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功法疑云，伪善的假面

晨曦微露，青云宗外门的演武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今天的修炼交流会虽说是“小型”，但对渴望提升的外门弟子而言，却是难得的机会——不仅有内门长老讲解修炼难点，表现优异者还能获得进入内门藏经阁的资格。

苏清鸢揣着母亲留下的绢帛，站在人群最外围。她身上的外门弟子服洗得发白，与周围不少弟子崭新的服饰格格不入，再加上“万年废柴”的名头，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扫过来，像细小的针，扎得她皮肤发紧。

“哟，这不是苏废柴吗？怎么也来凑热闹了？”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外门弟子王虎，他身材壮硕，平时最爱欺负弱小，之前在考核场上嘲笑苏清鸢最凶。

苏清鸢攥紧了袖中的绢帛，没理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引气入体的事——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炼气一层初期，可对她而言，已是质的飞跃。她隐约觉得这和《鸢鸣诀》、玉佩都有关联，今天来交流会，就是想听听长老的讲解，印证自己的猜测。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知道自己不配，心虚了？”王虎上前一步，故意撞了苏清鸢一下。苏清鸢踉跄了一下，怀里的绢帛差点掉出来。她连忙按住，抬头冷冷地看着王虎：“让开。”

“哟，还敢瞪我？”王虎乐了，伸手就要去推她，“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就该滚出青云宗——”

他的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林婉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却不小：“王师兄，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动手动脚？清鸢只是想来学习，又没碍着你。”

王虎看到林婉柔，脸上的嚣张立刻收敛了几分。林婉柔不仅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还和几位内门长老走得近，他可不敢得罪。“婉柔师妹，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也要分场合、分人。”林婉柔松开他的手，将苏清鸢拉到自己身后，“清鸢性子内向，你这样会吓到她的。再说，玄阳长老说了，只要是青云宗弟子，都有学习的权利，王师兄难道想违背长老的意思？”

王虎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走。”说完，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一眼，灰溜溜地离开了。

“谢谢你，婉柔师姐。”苏清鸢感激地说道。每次她遇到麻烦，林婉柔总会及时出现，这让她越发觉得，林婉柔是她在青云宗唯一的依靠。

“跟我客气什么。”林婉柔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口，“对了清鸢，你把你母亲那本功法带来了吗？我刚才听玄阳长老说，他今天会讲解一些古功法的修炼技巧，或许能帮你看看那本《鸢鸣诀》。”

苏清鸢心里一动。昨晚她修炼《鸢鸣诀》时，总觉得有几个地方晦涩难懂，如果能得到玄阳长老的指点，或许能更快提升。可她转念一想，母亲临终前曾叮嘱她，这本功法绝不能轻易示人，尤其是不能让青云宗的长老知道。

“这……”她有些犹豫，“我母亲说，这本功法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林婉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笑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可玄阳长老是青云宗的资深长老，见多识广，只有他能看出这功法的价值。你想想，如果你能凭借这本功法突破，以后谁还敢嘲笑你是废柴？再说，我只是帮你拿给长老看看，看完就还给你，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苏清鸢咬了咬唇。林婉柔的话很有诱惑力，她太想摆脱“废柴”的标签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绢帛，又想起昨晚引气入体的惊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尽快还给我。”

“放心吧。”林婉柔接过绢帛，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我这就去找玄阳长老，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快步走向演武场中央的高台。

苏清鸢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安。她看着林婉柔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她只好走到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林婉柔回来。

不多时，玄阳长老走上高台，开始讲解修炼知识。他讲的都是些基础的引气技巧，对已经引气入体的苏清鸢来说，有些浅显，但她还是听得很认真，不时在心里对照《鸢鸣诀》的口诀，寻找其中的共通之处。

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婉柔还没回来。苏清鸢有些着急，起身向高台走去。她看到林婉柔和玄阳长老站在高台侧面的树荫下，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她刚想走过去，就听到玄阳长老的声音传来：“这《鸢鸣诀》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残缺，但其中的灵气运转法门，比我们青云宗的《引气诀》高明多了！”

“长老，那您能看出这功法的关键吗？”林婉柔的声音带着急切。

“还需要仔细研究。”玄阳长老捋了捋胡须，目光闪烁，“苏凝当年就是凭借这功法，年纪轻轻就达到金丹期，成为青云宗的骄傲。可惜她太固执，不肯将功法上交宗门，最后落得个失踪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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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清鸢……”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根本不配拥有这本功法。”玄阳长老冷哼一声，“你做得很好，婉柔。这本功法就先交给我保管，等我研究透了，再传授给你。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将这功法发扬光大。”

林婉柔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多谢长老！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苏清鸢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婉柔竟然和玄阳长老合谋，想要夺走她母亲的功法！那些所谓的关心、帮助，全都是假的！她只是他们眼中的棋子，一个可以随意利用、丢弃的废物！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不能就这么冲上去，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玄阳长老和林婉柔的对手。她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把功法拿回来。

她悄悄退了回去，重新坐回角落。心里翻江倒海，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林婉柔每次“关心”地询问她的修炼进度，每次“好心”地帮她处理麻烦，每次“真诚”地鼓励她……原来全都是伪装。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别人的算计中，还傻傻地以为遇到了真心朋友。

“清鸢，我回来了。”林婉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婉柔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啊清鸢，刚才玄阳长老说这本功法很特殊，需要仔细研究，暂时不能还给你。不过你放心，长老说了，等他研究透了，就会亲自指导你修炼。”

苏清鸢抬起头，看着林婉柔虚伪的笑脸，心里一阵恶心。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失落的样子：“这样啊……可是我母亲临终前特意叮嘱我，不能把功法交给别人。”

“我知道你为难。”林婉柔拍了拍她的肩膀，“但玄阳长老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领悟这功法的精髓，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让长老研究透了，再手把手教你，到时候你肯定能快速突破。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是……”

“别可是了。”林婉柔打断她的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这是我刚从内门师兄那里换来的培元丹，比聚气丹效果好十倍，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苏清鸢看着那瓶丹药，心里冷笑。用一瓶丹药，就想换她母亲的心血？她接过丹药，装作感激的样子：“谢谢师姐，那你一定要帮我跟长老说，尽快把功法还给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林婉柔笑着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鄙夷。在她看来，苏清鸢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一瓶培元丹就把她打发了。

交流会结束后，林婉柔借口还有事，先行离开了。苏清鸢没有回杂役院，而是直接去了后山。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后山的空气比前山清新，灵气也更浓郁。苏清鸢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走了进去。山洞不大，里面很干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她坐到落叶上，拿出林婉柔给的那瓶培元丹，倒出一枚，仔细看了看。丹药呈乳白色，香气醇厚，确实是上好的培元丹。

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盘膝坐好，运转起昨晚刚入门的《鸢鸣诀》。虽然绢帛被拿走了，但她从小就将《鸢鸣诀》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只是以前无法入门而已。随着口诀的运转，丹田内的气旋开始缓缓转动，周围的灵气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气旋越来越凝实。

她惊喜地发现，《鸢鸣诀》的灵气运转速度，比青云宗的《引气诀》快了不止一倍。而且，在运转《鸢鸣诀》时，怀里的玉佩会微微发热，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避免了灵气冲撞经脉的痛苦。

看来，母亲留下的不仅仅是一本功法和一枚玉佩，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密切的联系。玄阳长老和林婉柔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鸢鸣诀》，还有她身上的这枚玉佩。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夺回功法的决心。她不能让母亲的心血，落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就在她专心修炼时，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她连忙收敛气息，躲到山洞深处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玄阳长老和林婉柔的对话声。

“长老，您研究出什么了吗？”林婉柔的声音带着急切。

“这《鸢鸣诀》果然玄妙。”玄阳长老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发现这功法不仅能加快灵气运转速度，还能净化灵气，提升修炼者的体质。可惜只有上半卷，下半卷不知道在哪里。”

“下半卷？难道在苏清鸢手里？”

“可能性很大。”玄阳长老沉吟道，“苏凝当年失踪前，肯定把完整的功法留给了苏清鸢。只是这丫头太蠢，一直没发现而已。我们得想办法，把下半卷也弄到手。”

“那我再去问问她？”

“不行。”玄阳长老否决道，“刚才你已经拿走了上半卷，要是再追问下半卷，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我们得慢慢来，先稳住她。等下次外门小比，我设计让她出个大丑，再以‘废柴误宗’为由，将她关起来。到时候，还怕她不交出下半卷？”

林婉柔的声音带着笑意：“长老英明。只要拿到完整的《鸢鸣诀》，弟子一定能在一年内突破筑基期，成为青云宗的核心弟子。”

“嗯。”玄阳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好好准备小比，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对手。至于苏清鸢，你平时多‘关心’她一下，别让她起疑心。”

“弟子明白。”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清鸢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在小比上陷害她，还要夺走功法的下半卷。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小比也好，陷害也罢，她都接下了。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苏清鸢，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她走出山洞，看着远处的青云宗山门，心里有了一个计划。她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一层初期，距离小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快速提升实力。她要利用后山的灵气，利用《鸢鸣诀》的优势，在小比上，给林婉柔和玄阳长老一个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后山修炼上。她白天砍柴，晚上就躲在山洞里修炼《鸢鸣诀》。林婉柔偶尔会来看她，给她送些丹药和食物，假意关心她的修炼进度，苏清鸢都一一应付过去，装作依旧是那个自卑、依赖她的废柴师妹。

在《鸢鸣诀》和玉佩的双重作用下，她的修为提升得很快。短短五天时间，就从炼气一层初期突破到了炼气一层中期。丹田内的气旋越来越凝实，灵气也越来越纯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以前搬运重物留下的旧伤，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愈合了。

这天傍晚，她修炼结束后，正准备离开山洞，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剑鸣声。她走出山洞，看到墨尘渊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练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带着凌厉的杀意。

苏清鸢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墨尘渊是青云宗的天才，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对抗玄阳长老和林婉柔的人。可是，她和他素不相识，他凭什么要帮她？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墨尘渊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谁在那里？”

苏清鸢心里一紧，只好走了出来，恭敬地行礼：“弟子苏清鸢，见过墨师兄。”

墨尘渊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这个弟子，是外门那个连续三年引气入体失败的废柴。

“弟子在后山砍柴，路过此地，打扰了师兄练剑，还望师兄恕罪。”苏清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墨尘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她身上淡淡的灵气波动，眼神微微一动：“你引气入体了？”

苏清鸢心里一惊，他竟然看出来了？她抬起头，看到墨尘渊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疑惑。她点了点头：“是的，弟子侥幸突破。”

墨尘渊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道：“后山有妖兽出没，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早点回去。”说完，便转身继续练剑，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她原本想向他求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求人不如求己。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必须更加努力。

回到杂役院时，已经是深夜。她刚推开木门，就看到林婉柔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外门弟子服。

“清鸢，你可算回来了。”林婉柔站起身，笑着将弟子服递给她，“我看你的衣服都旧了，就给你做了一件新的。小比的时候穿，也显得精神些。”

苏清鸢接过弟子服，入手柔软，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她心里冷笑，这是又想打什么主意？她装作感动的样子：“师姐，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林婉柔拉着她坐下，状似随意地说道，“对了清鸢，小比的对手已经出来了，你的对手是外门的李娟师姐，她可是炼气二层巅峰的修为，你要多加小心。”

苏清鸢心里一动。李娟是外门弟子中的狠角色，仗着修为欺压同门，之前还抢过她辛苦砍的柴。玄阳长老果然给她安排了个“死对头”。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提醒。”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林婉柔看着她“怯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这里有一瓶凝神丹，你小比的时候服用，可以暂时提升灵气运转速度。虽然未必能赢，但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

苏清鸢接过丹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时，心里已明了——这丹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假意道谢：“师姐对我真是太好了。”

林婉柔走后，苏清鸢立刻将丹药倒出一粒，用银针一试，针尖瞬间发黑。她冷笑一声，将丹药扔进墙角的鼠洞。林婉柔为了让她出丑，竟连毒丹都用上了。

接下来的十天，苏清鸢把后山那处瀑布当成了修炼场。她在瀑布下运转《鸢鸣诀》，让水流冲击身体锤炼肉身，同时借助玉佩的温养净化灵气。修为从炼气一层中期一路飙升到后期，距离炼气二层仅一步之遥。她还采了后山的“迷迭草”和“醉仙花”，磨成粉末藏在袖中，这是她为李娟准备的“礼物”。

小比前一夜，苏清鸢摸着怀里的玉佩，轻声道：“娘，明天我就让那些人知道，苏家的人不是废物。”玉佩微微发热，像是母亲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