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扮男装逛青楼

沈念真已经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成都，越想越是激动，末了一拍手，道：“就这么决定了！去找苏云牧！逼着他去请刘太医！”

“你知道他在哪里么？”沈云澜嘴角抽搐着问。

“在哪里？”

“妓院！春风如意楼！”沈云澜看着她，无语的道：“妹妹，你还与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可知道二皇子若是知道你去了妓院，还是去见苏云牧，他心里会怎样想？”

“顾不上了！”

沈念真匆匆道：“二哥，你先去套一辆马车，然后在后门处等我，我这就去换一身衣裳！”

“你真的要去见苏云牧？”

沈云澜一脸沉痛的问。

“大哥，你还想不想看着父亲被二房的人骂的狗血淋头？”沈念真反问。

“当然不想！”沈云澜当即道。

他们的父亲沈重哪哪都好，就是有一样，对他下面的两个兄弟，尤其是老二十分的纵容宽恕，这才导致二房的人蹬鼻子上脸，事情越做越过分，上一次二老爷求沈重替他在上京谋差事，被拒绝了以后，堵着门几乎将沈重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这一次，决不能让事情再变成那样子！

“好！豁出去了！我这就去准备马车！”沈云澜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沈念真又叫住了他：“叫你的小厮鱼肠，找你以前的旧衣裳，给我院子送一套！还有鞋袜！”

“你想干什么？”沈云澜一脸震惊。

“废话！去妓院当然要女扮男装！不然我还能就这么去？”沈念真翻了个白眼。

“说的也是。”

沈云澜点点头，表示这件事包在他身上，随即转身离开。

沈念真目光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连忙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回了流真阁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如画有些惊讶的问。

“先别问，快来帮我卸妆。”

沈念真一屁股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手脚麻利的将头上的朱钗首饰等东西全都摘了下来，然后将头发打散，匆匆忙忙的梳了个男人发髻。

“小姐？”如画打了水进来，看到她这幅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家小姐我今晚有要事办，你替我保密，不要叫人发现。”沈念真匆匆的交代着，站起身来走到水盆边上，将一脸的脂粉全都洗去了。

如画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在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她连忙奔过去。

“小姐，这是……”片刻后，如画捧着一套墨绿色绣云纹的对襟长袍，以及一双男人鞋袜从外头走进来，疑惑的上下打量。

“拿过来。”

沈念真已经洗好了脸，并且用炭笔将自己的眉毛加粗，加重，还找了一些黄豆粉末，薄薄的在脸上涂抹了一些，脸色也暗黄下来。

打扮好以后，她站在铜镜前满意的瞧了瞧，然后走过来接过如画手里面的衣裳，麻利的换好，站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如画，你看看我，像不像一位翩翩少年郎君？”

她的身量高挑，过了年后又如同嫩葱一样的抽高了一些，穿着沈云澜旧日的长袍倒还合身，只是略微消瘦一些。

“……还，还不错。”如画呆呆的道。

沈念真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从梳妆台里面拿出五百两银票来，塞进衣襟里，转身走了出去。

如画追出来，却见沈念真走的飞快，不一会儿便不见了。

“小姐，你到底干什么去啊……”如画喃喃自语。

沈念真到了沈家后门，一出去就看见外头停着一辆马车，沈云澜坐在马车里，听到脚步声当即掀开车帘，对着她招手：“快过来！”

沈念真微微一笑，当即奔了过去。

马车很快便行驶出这条僻静的巷子，朝着外头的大街而去，马车里，沈云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念真，脸上露出便秘一样的神情：“你……就打算这样去见苏云牧？你确定是找他帮忙而不是吓死他？”

“大哥！”

沈念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也是好心好意的想帮爹爹，要不然你来想办法？”

沈云澜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闻言立刻闭嘴。

“不过你打扮成这副怪模样，与从前的样子大相径庭，即便待会儿丢了脸，惹了祸，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沈家，这一点不错。”沈云澜点着头道。

沈念真：“……”

“好了，别气了，你想好用什么法子逼苏云牧同意了么？”沈云澜笑着问。

沈念真道：“那个春风如意楼里面，做什么最引人注目？”

“当然是包下花魁牡丹了！”

沈云澜发出呵呵的冷笑：“当初云琦这么做，可是出了不少的风头呢！怎么，你今日去也打算依样画葫芦？”

“庸俗。”沈念真翻一个白眼，道：“你们男人去了青楼，除了狎妓，还会干什么？就没有文雅一点的事情么？”

“去妓院不狎妓，那还干嘛去？”沈云琦笑出了声。

沈念真无语的翻一个白眼，道：“就没有什么文雅一些的？比如吟诗，做赋……赌钱，投壶之类的？”

“有赌钱，

投壶也有。”沈云澜忍着笑意道：“对了，那个苏云牧，很喜欢投壶！”

“真的？”沈念真眼睛一亮。

“你不会是想要跟他比投壶吧？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沈云澜道：“苏云牧可是投壶高手，全上京里就没有人能够在这上面比过他……”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沈念真闻言哼了一声：“苏穆婉先前还是下棋高手呢，据说鲜少有人比得过，最后还是败在我手里。”

“你真的胜过了苏小姐？”沈云澜有些不敢相信。

“小意思，不值一提！”沈念真闭目养神。

沈云澜看看她，笑了笑，道：“妹妹，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今日……”

“公子，春风如意楼到了。”

鱼肠在外头叫道。

沈云澜当即住了嘴，看向沈念真，本来打算想鼓励她不要害怕的，不料一抬头却看见沈念真摩拳擦掌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抽了抽嘴角：“我现在怀疑你去春风楼的真实目的……”

沈念真没理会他，抢先下了马车。

沈云澜也下来，今夜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兄妹两个人站在大街上，看着街对面那座灯火通明的春风楼。

里面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沈云澜道：“走吧，去会一会这位苏二公子，我知道他在哪里。”

说完，抬脚往楼内走去。

“等等。”沈念真追上来，很是疑惑的问：“你怎么了解的这样清楚？是不是你也经常到这里来？”

“哎呀，被你发现了？”沈云澜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神色。

沈念真：“……”

“放心吧，你大哥我偶尔不得已陪着朋友来过几次，只是喝酒而已，没有狎妓。”沈云澜开口解释道。

“你觉得我会信么？”沈念真听了这番解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楼里，沈念真是第一次来，感觉很是新奇，只见楼里面花团锦簇，珠光宝气，阵阵香气扑鼻，还没等她看清楚呢，一个胖胖的，穿着大红色抹胸长裙，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就迎了上来，张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来拉沈云澜：“哎呀！原来是沈公子啊！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还是叫桃红，绿柳那两个小丫头陪同伺候吗？”

“你来这里只是喝酒，嗯？”

沈念真发出一声冷笑，默默的磨着牙齿。

沈云澜尴尬的笑着，躲开了老鸨的纠缠，摆手道：“妈妈不用招呼我，我们是来找苏二公子的，这就去了。”

说着，给沈念真递了个眼色，逃也似的往楼上而去。

沈念真抬脚跟上。

期间有不少打扮妖娆的女子从两个人身边走过，俱都对沈云澜问好，有的还责怪他为什么好些天都没有来了，沈云澜尴尬无比。

沈念真在一旁不停冷笑。

沈云澜都不敢看她。

终于，到了苏云牧惯常在的那间宽阔华丽的包厢前，沈云澜一下推开门，带着沈念真就走进去了。

屋子里却没有苏云牧，只见一个肥肥胖胖的男人，左拥右抱，好不自在，猛然听到推门声，立刻抬起了头，待看见沈云澜兄妹俩，顿时目露凶光：“干什么？”

“对不起，我们走错房间了。”

沈云澜立刻拉着沈念真退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他今晚上没来，还是去了别的包厢？”沈念真沉声问。

“应该是没来。”沈云澜沉声道：“如果苏云牧来了，就一定会在这间包厢里……”

那他们这一次岂不是白跑一趟？

沈念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却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楼梯口处，有一年轻俊俏的郎君，怀里面搂着一位娇俏迷人的女子缓缓走上楼梯，少年手里面的那把鎏金折扇十分眼熟。

“苏二公子！”

沈念真脸上一喜，当即推开沈云澜走了过去。

苏云牧正跟他信认识的粉头调情说爱呢，冷不丁被人打断了，顿时有些不高兴，回头上下打量沈念真一眼，厌恶道：“哪里跑来的丑八怪？你想干什么？”

沈念真才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三下五除二推开那名妓子，扯着苏云牧的胳膊就要下楼：“你跟我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放开我！”

苏云牧气炸了，哪里来的丑八怪！居然敢挡他的路！一把推开沈念真便想破口大骂，这时沈云澜走上前来，客气的道：“苏二公子别生气，舍弟鲁莽，冲撞了你，我这就让他向你赔不是。”

说完，给沈念真递给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急躁。

猎物好容易才出现，万一再被吓走了可怎么办？

沈念真也反应过来，粗手粗脚的向苏云牧作揖道：“对不住，苏兄，小弟我久仰你的大名，一时失态，还望见谅。”

“你……是沈云澜的弟弟？”苏云牧狐疑的看着她。

“是啊！”沈念真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你认识沈念真么？”苏云牧当即有了兴致。

“她……是我妹妹。”沈念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沈云澜，飞快的回答道。

“是么？”苏云牧显得很惊讶：“我只听说过

沈大姑娘有个哥哥，她母亲早逝，没听说过有弟弟呀？”

“……是堂弟。”

沈念真腼腆一笑：“我是沈家三房的。”

“原来是堂弟啊！”苏云牧恍然大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疑惑道：“沈家大公子，还有沈姑娘都长的那么好看，你怎么这么丑？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沈云澜在一旁听着这‘捡来的’三个字，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苏兄跟我来，咱们先进了包厢，叫上几个美人儿陪着岂不痛快？”沈念真抽了抽嘴角，有些欲哭无泪。她伸手摸摸自己被涂抹的发黄的脸，心中自言自语，难道她这扮丑的程度，有些过火？

“你那不是过火，是有点吓人。”

进了包厢互相落座以后，沈云澜凑近了她耳边，低低道。

“切！”

沈念真狠狠的瞪他一眼，

那边苏云牧好奇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同为沈家子弟，瞧着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可不像她。”沈云澜连忙撇清关系。

沈念真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对着苏云牧微微一笑：“苏公子真是慧眼如炬。”

她这张脸经过‘改扮’之后，显得其貌不扬，可是这忽然一笑，却如同昙花初绽，银瓶乍破，又像是烂泥堆里忽然开出了一朵娇艳的鲜花，令人目眩神移。

苏云牧一瞬间就看傻了眼。

“你们二位今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捧着手边妓子倒的香茶慢慢喝了一口。

“是这样的……”

沈念真斟酌着语气，就要开口讲述，一旁沈云澜轻轻咳嗽一声，笑着问道：“苏兄，今日来此，可是为了练习投壶，为三月三做准备？”

“是啊！每年的三月三，是望江楼举办投壶大赛的时候！”苏云牧兴致勃勃的道：“去年我不在上京，让那些宵小大显神通，今年可千万不能错过！”

“那么苏兄今日，就是为了找一些投壶高手来切磋技艺？”沈云澜笑着问道。

苏云牧点头：“是啊！不过我连着来了两日，一直都没遇到什么真正的高手，可以痛快一战，真是可惜。”说着，脸上露出一些意兴阑珊之意。

“那苏兄今日可算是来对了！”

沈云澜立刻指着沈念真，道：“我这位兄弟，自小喜欢投壶！在我老家江州地界上，十几年来斗遍江州无人能敌！如果苏兄能跟我这兄弟一战，必定助益良多！”

“真的？”

苏云牧顿时喜出望外，随即看向沈念真。

沈念真站起身来，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苏兄若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好！”苏云牧当即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沈小弟一看就是爽快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咱们这就下楼，去场子上比试一番！”

沈念真正要答应，忽然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随即沈云澜的小厮鱼肠一脸惊慌失措的奔进来，气喘吁吁的道：“三公子！你快些回去看看吧！夫人她昏迷病危，大夫们束手无策！”

“什么？母亲她……怎么会这样！”

沈念真顿时勃然色变。

“请大夫了没有？”沈云澜沉声开口道。

“请了，但是没用。大夫们说，为今之计，只有请宫里面的刘太医出面，才可以救回夫人一命……”鱼肠一口气说完。

沈念真与沈云澜听了这话，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着苏云牧。

苏云牧一脸的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我也不会治病啊？”

“苏兄！”沈念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脸急切的道：“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只有你可以请的动刘太医，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你们……想让我去请刘太医？”苏云牧吃惊的道。

“是的！”

沈云澜兄妹齐刷刷点头，神情悲切：“人命关天，还望苏兄伸出援助之手，帮我们兄弟这个大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可是……这个……”

苏云牧结结巴巴，无可奈何的道：“我今日来，是来练习投壶的……”

“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沈念真握住了他的手，满脸恳切的道：“只是派个人进宫一趟，将刘太医请出来，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也不肯帮忙么？”

“倒也不是。”苏云牧摇摇头，脸色有些为难的道：“只是现在，宫门已经下钥了，无法进去啊！”

“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难于上青天，对于苏公子来说，不还是小菜一碟？”

沈念真不停的给他戴高帽子。

苏云牧听了，看着他们两个满脸期待的神情，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错，这个时辰，别人想进宫算是难上加难，可是对于他来说，却轻而易举。

“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说当！好，我这就派我的小厮亲自去一趟，帮着将刘太医接出来，送到沈大统领府上。”苏云牧缓缓道：“现在，你们两个可以陪着小爷我练投壶了吧？”

“可以！咱们这就下楼去！”

沈念真兴奋的道。

苏云牧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又有些愣神，这位沈三公子长相丑陋，但是一笑起来，却又惊心动魄的好看，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