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好象被同事孤立了？

第二天。

布朗克斯南区，莫里萨尼亚社区中心诊所。

虽然原身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个月，但对于陈伊森来说，这实打实算是他的“第一天上班”。

所以按照东大这边的惯例，特地到的早了一点。

大厅里还有几名保洁人员在工作，不过多数行政人员都处在正式接诊之前的摸鱼阶段。

就连挂在天花板上、本来用于显示排队号码的屏幕，现在也被切换成了唯一一个能免费接收到的电视频道。

“今年1月因人造卫星碎片坠落而遭到毁灭性破坏的俄亥俄州诺克斯维尔周边局域将于下周一正式解除封锁，阿尔法能源公司已经中标负责进行后续的环境监测和生态修复工作，根据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第五区发布的文档，因本次事件造成的人员死亡人数最终确定为178名……”

“……”

单次178人死亡，放在大部分国家都属于妥妥的重大灾难事件了。

更何况还涉及到航天器再入这种敏感要素，让陈伊森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瞄了两眼。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这件事的部分不多，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正深陷于跟娜塔莉亚等人的较劲当中。

只知道坠落的好象是一颗俄联邦航天局在1994年发射的老卫星，两边为这事还进行过很长时间的扯皮，但最终结果似乎不了了之。

福克斯新闻和MSNBC等媒体后来炒作了一段时间的“秘密轨道武器测试”、“克里姆林宫的骇人轰炸”等话题，不过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想到，如果莫斯科的技术允许一颗1994年的卫星直到36年后仍然能被精确控制，那苏联恐怕根本不会解体。

加之对方毕竟真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各种阴谋论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陈伊森止步看电视的动作很快被旁边摸鱼的众人注意到，其中一个胖大叔举起一次性纸杯，操着葡萄牙口音的英语祝贺道：“恭喜你啊，陈医生！”

“恭喜我什么？”前者自然是一脸懵逼。

“当然是打赌。”福斯托回答，“新闻里刚刚才说，最终数字是178个，你和祖莉卡护士长赢了。”

陈伊森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一天好象也是在这个大厅，只不过是下班之后，新闻报道正在招标对受灾局域进行生态修复，并报道确定的死亡人数已经上涨到一百四十多，于是还没下班的几个人就赌了一把最后会定格在多少。

他和护士长都说是180，离现在的结果最近。

赌注好象是每个人十美元。

有了福斯托这一嗓子，众人也看到了提前到岗的陈伊森，或是惋惜或是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钱来。

陈伊森一边收钱一边有点绷不住。

让他提前四十多年玩到死人大乐透了属于是。

“各自就位，准备开工！”

粗犷浑厚的女声从角落里的楼梯间传来，打断了众人的短暂放松。

福斯托动作飞快地跳进护士站，熟练地把显示屏上的内容重新切换到电子叫号系统。

随后，一名看着四十来岁的加勒比海裔黑人女性出现在走廊尽头，用手中的文档夹轻轻拍了下福斯托的屁股：“福斯托，从老娘的位置上滚出去！还有，说了多少遍，不要用大厅里的显示器看电视！”

“明白，明白！”福斯托一边让出护士站里的位置，一边嬉皮笑脸地把另外几张钞票塞进对方手中，“这不是急着看结果嘛，刚好是您赢了。”

没错，来人正是赌局的另一位获胜者、诊所的前厅大

诊所的主任护士当然不象大医院的护士长那么权威，也远达不到科室二把手、能往回怼医生的地位。

实际上，祖莉卡甚至都不是执业护士而只是注册护士。

但考虑到她已经在这间诊所工作了超过10年，对于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门清，尤其熟悉哪些病人是真的有身体问题、哪些只是过来骗止疼药、哪些又是毒虫酒鬼等高危人群，因此依然是除了医生以外其它所有工作人员最严厉的母亲。

也不怪福斯托见了她就象老鼠看见猫。

好在祖莉卡显然也不是要动真格的，而且从她能参与众人的赌局这件事上，也能看出其并非那种绝对高压管理方式的奉行者。

至少在非工作时间不是。

“这数目不对吧？”祖莉卡连看都没看，只是拿手搓了一下，就发现手里钞票的数量比预期更少。

“还有陈医生也赢了，所以赌注是你们俩一人一半。”福斯托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祖莉卡一手操纵鼠标激活分诊系统，另一只手柄钱揣进口袋。

然后朝着陈伊森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一眼把后者看得有点莫明其妙。

总不至于连这么一次小赌局都要计较吧？

况且她也没输钱呐？

陈伊森又通过原主的记忆确认了一下，确定对方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便只当是自己一个医生参与这种赌局可能有点奇怪，因此转身准备往诊室走。

社区诊所条件有限，大部分病人也根本不需要由多名医生协作处理，所以不象《实习医生格蕾》里那样每天早上围坐一圈开晨会。

有些时候会有一个5到15分钟的碰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直接开工。

而这时候，祖莉卡却主动叫住了他：“陈医生。”

陈伊森回头。

。”祖莉卡一边操作计算机一边说道。

莫里萨尼亚诊所实行的是类似大医院的半固定团队配置，但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住院医和医学生去给医生指

像陈伊森这种刚来不久的新人，自然只能捞到最基础的配置，也就是单独1个医疗助理。

如果这个人也没了，那医生就要等大厅里的护士有时间才能安排抽血、体检、注射、记录之类的事务，工作效率势必大大降低。

将直接影响到医生的绩效评定和收入。

“这可不行。”陈伊森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么巧，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得顶回去，“如果一定要在没有医疗助理协助的情况下开工，那我就必须在电子病历系统里写下备注，如果有病人因为得不到及时处理而病情加重，责任由诊所来承担。”

不然哪怕这次真是巧合，以后也得被当软柿子捏。

“陈医生，别紧张。”祖莉卡还是一副游刃有馀的样子，“威廉昨天说要离职，根本没留缓冲期……至少今天的医疗助理实在是排不开班了，我这边给你安排一个护士去帮忙吧，行不？”

“光是帮忙可不行。”对于原则问题，陈伊森寸步不让。

“行吧，既然是陈医生你这么说。”祖莉卡叉着腰，给了陈伊森一个略带风情的白眼，似乎是对后者相当无奈：“那今天我就受一下累，把妮西专门分配给你。”

说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用道：“科尔曼护士，到前面护士站来一趟。”

很快，一名高挑但身材瘦削的黑人女护士从休息室跑了出来：“护士长，您找我？”

“今天你跟陈医生配合，不用管外面的事情了。”祖莉卡说着在排班系统里把科尔曼护士挪到陈伊森的诊位，又把自己的名字放到空位上。

莎妮丝有些拘谨地瞄了眼陈伊森，似乎有些窃喜。

这一天多时间下来，陈伊森已经习惯了被各种族裔和年龄的女性另眼相待，况且这一款麻花辫黑人也确实不是他的菜。

因此只是客气的跟对方点了下头。

“你好，妮西，合作愉快。”

实际上，陈伊森对于这个分配依旧不太满意。

主要是莎妮丝的身高足有1米7，但体重看上去最多也就100斤。

身材倒是不错，但作为护士却很可能应付不了一些突发情况。

而且，大厅护士跟那些经常与医生搭班子的护士或者医疗助理相比，处理问题的思路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护士都比医疗助理更高一个级别，在程序上已经毫无问题。

况且祖莉卡护士长都已经把她自己分配到了前厅业务，陈伊森要是还不点头，那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合作愉快。”

莎妮丝主动伸出手，轻轻跟陈伊森握了一下。

“谢谢。”后者又对祖莉卡道了个谢，“今天麻烦您了”

然后转身进入诊室。

虽然陈伊森到的比较早，但刚才在前厅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会儿里面已经坐着几名同事。

其中一位的左手

陈伊森习惯性地对所有人道了个早。

然而，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林登抬起头，跟他产生了一瞬间的目光交流。

陈伊森内心一沉。

从早上，不对，从前天晚上到现在的经历已经表明。

自己这是……

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