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嚼舌根惨案（19）

“沈公子这便是我苏记八间铺子的账本。”

苏老板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恭恭敬敬把一摞账本递上。

沈砚伸手随意抽出一本翻开，“有劳苏老板了。

害，昨日去赌坊问话，恰巧得知，那李裁缝死前提起过苏记铺子。”

“什么？提起过我家铺子！”苏老板眼睛瞪得溜圆，那震惊不像装的，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他说什么了………”

“就说找苏老板讨点银子花，赌输了就要点本钱，继续赌。

反正苏老板账面银子一大把，顺便做做手脚就能平账。”

“一派胡言！他们乱说的！”苏老板额头上的汗瞬间多了起来，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乱。“我怎会给他钱去赌博！苏记的账本清清白白，哪有什么手脚可做！”

“所以我也是想来看看，确认一下。”

“我家铺子的账目没有问题的！沈公子你可以彻查，绝无纰漏！”苏老板拍着胸脯，声音陡然拔高，立刻恢复镇定。“那李裁缝不知上哪儿去搞的银子，竟赖在我头上！

这要是传出去，苏记的名声可就毁了！”

“苏老板莫急，我们京兆府定会查明，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沈公子！多谢沈公子！”

苏老板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谢。

“沈公子喝茶。”一旁的阿翠连忙上前，提着茶壶给沈砚续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公子！有发现！”

刘捕快撞开木门，脸上满是急切。“沈公子，李裁缝的娘子在家里搜到一封信，她不识字就交于小的了。

小的看信封，好像是封检举信！”

“快呈上来！”沈砚立刻放下茶杯，招手示意。

苏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直勾勾地盯着刘捕快手里的信，喉结不停滚动。

沈砚指尖刚碰到信封的封口，门外又闯进一个人。

“沈公子，你快跟我走！”

“张姑娘，你怎么也急急忙忙的，发生何事了！”

“沈公子，有命案！”张薇的声音

带着喘息，却字字清晰。“城西那边的小巷子，发现了一具男尸！

看衣着像是个商贩，已经没气了！”

“什么！”沈砚心头一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可我现在有要事……”

“什么要事竟比命案还重要？”

“发现了李裁缝留下的检举信！”

“检举信？”张薇看向那封信，眉头一皱，随即夺过信塞进阿翠手里。“阿翠你把信送去京兆府，一定要交给值班的捕快或者府尹大人，千万不能弄丢！”

“啊？让我去啊！”阿翠捧着信，手忙脚乱的，信纸差点从指缝间滑落。

“我们要去案发现场保留证据，你赶紧把信送去，这样两不误。”张薇语速极快，又转头看向沈砚和刘捕快。“走，再晚现场就该乱了！”

话罢，三人匆匆夺门而出。

屋内只剩下苏老板和阿翠。

阿翠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向苏老板。“老爷……这信………”

“给我吧，我去送。这信很重要，你去我不放心。”

苏老板攥着信，怕出大门口，坐上早已备好的轿子。撩起轿帘的瞬间，指尖已飞快地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瞧见没，果然上当了！这苏老板果然有把柄在李裁缝手上，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抢信。”

“苏老板老奸巨猾的，平时在生意场上多精明，怎么这次这么容易上钩？”刘捕快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他是心中有鬼，慌了神。”沈砚望着轿子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走，赶紧跟上，看看他要去哪里！”

轿子里，苏老板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就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低吼。“遭了！上当了！”

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字——“你是凶手”。

他慌忙的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用指尖捋平褶皱，随即掀起轿帘。“停轿！二牛！”

“老爷，怎么了？”

“你把这信拿去，找个会模仿笔迹的先生，弄一封一模一样的，送去京兆府，就说是阿翠让转交的。

记住，一定要像，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是，老爷！”二牛接过信，转身就往街角的笔墨铺跑。

苏老板整理了一下衣衫，撩起轿帘跳下去，飞快地混入路边的人群里。

他低着头，时不时左右张望，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片密集的杂院，住着不少做小生意的商贩，也是李裁缝平时常去的地方。

“沈公子，苏老板往城南去了，那边鱼龙混杂，要是跟丢了可就麻烦了。”

“别跟太近，他心里有鬼，警惕性高。”沈砚示意两人放慢脚步，目光紧紧锁定苏老板的身影。“张姑娘，你去前面的茶摊等着，要是他进了哪个院子，就记下来。

我和刘捕快从另一边绕过去。”

张薇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茶摊，装作喝茶的样子，眼睛却始终盯着苏老板的方向。

苏老板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两侧的墙面上布满青苔，角落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

他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才轻轻敲了敲门，发出三短一长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苏老板像鱼一样钻了进去。

躲在巷口拐角的沈砚和刘捕快对视一眼，轻轻摸出腰间的佩刀。

沈砚做了个手势，刘捕快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木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啊！”

只听到一声惨叫，和倒地的声音。

“不好，苏老板他！”沈砚一脚踢开门，只见苏老板胸口插着把刀，已经奄奄一息。

窗户是打开的，刘捕快立马跳窗追了出去。

“沈……公子………是我杀了我妻……我趁她睡着……把她抱去池塘溺死的………”苏老板一边吐血，一边说着。“我对不起她……”

“谁捅了你！”

“是……是……”苏老板指着敞开的窗户，说不出一个字，放下手咽了气。

刘捕快又翻窗而入，“沈公子，小的无能……没能追上凶手………”

“不怪你，那凶手身手了得，不是寻常人。”沈砚站起来，浑身是血。

“怎么回事！”张薇赶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尖叫。

不一会儿，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