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0章 江底黑鳞，疯批师兄的温柔斩草

江南的雨歇了，却留了满地潮气，临江楼外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踩上去黏糊糊的，像归墟散出来的那层化不开的灰雾。

巴宝贝蹲在柳玉府的后院，手里攥着半块被雨打软的桂花糕，嘴里还嚼着昨夜没吃完的红糖糍粑，含含糊糊地跟灵珠子唠嗑：“你说那归墟的青铜面具男，咋就那么巧，刚好在我撩完郡主的时候冒出来？是不是系统故意给我加戏，怕我沙雕度不够，特意塞个反派给我刷经验？”

灵珠子蜷在石桌上，三花毛被潮气润得打卷，它抬爪扒拉掉嘴角的糕渣，没好气道：“得了吧你，上次秘境里你把妖兽逗得自相残杀，沙雕值都溢出来了，系统不扣你晕剑惩罚就算好的。那面具男是归墟的探子，奔着献祭钥匙来的，也就是你命硬，绑了个疯批师兄，换个女主，早被拖去当纪元重启的引子了。”

巴宝贝咂咂嘴，把最后一口糍粑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糖屑，眼神亮得跟点了灵灯似的：“那可不，我师兄可是全修真界最靠谱的‘人形外挂’，别说探子，就是归墟那个老登亲自来，我也敢让他尝尝我十八种天材地宝熬的黑暗奶茶——哦不对，现在改配方了，加了聂海龙特意从北境带回来雪莲，毒不死人，但能把人齁得怀疑人生。”

身后的廊下传来一声轻笑，温润如玉石相击，聂海龙缓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青瓷食盒，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白衣在微凉的风里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潮气。他走到巴宝贝身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温好的灵乳羹，上面飘着两颗剥好的桂圆肉，甜香裹着淡淡的灵气钻进鼻子里。

“刚从柳郡主那边过来，她让人传话，归墟的探子昨夜在江底留了追踪符，怕是还没走远。”聂海龙指尖轻轻擦过巴宝贝的手腕，把冰凉的玉镯往她腕上推了推，“先吃东西，剩下的事，有我。”

巴宝贝舀了一勺羹往嘴里送，甜得眯起眼，嘴里还不忘贫：“师兄你也太惯着我了，不过说真的，那面具男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会不会是归墟那边派来试深浅的？要是他们知道我不仅能激活拔刀斋，还能牵动你的道心，指不定要搞什么大动作。”

拔刀斋在识海里“叮”地弹出面板，字迹比平时亮了几分，像是刚充完能：

【限时任务：追踪江底归墟探子，获取归墟引船的航线图。】

【任务要求：需宿主以“沙雕外交”方式，让探子主动暴露行踪，禁止直接动武（聂海龙除外，但需控制力度，避免打草惊蛇）。】

【奖励：沙雕值+8000，解锁“归墟古语·初级”，随机获得一件上古灵器（大概率是火锅专用锅具）。】

【失败惩罚：宿主下次穿新衣服必沾火锅油，持续一个月。】

巴宝贝看完面板差点把勺子戳进鼻孔：“合着任务不让我动手，师兄动手不算违规？这系统是双标狗吧！还有那惩罚，我新买的那件云锦裙子，才穿了一次！”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尾巴甩得啪啪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光靠沙雕就能活命？聂海龙动手叫斩草除根，你动手叫打草惊蛇，懂？”

聂海龙垂眸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漫开，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想动手就动，大不了我把江底的鱼都捞上来，让归墟的人无处可藏。至于你的裙子，回头我让人给你绣个火锅图案，沾了油也看不出来。”

巴宝贝瞬间转怒为喜，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还是师兄懂我！那咱们啥时候出发去江底？我听说江南的江底有上古沉船，说不定能捡到宝贝，弥补我沾油的损失。”

“不急。”聂海龙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剑气，往江面方向一送，剑气没入水中，片刻后传回几道微弱的灵息，“探子藏在水下三十丈的暗礁里，带着归墟引的追踪符，还有一头炼了百年的黑鳞鳄。他在等归墟引船的接应，今晚子时，船会准时靠岸。”

苏清寒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冰灵猫从月门进来，一身月白衣裙，眉眼清冷，手里捏着一块冰晶，往石桌上一放，冰晶瞬间凝出一层白雾：“我刚从江面回来，水下有三道阵法掩护，归墟的人用了‘锁灵阵’，普通的灵识探不进去。不过我有办法，冰凤血脉能破阵，就是可能会惊到水下的灵兽。”

林风眠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我刚把江南几大世家的灵童名册整理好了，总共三十七个，都是被归墟引掳走的。顺便还跟那个镇北侯的管家搭上了话，他不知道探子的底细，只说每月十五，江上会有黑船来收‘货’。今晚正好是十五，咱们可以守株待兔，把船和探子一锅端，顺便再把那些被掳走的灵童救出来——当然，要是能把归墟引的航线图拿到手，我保证能让归墟的丹药生意在修真界彻底黄掉。”

巴宝贝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一拍石桌：“好家伙，合着咱们这是凑齐了火锅小分队的全部人马，要搞个江底大团建啊！不过林风眠，你把人家的生意搞黄，不怕归墟找你算账？”

林风眠摇着折扇，一脸淡定：“我怕什么？我身后站着天衍宗首席，还有能把冰凤血脉玩出花的苏师姐，更何况，能让归墟的阴谋破产，比赚多少灵石都值——哦不对，能赚灵石也很值，救援灵童的赏金，我分你们三成。”

灵珠子“喵”了一声，吐槽道：“奸商本性难移，不过这主意不错，至少能让归墟少祸害点人。聂海龙，你别光看着你家小太阳，赶紧想想怎么破阵，别到时候船来了，咱们还在跟黑鳞鳄打架。”

聂海龙颔首，指尖在巴宝贝的掌心画了个符：“我下去破阵，你在岸上等我，别乱跑。江底有暗流，还有归墟的浊气，对你身体不好。”

巴宝贝立刻摇头，把他的手攥紧：“不行，我要跟着去！我还没见过江底沉船呢，说不定能捡到上古灵器，完成任务拿奖励。再说了，我沙雕值都攒够了，说不定能用社死技能把黑鳞鳄吓跑——上次我唱《最炫宗门风》，秘境里的妖兽都吓得绕道走，这次唱个《江水号子》，说不定能把归墟的人唱懵。”

聂海龙看着她眼里的光，无奈地笑了笑，指尖一转，一道淡淡的光罩落在她身上：“依你，但必须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苏清寒抬手，冰凤虚影在周身一闪，冰晶化作无数冰棱，往江面飞去：“我开道，破阵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动静，林风眠，你带人在岸上接应，要是出现归墟的增援，就用我给你的冰符，能冻住他们半个时辰。”

林风眠拱手：“放心，包在我身上。”

——

子时，江面被一层薄雾笼罩，月亮躲在云后，连星光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聂海龙揽着巴宝贝的腰，足尖一点，凌空落在江面之上。江面无波无痕，像是铺了一层黑色的绸缎，可水下却藏着暗流，隐隐传来黑鳞鳄的低吼声。

苏清寒指尖一挥，冰棱坠入水中，“咔嚓”一声，锁灵阵的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缝，寒气顺着裂缝蔓延开来，水面的薄雾瞬间凝成冰晶。

“阵法破了，快下去！”苏清寒的声音传来，冰凤血脉催动到极致，水下的浊气被冰气驱散，露出一条通往暗礁的通道。

聂海龙带着巴宝贝潜入水中，光罩隔绝了水压和浊气，巴宝贝好奇地往四周看，水下的世界幽蓝一片，偶尔有几条发光的灵鱼游过，像撒了一把碎星。暗礁群里，一头足有三丈长的黑鳞鳄正趴在礁石上，鳞片上泛着漆黑的光泽，那青铜面具男站在鳄背上，手里握着追踪符，正对着江面的方向张望。

“果然在这里。”巴宝贝压低声

音，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响个不停，她扯了扯聂海龙的袖子，“师兄，我要开始刷任务了啊，你别动手，让我先来。”

聂海龙挑眉，指尖的剑气收了回去，只留一层保护罩在她身侧，眼底藏着点看热闹的意思：“好，我看着。”

巴宝贝清了清嗓子，往前飘了飘，对着面具男扯着嗓子喊了句：“喂！戴面具的！你家归墟引的船呢？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半路被我师兄沉了啊！”

面具男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见光罩里的巴宝贝和聂海龙，瞳孔骤缩，手里的追踪符差点掉进水里：“是你！昨夜的修士！”

“对对对，就是我！”巴宝贝拍着光罩，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举着个刚从食盒里掏出来的桂花糕，“尝尝不？江南特产，甜得很，比你那破船上的灵童好吃多了——哦不对，灵童不能吃，我是说，比你那归墟的破仪式有意思多了！”

面具男气得浑身发抖，黑鳞鳄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巴宝贝咬过来，鳞片上的浊气翻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

巴宝贝往后一缩，躲在聂海龙身后，还不忘喊：“师兄！他咬我！不过你别动手，让我再刺激刺激他！”

聂海龙无奈地摇头，指尖一弹，一道极细的剑气打在黑鳞鳄的鼻子上，黑鳞鳄疼得甩了甩头，吼声都变了调。

面具男脸色铁青，捏碎手里的追踪符，一道灰雾冲天而起，显然是在给归墟引船发信号：“你们竟敢破坏归墟的大事！今日就让你们葬身江底！”

“大事？不就是把灵童拖去当祭品吗？”巴宝贝从聂海龙身后探出头，手里掏出林风眠给的账册，往水里一扬，账册的纸页在水里散开，上面全是归墟引掳走灵童的记录，“你看看，我已经把你们的底细都查清楚了，江南的世家、镇北侯府，甚至还有修真界的几个长老，都跟你们有勾结，这事儿要是捅到修真界联盟，你们归墟还能在江南混下去？”

面具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浊气暴涨，一把漆黑的短刀出现在手里，刀身上泛着灰雾，显然是把炼了多年的邪兵：“你找死！”

他挥刀朝着巴宝贝劈来，刀气带着浊气，所过之处，水草都瞬间枯萎。

聂海龙终于动了，他没拔剑，只是抬手，指尖在空中一划，一道雪白的剑气凭空出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叮”的一声，剑气撞在邪刀上，面具男的手臂一麻，邪刀直接被震飞出去，钉在礁石上，发出嗡鸣。

“我说过，别碰她。”聂海龙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指尖的剑气再起，直逼面具男的咽喉。

面具男连忙后退，黑鳞鳄挡在他身前，鳞片全部竖起，泛着漆黑的光泽。聂海龙眉梢一挑，抬手一挥，无数道剑气如同春雨般落下，打在黑鳞鳄的鳞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黑鳞鳄的鳞片虽然坚硬，却挡不住剑气的穿透力，没一会儿就满是伤口，疼得它翻滚着往水下游去，再也不敢冒头。

面具男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暗礁深处跑，显然是想去启动什么机关。

巴宝贝连忙喊：“师兄！别让他跑了！他要跑！”

聂海龙眸光一冷，足尖一点，凌空追上，指尖的剑气化作一道网，把面具男笼罩其中。面具男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剑气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巴宝贝飘过去，蹲在面具男面前，戳了戳他的青铜面具：“别挣扎了，乖乖把归墟引的航线图交出来，还有那些灵童的关押地点，不然我师兄的剑气，可是会越收越紧的。”

面具男冷笑一声：“休想！归墟的计划，岂是你们能破坏的！就算我死了，归墟引的船也会准时靠岸，那些灵童，都会变成重启纪元的祭品！”

“哦？是吗？”巴宝贝笑眯眯地掏出灵珠子，三花猫从她袖子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对着面具男“喵”了一声，一道金光从它嘴里喷出来，打在面具男的身上，面具男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别跟她废话，那猫是上古灵兽，专克邪气，你那点归墟的浊气，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灵珠子甩了甩尾巴，得意洋洋地说，“航线图就在他怀里的玉简里，我刚嗅到了。”

巴宝贝伸手从面具男怀里掏出玉简，神识扫进去，里面果然是归墟引的航线图，标注着几个隐秘的港口，还有灵童的关押地点，就在江底的一个上古沉船里。

“好家伙，还真在沉船里！”巴宝贝眼睛一亮，拽着聂海龙的袖子就往暗礁深处跑，“师兄！快！咱们去看看沉船，说不定能捡到宝贝，完成任务呢！”

聂海龙无奈地跟上，顺手把面具男捆得结结实实，扔给从水面下来的苏清寒：“看好他，别让他自杀，还有，把水下的浊气清理干净，别伤了灵童。”

苏清寒颔首，冰凤血脉催动，无数冰棱落下，把浊气冻成冰晶，然后一一碾碎。林风眠带着几个宗门弟子从水面下来，手里拿着阵盘，开始封锁江面，防止归墟的增援过来。

暗礁深处，一艘巨大的上古沉船横在水底，船身布满了藤壶和海藻，船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约能看出是上古修真界的文字。沉船的舱门被阵法封印着，巴宝贝凑过去看了看，符文晦涩难懂，她挠了挠头：“这啥啊？看不懂，师兄，你能破吗？”

聂海龙走上前，指尖按在符文上，剑气顺着指尖渗入，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咔嚓”一声，舱门缓缓打开。

舱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幽绿的灵灯照亮，里面关着十几个灵童，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看见巴宝贝他们，灵童们吓得往角落里缩，以为又是归墟的人来抓他们。

巴宝贝连忙关掉光罩的外层，露出脸上的笑容，从食盒里掏出桂花糕，递过去：“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吃点点心，我们带你们回家。”

灵童们半信半疑地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有几个小的直接哭了出来：“谢谢姐姐，我们想回家……”

巴宝贝鼻子一酸，转头看向聂海龙，眼里带着点红血丝：“师兄，这些归墟的人也太可恶了，连小孩都不放过。”

聂海龙伸手揽住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放心，我会把归墟引的船沉了，把他们掳走的所有灵童都救回来，让归墟再也不敢在江南作恶。”

拔刀斋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沙雕值+8000！】

【解锁归墟古语·初级，可识别归墟的符文和语言！】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灵器：混沌火锅鼎！可自动控火，净化食材，还能驱散浊气！】

巴宝贝眼前一花，一口三足两耳的青铜鼎出现在手里，鼎身上刻着混沌符文，泛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古朴又霸气。她抱着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好家伙！真的是火锅专用鼎！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灵珠子凑过来，嗅了嗅鼎身，眼睛亮了：“这可是上古的混沌鼎，被归墟的人改造成了囚灵鼎，现在被你激活，不仅能涮火锅，还能净化邪祟，简直是神器啊！”

聂海龙看着她抱着鼎爱不释手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喜欢吗？回头我让人给你配一套顶级的灵材，以后咱们走哪都能吃火锅。”

“那必须喜欢！”巴宝贝把鼎举到他面前，“师兄你看，以后咱们用这个鼎涮肉，肯定比之前的阵盘好用多了，而且还能净化浊气，以后跟归墟打架，我还能边煮火锅边给队友加buff，岂不是

美滋滋？”

苏清寒带着面具男走过来，面具男已经被灵珠子封住了修为，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航线图拿到了，关押地点都标注得很清楚，还有几个港口，归墟引的船会在那里停靠。”苏清寒把玉简递过来，冰灵猫在她怀里蹭了蹭，“岸上已经布置好了阵法，林风眠说，归墟引的黑船已经出现在江面上了，正在往这边靠近。”

聂海龙眸光一冽，揽着巴宝贝的腰，足尖一点，往水面冲去：“走，去沉船，今天就让归墟引，彻底消失在江南。”

——

江面的薄雾已经散了，月亮从云后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一艘黑漆描金的楼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的青铜面具比刚才那个更巨大，上面刻着归墟的符文，船身周围萦绕着浓浓的浊气，把周围的江水都染成了黑色。

“归墟引来了！”林风眠在岸上大喊，手里的阵盘一催，一道巨大的灵网从江底升起，朝着黑船笼罩过去。

黑船上的归墟修士见状，纷纷催动邪兵，朝着灵网劈砍，浊气与灵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聂海龙站在江面，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抬手，指尖的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幕，横在江面之上，挡住了黑船的去路。“今日之后，江南，再无归墟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江面，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船的船舱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脸上没有面具，却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根灰色的权杖，正是归墟在江南的负责人。“天衍宗首席，聂海龙？没想到你竟会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插手归墟的事。”

“凡人女子？”巴宝贝从聂海龙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混沌火锅鼎，笑得一脸灿烂，“老头，你眼神不太好啊，我可是穿书的，比你活的时间都长——哦不对，我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我的沙雕值比你那破归墟的计划值钱多了！”

灰袍老者脸色一沉：“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以为有聂海龙护着你，就能破坏归墟的大事？纪元重启是天道所向，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挡不住！”

“天道？”聂海龙冷笑一声，指尖的剑气暴涨，雪白的剑光把月光都比了下去，“天道若是要用灵童献祭，那这天道，不要也罢。我聂海龙的道，只护她一人，其余的，与我何干？”

他抬手，剑光如长虹贯日，朝着黑船劈去。灰袍老者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权杖，无数浊气凝聚成盾，挡在船前。可剑气的力量太强，浊气盾瞬间被劈开，剑光落在黑船上，“轰隆”一声，黑船的船身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江水顺着缝隙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不可能！”灰袍老者嘶吼着，周身的浊气全部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浊气漩涡，朝着聂海龙席卷过来。

聂海龙眉梢一挑，揽着巴宝贝往旁边一闪，剑气再次劈出，把浊气漩涡劈得粉碎。“归墟引，沉。”

他的声音落下，无数道剑气从江底升起，打在黑船的船身上，黑船瞬间四分五裂，沉入江底，归墟的修士们纷纷落入水中，被林风眠的灵网捕获。

灰袍老者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苏清寒的冰凤虚影挡住，冰棱落在他身上，瞬间把他冻成了一座冰雕。

巴宝贝看着沉入江底的黑船，拍了拍手里的混沌火锅鼎，笑得一脸得意：“好家伙，师兄你这沉船技术越来越熟练了，上次沉了那艘探子船，这次直接把归墟引都沉了，下次是不是要沉归墟的老巢啊？”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疯意被温柔覆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归墟的老巢，等你吃完火锅就去，我陪你，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一个，都沉了。”

巴宝贝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师兄最好了！走，回柳玉府，用我的新鼎煮火锅，庆祝咱们江底团建圆满成功！今天必须加双份毛肚，还要煮北境的雪莲，还有江南的蟹粉酥，我要把鼎塞满！”

灵珠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吃，不过这鼎确实好用，我刚嗅了嗅，里面的浊气都被净化了，以后咱们吃火锅，还能顺便驱邪，一举两得。”

林风眠带着人把灵童们都救了上来，一个个安置在岸边的棚子里，给他们准备了热粥和点心。柳玉也来了，看着江底沉没的黑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们修仙界的人，还真是会搞事，不过这事儿办得漂亮，江南的灵童，以后再也不会被归墟引掳走了。”

巴宝贝举着鼎，冲她晃了晃：“柳玉姐，回去吃火锅不？我新鼎煮的，肯定好吃！”

柳玉笑着点头：“去，怎么不去，我得看看你这上古鼎煮出来的火锅，到底有多神。”

江风拂过，带着火锅的香气和灵乳羹的甜香，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银。聂海龙揽着巴宝贝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往柳玉府飞去，身后的苏清寒抱着冰灵猫，林风眠摇着折扇，灵珠子趴在巴宝贝的肩头，一群人说说笑笑，把江底的阴霾，都抛在了身后。

可聂海龙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归墟引只是个开始，青铜面具男的追踪符，灰袍老者的权杖，还有那卷泛着灰雾的引魂册，都指向一个更深的谜团——千年前的献祭，巴宝贝的穿越，还有他自己的道心破碎，都与归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不在乎。

只要怀里的人还在笑，只要她还能抱着火锅鼎，笑着说“师兄最好了”，他就愿意为她，把整个世界，都沉一次。

“师兄，想什么呢？”巴宝贝戳了戳他的下巴，手里举着一块刚煮好的蟹粉酥，“吃块点心，别发呆，火锅要凉了。”

聂海龙回过神，低头咬了一口她递来的蟹粉酥，甜香在嘴里散开，眼底的暗流瞬间化开，只剩下满当当的温柔。

“在想，等吃完了火锅，带你去看江南的灯会。”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攥住她的手，“你说过的，想和我一起看遍人间的烟火。”

巴宝贝眼睛一亮，猛地抱住他的胳膊：“真的？那我要看最大的花灯，还要一起放河灯！还要吃糖画！”

“都依你。”聂海龙笑着点头，眼底的温柔漫开，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散了几分。

灵珠子看着这两人，忍不住吐槽：“又被秀了一脸，不过……这糖画，给我来个三花猫的！”

一群人的笑声，顺着江风飘远，落在江面上，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向月光深处。

而在不远处的暗礁底下，一枚被遗忘的青铜碎片，正泛着淡淡的灰雾，上面刻着的符文，与归墟的古语一模一样，像是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等待着一个更宏大的阴谋，缓缓拉开帷幕。

拔刀斋在巴宝贝的识海里，悄然弹出一行小字：

【隐藏剧情触发：归墟碎片现世，宿主与聂海龙的羁绊，将是改变纪元的关键。】

【温馨提示：请宿主多吃火锅，多攒沙雕值，未来的路，比你想的更疯，也更暖。】

巴宝贝看着那行字，撇了撇嘴，抱着混沌火锅鼎，往聂海龙身上靠了靠：“管它什么纪元不纪元，先吃火锅，剩下的，吃掉归墟再说。”

聂海龙低低地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润如初：

“好，先吃火锅。剩下的，有我。”

江潮未歇，灯火星辰，人间万般，皆不如这一锅滚烫，一人相伴。

（第037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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