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端坐高位笼中鸟

因为旅行者现在并没有去吸收七天神像的力量，所以跟哥哥空使用的都是世界之外的力量，不过不是深渊哦。e就是那种类似于光属性的元素力量，等后面会让旅行者吸收风元素力，然后成为风主！

——

神啊，总是会被子民绊住脚步。

温迪的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空和荧也实在是不能强迫对方同意并且站队。但是对此，荧支支吾吾的还是有话说，她似乎在斟酌这番话说出来是否会让风神感到不悦。

过了一会，看荧还是支支吾吾，空皱了皱眉。他装作不经意间的碰了碰荧，但其实是在询问对方为何会支支吾吾。

“……有话就暂时说出来吧，旅行者。”

“额，我想问，温迪…不，巴巴托斯大人！您，还相信我们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旅行者就感觉后悔了。因为光看温迪的表情，可能对方真的不怎么信任自己。这不就已经有了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心在这一瞬间跌落谷底，她感觉脸突然变得很烫，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是很敢去看温迪的脸，但却能够想象出此时此刻温迪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迷茫，怀疑，冷笑……

“我，能够相信你们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够相信你们。”

意料之外的是，此刻的风神和他们印象之中被天理操作的风神截然不同。空默默的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没有主动打包票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当然值得被你信任。”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们救了特瓦林，总不能是利用特瓦林故意把我引出来吧？”

说着，温迪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弹动了一下。在手尖上立即跃出了一团火焰，那火焰渐渐的消散，最后成为了一颗晶莹透明的水晶球。

那颗水晶球看起来跟手掌差不多，就这样放在温迪的手上。看起来跟商铺上卖的玩具应该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温迪突然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荧有点好奇，没忍住询问：

“这是……”

面对她的好奇，风神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闭上眼睛，口中似乎念叨着什么法诀，随后，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风龙废墟，恐怕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到。强大的风沙迷住了眼，荧和空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一直等到那风沙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变小，风神一贯清冷的声音这才响起：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啊…这里面怎么是有蒙德城的影子？是奢侈品？”

“不是，这是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监视器。每一个神明的手里面都有一个，而在天空岛之上，有一个比我们手里还大的水晶球，她静静的监视着我们的一切。”

没想到风神就这样平静的说出了一切，荧和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两个人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反而只是有目的的对视了一眼。

“所以，你给我们看这个东西，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目的与敌意。包括我接近你们也是——”

听到温迪的回答，荧有点震惊——她甚至震惊的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抬眸而望，发现风神正饶有兴趣的看向自己。而那微眯的双眸中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这剧本不对的吧？！温迪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做出这种表情……而且…

“你相信我们，为什么？”

和荧不同的是，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他一脸正气，理直气壮，总觉得风神的友好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也很罕见。

明明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的风神，此刻对他们的态度竟然截然不同……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你们是天理要杀的人。”

“天理费尽心思想要隐瞒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愿了解。可我想拼尽全力，想要从我不知道的事情中了解些什么……你们，是来自［未来］，还是［过去］？”

“……”

特瓦林沉睡时的鼾声并没有打扰大家，但温迪的这句话却让二人后背发凉。风神并没有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纵，他就像是天理设定的一个人物，突然之间觉醒了他真正的意识。

可是这对旅行者来说，觉醒意识的风神……对他们是好是坏呢？

望着温迪的眼睛，对方眼底蕴含着细碎的光，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那双眼睛曾在过去无数次笑着看她，期待着她的答复。

而如今面对温迪的这双眼，旅行者竟然莫名的感觉心慌。她不敢去看，于是低下了头。

我们究竟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其实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空突然开口了，他朝着风神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杂念，更没有惊慌失措这样的表情…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段真相。

“我知道，不管你对我们是否友好，肯定会心存戒备。我们也不希望你放下一切来支持我们，风神。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不听从于天理呢？”

没想到这位名叫“空”的旅行者，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冰冷冷的感觉，但是脑子转的却很快，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他的声音冷冽，低沉之中似乎还透露着些许不快。

“天理……”

风神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似乎也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无奈。

“没想到让你们发现了盲点啊，没错，我的确应该听从于天理。但，我突然之间不想听从于她的命令了。我觉得我身为自由之神，活的却一点都不自由。”

“我没有任何办法更改结局，我只能按照她为我专门制定的道路而行走，这不是我口中的自由，这也不是我要贯彻的自由理念。”

“对啊……你是…自由之神啊。”

荧的表情出现了漏洞，她有些难过，听到温迪现在的处境，忍不住想起之前被迫抉择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面对着受伤的眷属，面对着蒙德人的期待……也很难抉择的吧？

温迪，不是你是被天理控制，而是你觉醒了真正的意识……你，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向往着自由。

“所以，你想要怎么做呢？风神大人。”

“我……”

他罕见地陷入了沉默，没有如同刚刚侃侃而谈的样子。风神不自觉的垂下眸子，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想让蒙德人跟特瓦林共处，让大家和平。

可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实际的，特瓦林向往自由，他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一切。

可蒙德人不一样，他们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民，他们明显更需要风神的庇护。可是风神，没有办法同时顾及特瓦林与蒙德人的感受啊！

“温迪，如果你真的很相信我们的话…那，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除此之外，风神的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他仿佛是一个想要得到自己答案的审讯者那样，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待着荧告诉他一切——

“……”

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把这些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是！温迪可能不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但绝对会有所顾虑，甚至可能会暗自查询，只要能够让对方的内心升起警钟，其实…其实即便是不相信，也没关系啦！

“在未来，蒙德城会一团糟。特瓦林身上的深渊瘀血恶化，已经严重迷失了他的心智，然后他就会听从深渊的指使去攻打蒙德城！面对着子民的哀嚎，风神会陷入两难抉择……”

“嗯，没错。而且腹背受敌，后面还有愚人众与冰之女皇，如果不交出神之心，恐怕愚人众是不会对风神的国度伸出援手。”

风神没有说话，却轻轻张了张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望着两个人的脸，睫毛却轻微的颤动着。荧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其实她形容不出那一刻温迪的神情，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样子的温迪——

皱着眉，神情上带着一点难以分辨的难过，却又好像是更复杂一点点。似乎是在陷入纠结，不知该如何向前抉择……也对，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子民，另一边却是陪伴自己千年的眷属，没有感情也会待出感情了啊。

“所以未来……天理没有插手吗。”

“额…你不会以为我们跟天理是敌人，所以才会故意编造出一些谎言来骗你吧？不是的温迪！请你相信我！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蒙德城的！”

风神的睫毛又垂了下去，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害的，很能让人感觉到友好的单纯。他挤出一丝笑容，至少在此时此刻是没有对旅行者他们有敌意的，他摇摇头：

“我不认为你们能够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因为现在的蒙德城…的确跟你们的［未来］渐渐的重合了。”

“所以，风神，如果我说我跟我妹妹有办法救你的国度，你是否愿意回答我所问出的所有问题呢。”

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风神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的据理力争，他默默的挑了挑眉。这一对兄妹还真是奇怪，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沉默寡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但是他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防备：

“我会尽我所能，但也只是尽我所能。我没有办法真正的和天理站在对立面上，从天上投下的视线会笼罩着我，所以我做不到帮助你们。”

“只要我们的行动是风神默许的，那么就足够了。”

天突然变得灰蒙蒙的，就像是飘起了雨 。这是在蒙德城中并不常见的细雨，就这样像针一样慢悠悠的撒下来。不过风神好像不在意这场雨，他默默的伸出手，细雨轻轻的浸湿衣服，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他叹了口气。

“时间快不多了。”

“那好，第一个问题，岩神是不是你杀的。”

“……哥，你…”

没想到第1个问题就是如此的重量级，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柔弱：

“岩神不是我杀的，但，又是我杀的。”

“不是…又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温迪，你…你真的有这种对自己往日挚友下手的狠心吗？”

荧表示不信，可是空却点了点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只留了一句：

“也难怪你会被天理一直操纵，原来是有把柄在她的手上。”

“那个第二个问题，500年前的坎瑞亚，以及现在的深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对500年前的事情也感兴趣吗？难道拯救特瓦林和蒙德城的事……还要追溯到500年前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答复，风神支支吾吾的样子好像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荧撇了撇嘴巴，其实这也很正常了！因为温迪一直都是个谜语人，想要从他的嘴里面撬出各种各样的问题，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空不想放过，但还是被荧笑着打断了：

“哥，时间紧急！你还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问一些有用的问题吧？”

看着荧挤眉弄眼的暗示，他摇了摇头，随即继续开口：

“那我换个更实际点的问题吧，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就不害怕天理报复你吗。”

“……怕，当然怕。”

这一次倒没有多长时间的沉默，风神很快就回答了。其实能看得出来，他很想尽力掩盖着什么，但最后都会被旅行者一层一层的扒开，将最后的真相公之于众。

所以掩盖与不掩盖，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既然害怕，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又为什么要跟天理站上不一样的道路…温迪，你真的可以为了你的蒙德城付出一切啊。”

荧发自内心的感慨，其实这句夸赞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跟温迪说出来了。那个时候的温迪只是笑着，还没有胆大到在天理的视线下就直接跟他们摊牌的。

“所以，你要跟我们同行吗。”

“……”

风神摇了摇头，他默默的注视着风龙废墟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比起自然现象，他更倾向于是天上那位的警告。

可惜……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