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们是来自［未来］

正式敲定温迪的设定啦，前面有提到过，我说温迪跟时间之神借力量，那么借力量的代价呢，就是让温迪必须轮回。

一直到有人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不完全的，才算是代价抵消。

所以说现在的温迪之所以会做出一些不符合之前温迪的举动，是因为他是被天理制造出来的灵魂。本来应该是设定好效忠天理的程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自己真正的意识了。

后期残缺的温迪灵魂和残缺的巴巴托斯灵魂会合为一体，然后就是我们真正的温迪了。

——

“你们早就知道了我，又何必装不熟呢。”

“没错，我的确是接到了诛杀你们的命令。”

在阳光的照耀下，风神精致的五官更显得娇艳欲滴。他默默的注视着两个人，那两个长相相同的兄妹，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天理的通缉令上看到过。

但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两位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能够让天理一直下令追杀……很不爽的是，他被天理威胁来威胁去，结果到头来还要替对方办事……

超不爽的好吧！

所以巴巴托斯并没有打算按照天理的计划行事。如果天理追问起来，自己就说打不过……这总没有任何办法了吧？

“追杀我们…… 那那那…那你现在要杀掉我们吗？”

巴巴托斯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直视着对方，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上气来。荧感觉下一秒就要完了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身上放射出的杀意在顷刻间就收敛了起来。

“你们之所以能够被天理追杀……是因为身上有过人的潜力，比如…你们净化深渊的能力？”

“……”

即便风神说出了友好的话，但在空的眼里依旧不能放过。他的眼眸微微眯缝，透露着审视与怀疑的目光，虽然并未言语，但眼神流露出的视线，却如同锋利的刀刃。

风神无视了对方，上前观看特瓦林的伤势。

荧不经意间怼了空一下，面对对方不解的表情，她摇了摇头。提示空千万不要在此刻跟风神闹矛盾，对方神色复杂，但还是有所收敛。

“温迪…那个，特瓦林的伤口是最新污染的，还是之前就有旧伤呢？”

望着那苍白的脸，以及胸口渐渐被污染蔓延的伤口，巴巴托斯的眉心皱的更厉害了。他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任何的话，但心底却好像泛出千万分心。荧有认真的注意到对方的唇瓣似乎用力的抿了抿，好像要说话，但又强忍着这段悲痛——

“是旧伤。”

“五百年前的事情了，我以为…我不会再让他复发的了。”

“五百年……坎瑞亚战争？！”

听到了空的询问，他默默的回过头来，风神的眼神只是平淡的在对方的脸上扫了一遍。他冷笑了一声：

“外来的异乡人，你们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对……这不是天理的假想世界吗，为什么会有坎瑞亚的战争呢……”

荧感觉毫无头绪，难道口中的天理假想世界只不过是个幌子？不过这样仔细一想，好像天理的确没有那么强大的权柄，能够制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风神对兄妹俩之间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跪在特瓦林身边，慢慢的撕开对方胸口的那几块烂布。只见那胸膛处已经染上了血液，看起来是血淋淋的，瘆人的很。

荧有些心疼的扫了他一眼，不由得开始想到之前——特瓦林也是这样，因为痛苦而被迫流出的眼泪被风神收藏着，风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眷属忍受折磨，而等待传说之中的命定之人……

“你又会给蒙德城带来什么风暴呢？”

“看来要及时把他带回蒙德了，不过现在显然是不太可能的，那些贵族们就盯着我呢！说来也奇怪……嘶…”

温迪的目光渐渐落到了两个人身上，他似乎是在此时此刻才察觉到他们的小队甚至连人都不齐，于是有点疑惑：

“你们不是三个人吗？”

“哦，钟离先生他太困了，所以就先去睡觉了，我们两个就先出来…额，温迪，你好像有事要问他？”

这段话刚落，她能明显的看到，风神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像是偶然间遭遇了一件突如其来的不测事情，但很快又被对方不动声色的掩盖住了。

他摇摇头，沉默了一会：

“只是好奇而已。”

“老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麻烦你们帮我一下，我会带你们蒙德北的风龙废墟。”

“风龙废墟？额…那里才是特瓦林真正的家吧，虽然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住在蒙德城。”

荧不理解的可算是多了去了，比如，为什么温迪对深渊的事情只口不提。还有为什么要杀死岩神，以及将特瓦林安在蒙德城……这真的是当时那个对着不理解和恍惚的特瓦林开口说：“被神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的温迪吗？

“……我不清楚你们是谁，但我总感觉，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卸下浑身的戒备与疲倦。”

没有想到的是，温迪比他们意料之中的还善解人意，他们甚至都以为会被迟来的风神误会暗杀风神的眷属……压根都没有想到会被风神理解这一层。

荧的脸迅速涨红，感觉要比红苹果还要红。她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的跟一旁的空低语：

“哥，这剧情发展不对呀，不是说好的要跟风神打架吗……我感觉温迪都要把我们当救命恩人了！”

“我也懵了，原来风神脾气这么好吗？看来我要重新刷新一下我对他的刻板印象了。”

在两个人都为此走神的时候，温迪默默的扫了一眼他们，随即黯淡的垂下了眼帘。

那个梦……是真的吗？梦中的两兄妹也真的出现了，他们…也会和梦境中所描述的一样，能够拯救现在的蒙德，拯救现在的特瓦林，以及拯救现在的自己吗？

如果真的可以，那就拜托了……将深陷在泥潭中的我，拉一把吧！

——钟离这边。

本来只是打算简单的睡上一会儿，却没有想到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黑夜。钟离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头跟裂开一样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奇的四处张望，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不由得清醒了过来。奇怪了，按照这个时间点，空和荧……应该都会回来了才对。

他快速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刚动了想要去寻找空和荧的念头，周围的场景便又如同翻天覆地般产生了变化。一阵地动山摇，等到钟离再一次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想尽任何办法把摩拉克斯送走，为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曾思索过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挚友，亲人……后来我终于明白了。”

钟离猛的瞪大眼睛，没错，他看到了巴巴托斯，以及……天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很想冲上前去，可四肢却如同灌了铅般。钟离静静的待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巴巴托斯狼狈的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液越来越多……

“你，是他的小情人，对吗？所以让你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让你动用时间的权能……你也要送他走！？”

“……”

巴巴托斯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似乎在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掩盖内心的慌乱。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次体面，事实证明——哪怕他获得了时间之神的权能，也并不能够完全跟天理抗衡。

即便是费尽心思的送走了摩拉克斯，让时间重启的计划依旧没有实现。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伤口处却在此时传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疼痛。

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轻轻地挤压着他的神经，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已经……杀不死他了。”

“你的计划…你企图篡改他们记忆的计划，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

天理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似乎并没有被他口中的话威胁到。钟离不清楚这是哪一段时间线，难道是他在被巴巴托斯送出去之后，天理并没有恼羞成怒的杀掉巴巴托斯，反而……

这犹如胜利者的姿态，实在是让人觉得不爽。

钟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对峙，自己却犹如局外人般站在一旁。他很想冲上前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果这是天理所试探他的呢？

可是…突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是否意味着现在的巴巴托斯已经成为了天理的傀儡？真正的他早就被天理折磨死了？

各种各样恐怖的猜想在内心炸开，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缓慢的垂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瞳眸之中的流光。温迪的眼里或许出现过不甘，出现过沮丧，但是绝没有出现过被天理所折磨的崩溃。

“啊——对啊，我是杀不死你的。在你向时间之神借了权力之后，你的身体就已经成为了虚无飘渺。你会永远轮回在时间里……多可怕啊。 ”

“你回不了家了啊，巴巴托斯。”

这段言语讽刺并没有让巴巴托斯面露凶色，他只是咳了两声，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天理说的很对，他现在回不了家了，真正的身体早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现在的巴巴托斯，也只不过是一缕无家可归的亡魂罢了。

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天理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这一段轮回应该结束了，巴巴托斯感觉到身后似乎有炙热的目光，不由得好奇的转过头去。

钟离能够看的一清二楚，巴巴托斯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仿佛是错愕，又仿佛是惊诧，那目光就像利刃一样，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宛如一座雕像。

这些表情，都是在看到摩拉克斯的那一刻时才变化的。钟离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了，他干脆直接走上前去：

“巴巴托斯？”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爷子，让你看到我难堪的一面了。”

“这是什么意思……天理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你没有身体了？怎么会……”

就这样盯着钟离看，他的眼眸底蕴含着一抹不轻易流露出的温柔。巴巴托斯笑着叹了口气：

“天理已经沉睡了，如你所见，我正在经历［轮回］，我看到了好多好多我不该看到的东西，它们一遍又一遍的从我的脑海中飘过，真是让人忍不住崩溃啊。”

“你看到了什么？”

“我？”

面对着摩拉克斯的询问，他笑着勾唇。宛如二人初见那时，懵懂的风神咧开嘴巴朝着他笑的时候，钟离感觉有那么一刹那，面前的人是有温度的。

他静静的看着风神的身体渐渐的消散，迷茫的四处张望——

“巴巴托斯？”

“去找……他吧？现在的天理正在沉睡，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影子来控制风神，来控制整个蒙德城，所以现在的巴巴托斯很需要你的帮助啊。”

巴巴托斯的眸光幽深，隐含笑意。

“我们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亲爱的，帮帮他，也就相当于是帮帮我吧。”

——

“你是说……天理逼迫你杀死了摩拉克斯？不不不…所以你跟摩拉克斯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是爱人？还是……”

“是挚友。”

看到风神如此平静的表情，荧尴尬的挠挠头。好吧，那她的确是多想了，她还以为即便是在天理制造的假想世界……也可以产生巴巴托斯爱摩拉克斯的设定呢。

风神好像并不在乎这段小插曲，他双手抱住膝盖，眼眸低垂，那样子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伤感。

谁也不知道他的脑海里在想什么，毕竟大家都不是巴巴托斯肚子里的蛔虫。空干脆利落的开口：

“如果你想要对抗天理，那巧了，我们也想要对抗天理。”

“真的吗？对抗天理啊…谁知道对抗天理……我会有什么样的代价，蒙德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会成为之前的摩拉克斯吗？”

风龙遗迹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没有人再一次开口了。空和荧对视了一眼，巴巴托斯说的对。他们毕竟不是神，没有办法去站在温迪的角度看一切，温迪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蒙德人，他不可能去为了蒙德人而赌……

神啊，总是会被子民绊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