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原来如此

雷羽、凌彻彻、还有万氏兄妹再度穿越，看着周遭陌生的景色，稍微镇了镇神，忽见从远处走来了一位穿海蓝色马面裙的妇人。

凌彻彻赶紧行至那妇人的跟前，拱手问道：“请问这位夫人，此处是何处啊？”

那妇人答道：“北京城。”

凌彻彻继续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妇人仰起头来，略微顿了顿，答道：“此刻大概刚过未时。”

凌彻彻“噗嗤”笑出了声，纠正式的重新问道：“我是想问，当今皇帝是哪位陛下？”

那位穿海蓝色马面裙的妇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如今是永乐皇帝，今年是永乐八年。”

凌彻彻眨了眨大眼睛，随口又问了一句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如今……如今……是什么日子？”

那妇人微微莞尔，说道：“今日，是九月二十五。”答完，她停了片刻，问道：“请问，这位小娘子，我可以走了吗？”

凌彻彻僵硬地点了点头。

待那位妇人离去，凌彻彻看着那三位，用商量一般的语气说道：“要不，咱们还和以往那样，找一家店铺盘下来……”

不等凌彻彻把话讲完，雷羽急忙取出怀里的荷包，往手心里倒出来大约不到一百枚开元通宝。他看了看手掌心里的开元通宝，又抬起头来问凌彻彻道：“这些唐朝时的钱币，在这里值多少钱？”

凌彻彻笑了一下：“间隔了两百来年，你的古董应该是值钱的吧！”

他们迅速来到古董店把那些来自唐朝的开元通宝换了大明宝钞。然後又来到顺天府，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在繁华地段盘下了一家店铺，照旧开店经营珠宝首饰。

又是和以前的那几次穿越一样，每日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但晚上大家依旧秉烛夜谈，研讨那个时空机器。

为了不再使大家再盲目穿越，凌彻彻曾经在大唐的时候，就早已经把时空机器上面的凸起都画到一张纸上了，那张纸她随身携带。

凌彻彻把那张纸平摊在桌子上，指着一组凸起说道：“你们看，这一组，像是‘谦卦’。下面是‘艮’上面是‘坤’。”接着，她指着“谦卦”最下面的那组阴爻，讲道：“这一组，卦象的原文说‘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意思是谦虚的人，可以任用于像涉越大江大河这样的重要事务。”然後，凌彻彻继续指着第二组阴爻讲解着：“这一组，讲的是言谈谦虚，坚持下去。第三组是阳爻，是主卦的上爻，代表主方的态度，阳，表示主方态度

强硬。这三组爻组成的是‘艮’，代表山。上卦三个阴爻组成‘坤卦’。这个卦是异卦，您们看下艮上坤相叠，艮为山，坤为地。地面有山，地卑而山高，是为内高外低，比喻功高不自居，名高不自誉，位高不自傲。这就是谦。”

万子良接着说道：“谦卦是阴卦，我和子雨所在的绍兴十年是阳年，我们要想回去就不能走‘谦卦’了。”

旁边的雷羽连忙问道：“那……哪个，是阳卦呢？”

万子良张大眼睛，在那张纸上仔仔细细地查找着。突然他的眼光定在了乾卦上面，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道：“这个，乾卦就是阳卦。不过……”

雷羽问道：“不过什么？”

万子良看着那谦卦，说道：“雷兄你看，‘谦卦’是下艮上坤，我们要找到与之相反的，那便是……”说着，他的手指着另一组，众人随着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万子良指着的是下坤上艮的剥卦。此时，万子雨恍然大悟地对万子良说道：“兄长，那日听袁大师讲过之後，小妹我闲来无事也算过。咱们所在的绍兴十年应该对应坤卦。我就想着……那咱们若是触动坤卦的机关，会不会就可以回去了？”

凌彻彻听了万子雨的见解，反驳道：“历史上对应坤卦的又不是只有宋绍兴，你怎么断定你的那套操作，就一定能回去呢？”

万子雨蹙了蹙眉头，略微思索了片刻，突然她仿佛被什么点亮了一般：“有了！刚刚凌姐姐不是说，如今我们来到的这个时代距离我大宋差不多两百来年吗？那咱们连续触动这上面坤卦的机关，触动……”这时候，万子雨的脑子飞速运转，她说道：“绍兴十年，‘十’就代表坤卦。如今距离大宋绍兴十年大约二十个十年，那咱们就拨动坤卦拨动二十次，说不定就可以回去了？”

雷羽也觉得万子雨的这一套理论有点道理，便问道：“那我和彻彻所在的二零二五年呢？”

万子良答道：“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二零二五是何意。但末尾是个‘五’。五应该对应的是巽卦。”

此时的雷羽又疑惑了起来：“如果真如子雨所说的，拨动坤卦机关二十次说不定你们就能回去，那二零二五年距离如今有多少年？”

凌彻彻轻声地答道：“六百一十五年。按照子雨的理论，咱们要想回去，要拨动巽卦机关一百二十三次。”

这话被万子良听了去，也觉得妹妹的理论有点问题。但还有更令人费解的事情。万子良开口问道：“子雨，依据你的想法，拨动对应的机关就可以穿越，但问题是，咱们和如今比是前朝

，而雷兄与凌娘子他们则属于後世，倘或拨动机关就可以的话，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不等万子雨讲话，凌彻彻抢先一步说道：“这个上面的机关，可以左右拨动的。我也觉得子雨妹妹的这套理论有点意思，不如……等哪日我们就按照子雨妹妹讲的那样，尝试尝试？”

众人皆点头，同意了这一观点。

转眼又是上元佳节，大明朝的上元佳节与大唐朝的上元佳节的确有所不同，但大抵是类似的，总也少不了吃元宵，观花灯这些习俗。

四个人来到街上，先是猜了几个灯谜，拿到了奖品。然後，又提着花灯逛了逛。累了，四个人来到一座桥上，看着桥下的河水。

万子雨指着河面上倒映出来的影子，不知道和万子良说说笑笑了一些什么。凌彻彻则是对雷羽说道：“这下好了。咱们的研究终于有了方向，这样你很快就可以离开我这个使你‘厌恶’的人了！”

雷羽笑了笑反问道：“你这么评价自己？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你了？”

凌彻彻继续道：“那你那段时间，为何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自问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呀。”

见凌彻彻如此这般，雷羽并没有正面答复她，而是说了一句“男人的心思你不懂”。这之後，便陷入了一段沉默。

沉默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还是被凌彻彻率先打破的。

凌彻彻说道：“你知道吗？其实，在火车上，接到你的名片的那一刻，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雷羽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什么事？”

于是，凌彻彻就把自己曾经是星野杂志社的记者，如何接到的采访任务，又是如何去的雷羽的工作室，又是怎样遭遇助理的刁难，最後又是如何被杂志社开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给了雷羽。完事，凌彻彻幽幽地说：“我起先一直觉得，你们芭蕾舞演员真是把‘傲慢’两个字刻在了血液里，融入到了日常生活当中了。”

雷羽想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笑容却挤得十分艰难：“我确实是不会轻易接受采访。那是因为我不想出名，去参加国际比赛也是团里给我任务，芭蕾舞演员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不值得炫耀。可我并不知道，我的助理竟然会那么刁难你。说实话，我连你要来采访我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早知道是你，我肯定愿意被你采访啊！”

凌彻彻含泪笑道：“都过去了。现在，我还有机会吗？”

雷羽望向凌彻彻，什么也没说。水中倒映出彼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