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爷，这就是您的朋友吗呃呃

蝙蝠侠大脑停止了思考。

上面这句话开玩笑的，但蝙蝠侠真的想这么做。

蝙蝠侠想消失。立刻，马上，就现在，不要让他继续在这里对着【超人】。

【超人】已经明显越过了社交距离，这可不是他口中的“朋友”应有的距离，【超人】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湛蓝的眼睛开心地望着他，像是无垠的天空，没有一点疑问和退缩，就仿佛他们俩就应该挨这么近，胳膊一动就能碰到彼此，腿一动就能碰到对方滚热的大腿，呼吸交缠在一起，几乎是下个瞬间就会有亲吻上的趋势。

这不在蝙蝠侠的PLAN内啊。

“呃……这位难道是您黑夜里经常见面的朋友?我明白您为什么不选在白天见面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电梯传来。

蝙蝠侠惊了一跳，几乎要懊恼出声了，但对面的【超人】丝毫不惊奇，他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根，于是蝙蝠侠也维持着镇定的面孔，抬手推开他，低哑的声音开口：“错误。【超人】和我夜里的确见面，但——唔……唔”

【超人】趁他开口塞了一个馅饼。

微甜的，清香，软糯，热气缭绕。

蝙蝠侠正常地不急不慢咀嚼几口，咽下，再欲开口，又被塞了一个小馅饼。

他回避了阿尔弗雷德等待解释的视线，再次选择咀嚼馅饼。

【超人】开口了，语气里是无法遮掩的笑意，让人联想到他此时有多么愉悦：“错误——”他仿照蝙蝠侠做了否认，“我们是朋友，夜里经常见面，是因为白天没办法飞到这里做实验。”

“而且，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他成为阳光下身份的朋友的。”他认真回应了阿尔弗雷德的双关。

然后转头面向蝙蝠侠，说：

“以馅饼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我能和你白天做朋友吗？我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

他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这个笑容是蜂蜜、糖果、晕醺和太阳。

“虽然我们早就知道彼此的姓名，但希望我们能成为拥有真实姓名的朋友，而不仅仅是两个代号。”

【超人】放下苹果馅饼，又冲蝙蝠侠露出那个让心灵震颤的笑，然后潜入蝙蝠洞水下，飞走了。

这下蝙蝠侠又知道了蝙蝠洞的一个防御漏洞。

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真切地疑问道：“当时我应该没有判断错吧，老爷？我应该是感受到那个氛围了对不对？为什么【他】这么自然，难道这是外星人与人类社交的隔膜？还是说只是那位先生情商高？”

蝙蝠侠也不能确认。

蝙蝠侠很疑惑。

蝙蝠侠迷茫。

“阿福，”蝙蝠侠从容不迫，在桌子上敲起了加密通信：『【超人】在你来之前就听到你了，我们要把蝙蝠洞和庄园的铅尽快赶工完成，这件事的优先级变高。』

一边保持聊天：“可能这就是外星人特殊的友谊吧。”

他制止了阿尔弗雷德想要触碰苹果馅饼的手，说：“馅饼给我留着吧。我会保留这份见证的。”

“嗯？老爷？”阿尔弗雷德自然地收回手，接话：“我这次没有理解错吧，您的意思是同意那位先生的——好朋友请求了吗？”

接着，阿尔弗雷德仿佛想起

了什么，继续说：“这个好朋友请求，是指布鲁斯·韦恩先生和克拉克·肯特先生的好朋友。对吧？”

他又强调了一遍：“韦恩先生应该在白天出面，成为肯特先生的朋友。白天出面。”

蝙蝠侠被老管家在这个时刻还不忘让布鲁斯出门的精神给——

“阿福，”蝙蝠侠投降道：“我还没有同意。我只是保留他的请求。但布鲁斯会去看肯特的，我保证。布鲁斯会出面。”

『把那个馅饼保存起来放进真空。不要用手直接碰。用电磁场。』

“明天吧，阿福，我明天去，今天我先去睡觉。”蝙蝠侠离开了蝙蝠洞。

M-P开心到尖叫：【啊啊啊！成功了！拉曼！成功了！我们用演技地应付了蝙蝠侠这个世界上最敏锐的侦探！哦耶！太棒了，我们无所不能，我们是最棒的，我们成功维护了蝙蝠侠和超人世界第一的友谊！友谊万岁！拉曼万岁！】

【明天，听他们说，要见克拉克·肯特，拉曼，拉曼！你成功地表演了超人，之后再在蝙蝠侠面前表演一个克拉克·肯特，我们就成功了！这两个身份我们都过了，那在世界面前也肯定没问题！呜呜拉曼我好开心，你好厉害，我们挺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就go

over，再也不用管这些啦，哦耶拉曼爱你爱你。】M-P在拉曼意志里使劲地蹭来蹭去，滚来滚去，上蹿下跳，满地乱爬。

【唔，】拉曼也感觉开心，他的心脏一直不明来由地跳动，他感觉到愉悦，他想大吼，想发泄满腔不知所以的快乐，他感觉此时他可以把地球投向太阳。

然后紧跟着地球一起没入阳焰。

【虽然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他们两个说话很正常，我们应该混过去了。】拉曼肯定M-P的话。

的确如同蝙蝠侠设想的那样，【超人】在注视他。

第二天一大早，布鲁斯·韦恩就来到了星球日报。

而此时，露易丝·莱恩正在思考中。

露易丝她……最近处于人生的迷茫期。

她是追踪并首位给予超人这个称呼的，也因为秘密被发掘，她和超人成为了朋友，同时经历了——冒险。

而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卢瑟的阴谋后，超人成为了她所处报社的实习记者。

叫做，【克拉克·肯特】。

就在此时她后面第三格的工作桌前，一个纯朴的、浑身的那种初入社会的活力和热情都要溢出来了、以及那种小镇的、旧式保守又年轻的的大男孩，苦思冥想社论的写作。

说实在的，如果仅凭露易丝看到的这个样子，她会很善意地建议这个年轻人去体育频道，因为他看起来就能写出受到老白人喜爱的体育报道。

如果这个年轻人执意要在时事社评上下一番苦功夫，那就给她证明他的决心和能力，然后露易丝会接受他，并会手把手让他成为普利策记者。

可惜眼睛注视到的事物，总会埋藏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露易丝和【克拉克·肯特】应该是朋友。

她以前是确信的，现在她怀疑起来。

和【超人】成为朋友有利有弊，露易丝得到了专访，却失去了问他尖刻问题的机会。

为什么要问他尖刻的问题呢？那个尖刻的问题

是什么呢？露易丝为什么怀疑【克拉克·肯特】的友谊呢？

当露易丝思考这些时，她闻到酒的香气。

派对、金币、酒精混合调制的气息充满了整间工作室，她听到吉米、安娜、艾可惊叫，还有【克拉克】的声音传来——

“布鲁斯·韦恩!”

这语气请认真点吧，露易丝只觉得【克拉克】的语气过于惊喜若狂了，夸张到让人以为韦恩因他而来，没必要吧，无论是作为【超人】还是【肯特】都没必要如此兴奋。

只会让她更加觉得【克拉克】在伪装人类社交上，有所欠缺。

“韦恩先生。”工作间的小职员们纷纷点头问好，露易丝也站起身来，急匆匆的佩特主编和星球日报高层也赶来了，甚至其他职员也在门前探头探脑地围观，十几个人挤在这个工作室里，空气里都是韦恩先生的香水。

“韦恩先生，您怎么在这里？昨天您打招呼说要来时，我们都还以为是下午呢。”

“这里收购好多天了，我在家中闷了好久，就想来转转，你们随意，不用在意我。”

布鲁斯·韦恩眨了眨湖水般波澜光彩的眼睛，年薪百万的发型师精心打造的昂贵碎发散落在额头，“也许我需要一个人带路去领着我看看我的新产业呢？就这位先生怎么样？”

他伸手指向实习生【肯特】。

【肯特】撞了大运。

【肯特】穿着他宽大廉价的棕色西装，站在韦恩先生剪裁得体的高档蓝西装前，是个让人觉得不合时宜的小子。

韦恩先生施施然在各个工位上闲逛，【肯特】这个傻小子一声也不吭，连点奉承话都不会说。

韦恩先生指着桌上的某个样品报询问，【肯特】让人恼火地结巴起来！

报员们强作镇静，侧耳倾听崭新出炉大老板的一言一语，几乎是在韦恩先生走近时就寒毛耸立，生怕众所周知的草包公子哥对他们的工作发表什么愚蠢的高见。

幸好韦恩先生有着一个身为花瓶的修养，他只是随意看看，时不时对身后那个傻小子问话，但那个愚蠢的愣头青闷嘴葫芦一声不吭，只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脸红傻笑！

但刨去衣装上的差异，和肯特鼻子上架着的一眼夺去目光的黑框眼镜，【克拉克·肯特】这个人有青春的质感，脸红起来也只觉得一种从血液里迸发的羞涩和心动，笑容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好感和一种感染人心的奇异力量。

当【肯特】站在韦恩先生身边时，哪个人都会本能地认为，韦恩先生为他而来。

但理智告诉他们，韦恩先生只是公司视察而已，虽然他久久不出门一出门就来到星球日报，虽然他单单挑了【肯特】这个一窍不通的人来做向导，虽然他每回对着报纸发表见解就会问【肯特】的看法。

毕竟，一个堪萨斯州来到大都会打拼的小镇青年，品味堪忧前途未卜，只是一腔热血的【克拉克·肯特】而已，能和哥谭的首富，全美数一数二的阔佬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直到两人走进楼梯的隔间，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阔佬甜蜜的声音，“【克拉克】，你不是说好，要和我成为朋友吗？我都这么表现了，你为什么吞吞吐吐地不搭理我？”

每个音调音节就如同蜜糖里泡出来一样，直让人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