夏蓁儿的肩上，那隐忍太久的委屈，崩溃了，抽泣的诉说着：“蓁儿，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我真好羡慕你，你有很疼爱你的爸妈，你有个很幸福、很温暖的家！我也想有，可为什么世界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我就没有，为什么？”

夏蓁儿更加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听着秦炑雪的这番话，才明白一直埋在她的心底的那些事，“炑雪，你喝醉了，别胡说，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不知秦炑雪有没有听到，一边抽泣一边说：“你知道吗？蓁儿，我其实是孤儿，我是被领养的，但我在这个家，过得一点都不开心，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闭上了眼，累了，心在痛着，泪在不停的流着……

这下，夏蓁儿也终于明白了，开家长会那次，在走廊里见到她离去时的背影是意味着什么了！

她的不爱说话、不爱社交、总是给人冰冷的感觉，所有的事都自己扛着……像一个刺猬，伤了别人，还治愈不了自己！

原来，原来是这样……

夏蓁儿拭去她的泪水，叹着气，除了心疼，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很肯定的是：她会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她看着靠在她肩上的崩溃睡着的秦炑雪，那双眼睛透着无比坚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