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寻找生机

离家不过500米的地方就有一户人家，她刚走近，就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哭声，她犹豫了一下，见四下里再没第二户人家，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出来一个妇人，脸上还带着泪痕“你找谁？”

“大婶，我是旁边那户人家的”她用手指了指家的方向“老费家的，刚回来住，想跟你讨一点谷草铺床。”

“你到别家去讨吧，我女儿打摆子，一会冷一会热的。”说着她又哭起来“我哪有心思给你找谷草。”

附近并没有别的人家，再找一家，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她知道当地人说的打摆子，就是虐疾。这虐疾的传染性极强，连她这个当厂长的女儿都被传染了，这家人家的女儿得了也不奇怪。只是，这虐疾的病症跟重症感冒有几分类似，这妇人说是打摆子也不一定就准确。

她陪笑道：“怎么不送医院呢？”

“姑娘！我要有钱早送去了。她爸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族里的人能容我们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家里没人挣钱，平时喂几只鸡下的蛋早买油盐了，哪来多余的钱看医生啦。”

费令仪寻思，要真是虐疾，她身上还带着白大褂给的几片奎宁呢，这奎宁普通人吃了能也能预防虐疾，这家女儿要真是感冒吃了也不会出大事吧。

“大婶，我刚打过摆子，医生开的药倒还有几颗，要不先给你女儿试试。”

那妇人疑惑道“你也得过打摆子，是不是冷起来几床被子也不抵事，热起来热得要命那种？”

费令仪点头如鸡啄米“对对对，就是那样，可遭罪了。”

“快进来吧。”

费令仪走了进去，看见一张破旧的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姑娘，床上盖满了被褥，姑娘还冷得嗖嗖发抖。

她心里有了计较，忙取出两片奎宁，递给妇人“把这药给她吃下去吧。”

妇人见只有两片药，不免有点怀疑，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倒了半碗水，将姑娘扶起来，费令仪在旁帮着，看着姑娘把药吞了下去。

费令仪不也离开，她也吃不准这药到底是不是对症，只陪着妇人守着。

过了不一会儿，只听姑娘弱弱地叫了一声“妈！”

费令仪心中一喜，知道药起效了，只听姑娘又说道：“妈，我要喝水。”

妇人再

次扶起姑娘，将剩下的半碗水一起喂了下去。

伺候着女儿躺下后，妇人才转身对费令仪说：“你说你要什么？谷草吗？跟我来吧，我马上给你。”

费令仪抱着一大抱谷草回到家里，仔细地铺在床上，再把席子铺上，试了试，倒也软和。

接下来，她该考虑以后的生计了。今天的肚子倒是填饱了，可这一脸盆土豆也支撑不了几天呀，费令仪开始盘算起来。她经商多年，被业界誉为商业鬼才，可现在的处境，似乎什么才也用不上，手里一没本钱，二没商品，该怎么办呢？

费令仪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手里并没有停下来，这屋里没有照明，必须在天黑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虽然现在还有一把手电，可电池太宝贵了，必须省着用。

突然，她的手停了下来，一只塑料口袋里几卷红红绿绿的毛线团掉了出来，她飞快地捡了起来，打开口袋，将里面的毛线团全拿出来摆在席子上。

线团还不少呢，只是每一团都不多，崔月婵见她盯着线团发呆，笑笑道：“这些都是我以前织毛衣剩下的，数里倒是不少，就是颜色太杂，而且粗细不一，要不，我早搭配着织成毛衣了。”

费令仪却不理会崔月婵说的“妈，有钩针和棒针吗？”

“有啊。”崔月婵从一堆衣服中将棒针找了出来，居然粗的、细的都有。接着又从针线包里找出钩针“你想干什么？”

费令仪将棒针放在身边，又接过钩针，拿起一团毛线，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就开始织了起来，不过半小时时间，她手里就出现了一只五颜六色的婴儿毛线软鞋。

崔月婵惊呆了“令仪，你什么时候会这手艺，连我都不会，你从哪学来的，我怎么从没见你织过”

费令仪没有回答崔月婵一连串的问题，只笑笑说：“妈，我们往后的生计，没准就在这上呢。”

外面有人在叫：“有人在吗？”

费令仪忙走出去，见是刚才给她谷草的妇人，吓了一跳，是不是那姑娘出事，人家找上门来啦。

那妇人却见费令仪就拜了下去：“姑娘，你真是观世音菩萨下凡，来救我女儿的呀，她现在也不冷了，嚷着要喝稀饭呢。姑娘，我想问问，她这病，能喝稀饭不？”

费令仪连忙把妇人扶起来：“婶，你快起来，那妹妹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崔月婵早跟着女儿一起出来，见到这一出，有点疑惑“你们这是……？”

“妈，这是邻居大婶，她有个女儿得了跟我一样的病，这不是医生给了点药嘛，我就给她吃了两颗，还真见效了。婶，这是我妈。”

妇人见了崔月婵，拉着她的手道：“大嫂，你有个好闺女啊，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们才好，等我闺女大好了，我一定让她来跟你们当面道谢。”

崔月婵心中不信，这才多长点时间，女儿就跟人套上关系了，嘴上却说道：“大嫂可不要客气，我们刚回来，以后求你们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们救了我女儿的命，但凡我能帮上的，说话就行。”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费令仪心里一动，拉着妇人道：“大婶，我叫费令仪，以后你就叫我令仪吧，我们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有件事还得求你呢。”

妇人道：“说吧，不要说一件，就是十件，只要我做得到，绝没问题。”

费令仪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家里没电，晚上想到你家做点手工，可以吗？我给电费。”

“没问题，你来吧，电费的事就不要再提啦，我不是还没给药费吗。”

崔月婵有点不解：“你还想做什么？”

费令仪进屋迅速收拾起线团和钩针，棒针“妈，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到大婶家做手工，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管崔月婵如何诧异，跟着妇人就走。

崔月婵在后面喊道：“令仪，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费令仪心道，现在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的时候，哪有时间顾得上养病。

崔月婵说得对，线团看起来不少，可就是粗细不一，搭配的时候特别费神，费令仪思虑了半天，最后决定用加减针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线粗的就减针，线细的就加针，不注意仔细察看，根本就发觉不了，这是用不同粗细的线织出来的，还以为是刻意搭配的款式呢。

通过挑选，她把颜色鲜艳的线织成婴儿的鞋袜，老气的线则织成适合男孩子戴的帽子。鲜艳的线里还要分，特细的就制成袜子，粗点的才织鞋子，等到天亮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有了5双小鞋，5双袜子，还有2顶帽子。

她有点遗憾，天这么快就亮了，这点货上市去卖，似乎有点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