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本杰明：“我们需要找一个有很多废弃金属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离开哥谭市，这地方真的不太适合养胎。”

“你说哥谭不适合养胎我是信的，但你要废弃金属是要干嘛？”杰森问，“对了，我还没问呢，你怎么称呼？”

“因为有主的金属不好拿。”本杰明和杰森握了个手，换上干净衣服又补充了饮食后他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我是本杰明丁尼森，叫我本（ben）就好。”

杰森把手里的撬棍递了过去：“喏，金属。”

“这恐怕不够。”

据666号刚才所言，寒冰幽灵能三口一个四轮小轿车，那么需要的金属量绝对不是一根撬棍能能解决的。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废弃汽车垃圾场之类的地方吗？”

“哥谭不会有这种地方，在哥谭哪怕是车停在路边都会可能会有人给你把轮胎拆了卖钱，就算是金属也能卖钱，再加上哥谭毕竟是一个经济高度发达寸土寸金的城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企业属于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那不是哥谭的主流行业。”

不过要说起这种行业，隔壁城市布鲁德海文或许会有。

布鲁德海文这座城市是靠捕鲸业发家的，虽然现在它已经不做这个了，但那些捕鲸的废弃设施应该还有存留。

而且布鲁德海文里有着非常多的工厂，虽然这座城市距离哥谭非常近，但这两座城市的发展情况截然不同，听说那边的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哥谭。

杰森没有去过布鲁德海文，但这座城市的名字他听得不少。

那里的情况和哥谭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对于哥谭而言都太过粗俗、卑鄙或者可怕的残渣都在那边扎根，和那边一比哥谭的安全指数简直高得难以置信。

据杰森所知，布鲁德海文是没有超级英雄的，好像也没听说过那边有什么超级反派。

杰森刚当罗宾的时候，蝙蝠侠曾去过那边处理过一起案件，他回来后杰森便缠着他想听黑暗骑士对那座城市的评价。

“那里有着数不尽的贪污、黑帮和赌场……”

以及那句让杰森留下深刻印象的那句——

“那里没有吉姆戈登局长这样的人，至少我没遇到。”

总之，布鲁德海文不会是个好去处的。

杰森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本杰明在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后，目光突然失去了焦距。

“你要多少废弃金属？这是不是和你现在的状态有关？”杰森说，“如果不急的话你就先等小孩生下来再考虑吧，现在孩子是最重要的。”

“对。”杰森听见自己身侧的那名少年说，“孩子是最重要的。”

杰森：“我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

但本杰明这次没有回应杰森，他突然站起身来调试左手腕上的表，在杰森看清他做了什么之前他扬起的右手就已经拍在了表盘上。

刺目的绿光猛然炸开，杰森躲避爆炸物和毒气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翻跃到教堂长椅后面躲避可能出现的攻击，再探出头时却看见一个黑蓝相间的人形展开背后硕大的翅膀。

“寒冰幽灵！”

杰森瞪大眼睛，眼前的这个生物酷似美国都市传说中的天蛾人，但还没等他开始思考这个生物到底是敌是友、是敌又要怎么应对，那个生物突然浑身变得虚化透明，如幽灵一般潜入了地下，原地只留下杰森堪堪吐出口的一句疑问。

“本……？”

“本呢？！”还没能等杰森搞清楚状况，一声暴喝从杰森身后传来，本该在洗漱间的李华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杰森确定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只见李华衣衫不整满身是水十分狼狈，显然是在洗手间和那一身泥壳子衣服战斗到一半就赶过来了，他还一手提着鸟嘴法杖一手拿着一张颜色花纹都很有古典感的纸牌，气喘吁吁地追问。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蛾子的黑蓝色生物？他人呢？”

李华本来在洗手间清洗自己和魔法少男战服上的泥巴，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一声“寒冰幽灵”。

当时李华抄起法杖就朝[时]牌砸了下去，时停后直接冲了出去，结果发现本杰明居然真的不见了，只有蹲在教堂长椅后一脸茫然的杰森。

李华当时就知道坏事了。

杰森指着本杰明消失的地方：“他刚才突然变得半透明然后从地下跑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一瞬间，李华心肺骤停。

纳克弗吉星人的无形化！

肯定是寒冰幽灵意识到飞不能甩开自己后，直接选择无形化入地了。

666号之前提醒过寒冰幽灵现在因为筑巢工作一夜回到解放前非常心急随时可能出来，但李华没想到祂居然这么心急！自己就只是换个衣服搓个泥巴的功夫，小伙伴就遁地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大宇宙意志的“小伙伴出土规则”，从土里挖出一个小伙伴的代价就是要再埋一个小伙伴回土里吗？

但李华没有崩溃太久，因为666号及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没事，我能定位。】

先不说onitrix本身就会发送定位，收录在白名单内的灵魂波长都是他们的同事，像666号这样系统的存在就是为了辅助他们来完成任务，这其中当然包括帮助员工们如何在陌生世界汇合寻找彼此。

【……更何况你们俩属于时空偷渡客，身边的时空波动本就有别于这个世界的当地人。我之前就是靠类似的原理帮你定位出异世界渗透点让你去回收的，这次也一样。所以明白了吗？本杰明不会被放生的，顶多就是找起来费点力气。】

【我懂了。666号，你——是——我的神！！！】

李华在灵魂私聊频道“嚎叫”。

【666号，没了你我怎么活啊！】

666号险些一句“那你别活”脱口而出，但良好的职业素养和爱护新人的良好品德还是制止了它：【行了行了，你赶快该吃吃该喝喝补充体力法力吧，不然照你这一点事就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后想活也活不了。】

“你怎么坐下了？”

都已经准备出门一起找人的杰森愣怔地看着原本焦急的李华从便利店塑料袋里又摸出来几个面包，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开始吃，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追不上，我不会遁地。而且我的法力体力全用完了，战衣毁了加成也没了，”

李华说，“别担心，这也不是本第一次失控了，他不会伤人的，等时间到了自己就变回来了。”

杰森：“刚才那个是什么？魔法少男变身吗？”

李华：“……嗯，算是吧。”

确实是变身，但没有魔法。

杰森：“看你这笃定的样子，他经常失控？”

李华：“没有，就最近处于特殊情况嘛，你刚才看见的就是你口中的‘即将分娩者’，本给祂起名为‘寒冰幽灵’，寒冰幽灵雌雄同体可自体繁殖，祂最近因为忙着在生产前给孩子筑巢所以有点急，繁衍和育崽的本能上涌反而控制了本。”

杰森终于明白为什么本杰明之前会说他“有时候不完全是男性”了，本来以为是流动性别，结果没想到是流动物种啊！

杰森：“那现在他会不会跑丢？”

李华的回答慷锵有力：“当然是丢定了。”

“……”

那你现在还这么淡定？

李华咽下面包：“没事，我能定位他的位置，等他变回来后我们再去找他。这样省事，你也不想一起殴打临产孕妇吧？”

杰森当然不想。

“那他现在去做什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李华装作思考，实则等666号的答复：“考虑到祂现在很赶时间，所以应该是去寻找对祂和宝宝而言很有营养的食物了吧。放心好了，寒冰幽灵不吃人，只吃金属。”

“有营养的……金属？”

杰森不禁好奇，对于这种食用金属的生物来说，什么样的金属才算有营养。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位戴着无脸的苍白面具的人瘫坐在地，勇气随着口中吐出的白气一同消散在这阴暗的地下空间。

他的周围是数座硕大的冰块，那其中冻着几个身穿黑黄相间制服、拿着武器、只有人头漏在冰面外的人影，他们看着全部都如同断电般失去了意识。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戴面具的男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打颤：“你为什么要招惹猫头鹰法庭？”

那生物没有回复他的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那双宽大而美丽的蓝黑色翅膀卷曲起来裹住祂纤长、有着和昆虫近似结构的人形身体，交叠的翅膀裹在祂身上后，从背后猛地一看，竟像极了穿着黑边蓝兜帽斗篷的旅人。

又像拿出出没于严寒与暴雪中的精怪，美丽而致命。

这个神秘的生灵突然奇袭了这座位于地底下的猫头鹰法庭据点，祂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正在执行安保工作的利爪杀手毫无悬念地发现了祂。

猫头鹰法庭会带走有天赋的小孩，对他们进行身体改造和培训，让他们成为不死杀手，成为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利爪”在一种名为“琥珀金”的神奇液态金属的改造下，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他们几乎是不死的，这使得他们几乎可以杀死任何猫头鹰法庭要求他们除掉的对象。

面对如此强大的兵器，猫头鹰法庭在小心保管的同时当然也会留下一点“缺陷”以防止他们叛变。

猫头鹰法庭利爪刺客们的其中一个弱点，就是寒冷。

但他们今天十分不走运，因为袭击他们的是一名正处于孕期暴躁状态的纳克弗吉星人。

又或者该称呼祂为——“寒冰幽灵”。

猫头鹰法庭的管理人员在寒冷和恐惧的影响下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生物究竟是要做什么。

当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生物要做什么他也拦不住，他只希望这个生物做完它要做的事情后给自己留条命。

在管理人员惊恐的注视下，寒冰幽灵抱起了盛放琥珀金的容器。

然后把里面的琥珀金一口闷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