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裂痕

神圣泰拉，喜马拉雅山的地底，一座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实验室内，男人一脸疲惫的出现在实验室中。

对男人的突然出现没有意外，早已等侯在此的麻衣老人连忙问道：“吾主，结果如何？”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睛喘息片刻，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光芒将男人笼罩，他的身高也迅速拔升到了八米，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一刻，他恢复成了那个金光万丈，人人敬仰的存在。

这赫然便是神圣泰拉上幸存的人们口中称呼的帝皇！

帝皇看向麻衣老人：“马卡多，事情不算顺利，但好在我预期的东西都拿到了。”

顿了顿，帝皇继续说道：“而且是超额拿到。”

说着，他将手中的光团举起，金光散开，二十一个颜色各异的光团静静地漂浮在男人的掌心。

马卡多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做为帝皇最亲密的好友，他对帝皇的一切计划了若指掌。

“不是二十份本质吗，怎么会多出来一个？”

辉煌的巨人沉吟片刻，将亚空间中发生的一切对马卡多说了一遍。

马卡多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最显眼的金红色光团上，片刻，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赞叹。

“如此纯洁的灵魂！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本质！”

若非亲眼所见，哪怕是帝皇亲述，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还存在如此纯洁的本质。

神之本质！

但马卡多的眼中没有激动，他警剔地看向那光芒万丈的巨人。

任何礼物都有其代价，尤其是来自四神的礼物。

帝皇明白马卡多的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无法拒绝只，若是拒绝，我不仅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有可能自己都折在里面。”

沉默间，老人的拐杖上红芒闪动，庞大的灵能汇聚其上，形成了一个毁灭的魔纹。

“要毁掉它吗？”

计划之外的存在意味着不确定，马卡多不知道这份不确定究竟会带来希望还是带来毁灭。

笼罩在光辉中的高大男人罕见地流露出迟疑，超凡的大脑瞬间计算出了无数种可能，随后，他缓缓摇头。

“在古老的传说中，有个词汇叫糖衣炮弹，这份本质便是如此，我们别无选择。”

“但我想吃掉糖，将炮弹打回去！”

马卡多也陷入沉默，半晌后，他明白了帝皇的打算。

“现在就要开始培育它们的身躯吗？”

帝皇摇头，浓烈的信心在他身上升腾。

“不急，铁人之乱即将终结，我们需要先统一泰拉，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个实验。”

“我得到了知识，我需要验证它的真实性。”

“开始天使计划！”

倾刻间，偌大的实验室忙碌了起来，无数最聪慧的研究人员在帝皇的指挥之下开始进行实验。

那场亚空间中的神战馀波激荡，灵魂之海的浪涛爆发，所有的亚空间航行技术尽数失效，偌大的星际文明断层，一个又一个群星中属于人类的殖民地与泰拉失联。

时光飞逝，百年的时光对群星而言不值一提，但泰拉已是沧海桑田。

曾经繁盛无比的泰拉变得混乱，偌大的星球被上百个拥有恐怖武力的军阀割据，而帝皇在做完某些事后走出了实验室，带领他的追随者与那些野蛮的军阀交战。

尔达并未跟随帝皇一同行动，自从原体计划开始，她更多的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

最初的试验型天使已经在地下沉眠，在天使的身上，尔达并未提供自己的遗传物质，故而她对天使没什么感情。

但对原体却不同。

若说她几万年的生命中，令她印象最深的事情，无疑就是原体计划开始的那天，她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遗传物质注入到培养仓内。

二十二个培养仓矗立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淡金色的营养液在渠道内缓缓注入到培养仓之内。

仔细看去，每个胚胎的身上都闪铄着极淡的光晕，身为仅次于帝皇的强大灵能者，尔达明白，那些就是帝皇从亚空间带回来的半神本质。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亚空间半神的本质与物质世界最纯洁最强的肉体的结合不是简单的事情，那是一种锚定和融合，时至今日，这个过程依旧没有完成。

往来的禁军对培养仓内的存在极其警剔，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然而，她讨厌不起来。

一种母性的柔软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会在无人的深夜驻足于培养仓前看着里面不成人形的胚胎，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思考未来自己应该给这些孩子什么礼物。

实验室的大门无声打开，璀灿的金光涌入。

实验室内的禁军和研究员齐齐对来人行礼：“吾主！”

帝皇摆摆手，走到了尔达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培养仓内的胚胎：“情况如何？”

尔达深吸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收回。

“情况不错，胚胎的发育速度很快，想来那些本质在今年之内就可以彻底融入物质身躯身。”

帝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辛苦你了。”

尔达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马卡多呢？”

“他在主持北线的战事，泛太平洋帝国的军阀即将被毁灭，它们只剩几座城市了。”

帝皇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霆战士的基因缺陷正在加速爆发，他们的损耗比预期高出四成。”

“这些胚胎的发育速度太慢了，我需要新的战士。”

尔达顿时警觉，她猛地扭头，凌厉的眼神通过了万丈金光，直视帝皇的眼睛。

“你想要做什么？”

帝皇并未看尔达，他的目光落在培养仓上。

尔达忽然明白过来，脸色变得苍白：“你想要灌注灵能加速？”

“半神本质与物质之身的融合必须循序渐进，灌注灵能提速会让他们的灵魂出现裂隙，混沌会彻底污染他们，你知道后果！”

帝皇的语气依旧平静：“不会有问题，他们是我的造物，我会亲自出手，他们的灵魂不会有问题。”

“而且没时间了，亚空间的风暴即将消散，我们必须准备好跨向群星。”

尔达的脸色一顿。

带领人类重返群星，这是她和帝皇一直以来的愿景。

但不知为何，这尔达发现，这一刻，自己好象没有那么渴望了。

尔达不再言语，转身便走。

帝皇一言不发，目光炯炯地注扫过那二十二个培养仓，最终，他落在了最末尾的培养仓上，他低声喃喃：“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