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修炼场风波，剑修的冷眼

青云宗外门小比的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高台之上，玄阳长老端坐在主位，眼神扫过台下时，特意在林婉柔身上停留片刻，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林婉柔身着淡粉弟子服，站在参赛弟子前列，接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清鸢站在队伍末尾，穿着那件林婉柔送的新弟子服。衣服料子虽好，却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磨好的迷迭草粉末——这是她唯一的胜算。

“本次小比采用单败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出局！最终冠军可入内门藏经阁三日，并有机会拜内门长老为师！”主持小比的执事声如洪钟，“第一场，王虎对阵周明！”

欢呼声中，两个弟子跳上擂台。王虎手持开山斧，一上来就猛攻，周明节节败退，没几招就被打下台。王虎获胜后，特意挑衅地看向苏清鸢，唾沫横飞地喊道：“下一个就轮到你这废柴！”

苏清鸢没理会他，目光紧紧盯着擂台。她在观察炼气二层弟子的战斗方式——他们的灵气运转虽快，却略显粗糙，尤其是在发力瞬间，丹田会有短暂的滞涩。这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第二场，林婉柔对阵赵磊！”

林婉柔轻盈地跃上擂台，手中长剑泛着莹白光泽。她的对手赵磊是炼气二层初期，提着长刀气势汹汹地冲来。林婉柔身形一晃，如蝴蝶般避开攻击，长剑顺势划过赵磊手腕。赵磊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手腕鲜血直流。

“承让。”林婉柔收剑而立，姿态优雅。台下掌声雷动，玄阳长老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

林婉柔走下台，径直来到苏清鸢身边，笑着递过一个瓷瓶：“清鸢，这是凝神丹，你快服下吧，第三场就是你了。”她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仿佛真心为苏清鸢着想。

苏清鸢接过瓷瓶，指尖微动，趁林婉柔不注意，将丹药倒进水袖，换上了自己准备的普通清心丹。“谢谢师姐，我这就服下。”她仰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林婉柔这才放心离开。

“第三场，苏清鸢对阵李娟！”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擂台。李娟早已站在台上，身高马大，手中重剑比苏清鸢的胳膊还粗。“苏废柴，没想到你真敢上来？”李娟嗤笑一声，重剑往地上一砸，“我劝你现在认输，不然等会儿断了胳膊腿，可别怪我下手狠。”

“输赢，要打过才知道。”苏清鸢平静地说道，体内灵气按照《鸢鸣诀》的口诀缓缓运转。玉佩贴在胸口，传来丝丝暖意，让她的心神愈发沉稳。

“找死！”李娟怒喝一声，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来。这一击“力劈华山”势大力沉，擂台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苏清鸢脚下施展《鸢舞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侧身避开，重剑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

“哦？还挺能躲？”李娟有些意外，随即冷笑，“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她挥舞着重剑，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重剑的攻击范围极大，将苏清鸢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台下一片哄笑：“我就说她只会躲，根本不敢正面打！”“李师姐再加把劲，把她打下台！”林婉柔站在台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苏清鸢越是狼狈，等会儿灵气紊乱时就越引人注目。

苏清鸢却丝毫不乱。她踩着《鸢舞步》，在重剑的缝隙中灵活穿梭，目光紧紧锁定李娟的丹田。她发现，李娟每次挥剑前，丹田的灵气都会有一瞬间的停滞，这是她强行催动重剑导致的破绽。

“躲躲藏藏的废物！”李娟越打越急躁，额头上布满汗珠。她猛地吸气，体内灵气疯狂涌入重剑，剑身泛起耀眼的红光，“受死吧！裂山斩！”

这是李娟的最强一击，重剑带着灼热的剑气，直取苏清鸢的头颅。台下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连玄阳长老都坐直了身体——他等着看苏清鸢被击飞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鸢突然动了。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重剑冲了上去。“她疯了吗？”台下有人惊呼。林婉柔的笑容更加得意，她知道，凝神丹的药效要发作了。

就在重剑即将劈中苏清鸢的瞬间，她突然矮身，右手一扬，袖中的迷迭草粉末瞬间撒出。粉末随风飘向李娟的眼睛，李娟猝不及防，粉末入眼，顿时觉得眼睛刺痛难忍，惨叫一声：“我的眼睛！”

这正是苏清鸢等待的机会！她体内灵气瞬间爆发，右手成拳，蕴含着炼气一层后期的全部力量，狠狠砸向李娟的丹田。《鸢鸣诀》修炼出的灵气纯净而凝练，一拳击中，李娟的丹田瞬间被震得剧痛，灵气紊乱。

“啊——”李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剑脱手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喷出一口鲜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剧痛，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起来。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占尽优势的李娟，竟然被苏清鸢一拳击败？

“这……这怎么可能？”王虎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满是错愕——苏清鸢不仅没出丑，还赢了？

高台之上，玄阳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看向林婉柔，眼神带着质问。林婉柔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场，苏清鸢胜！”执事反应过来，高声宣布道。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苏清鸢从擂台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虚浮——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她的灵气。她刚走下台，就被林婉柔拦住。

“清鸢，你太厉害了！”林婉柔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眼神却在她身上打量，“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凝神丹的效果？”

“可能是吧。”苏清鸢装作疲惫的样子，“刚才全靠运气，我现在灵气耗尽，想先回去休息。”她避开林婉柔的目光，快步向杂役院走去。

她没看到，在她身后，玄阳长老的眼神冰冷如霜，低声对身边的弟子道：“去查查，苏清鸢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而演武场的角落里，墨尘渊收起长剑，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背影上，若有所思。刚才苏清鸢出拳时，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这绝非普通的炼气一层弟子能拥有的。这个“废柴”，似乎没那么简单。

苏清鸢回到木屋，关上门的瞬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刚才的战斗太凶险了，只要稍有不慎，被重剑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依旧温热。“娘，我赢了。”她轻声说道，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青云宗扬眉吐气，第一次让那些嘲笑她的人闭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苏清鸢心里一紧，以为是林婉柔追来了。她擦干眼泪，起身开门，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墨尘渊。

墨尘渊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青色的弟子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眼神清冷，落在苏清鸢脸上：“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

苏清鸢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师兄什么意思？我用的是宗门的基础功法。”

“青云宗的基础功法，练不出如此纯净的灵气。”墨尘渊走进屋，目光扫过简陋的木屋，最后落在苏清鸢胸口，“你身上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和你母亲苏凝当年很像。”

苏清鸢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墨尘渊：“你认识我母亲？”

墨尘渊点了点头：“我师父曾是你母亲的师兄。”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玄阳长老一直在找你母亲的功法，你最好小心。他和林婉柔走得很近，你今天赢了比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