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阳奉阴违

说罢，又忍不住看向了沐云歌。

面对沐云雪这般幼稚的挑衅，沐云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而且她更是深知她的性子，所以压根就没有在怕的。

“快，给我找本佛经出来。”沐云歌一早就想好了对策，由此从老夫人的院中离开后她便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院中。

蔺玄觞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沐云歌这般急切，不禁有些惊讶，道：“难不成你还当真是要开始看佛经了？”

沐云歌微抿唇，在书桌上找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应道：“你傻啊，如果我自己呆在房中看，哪怕看十本也是无用功，祖母又不会知道，如果特意让她知道，铁定是会变了味。况且祖母一看就不好糊弄。我倒不如老老实实地抄一本，这样还能算是有诚心。”

方才在老夫人院中，沐云歌可不是随便听听的，一早她就这么打算好了。她是个精明的商人，商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蔺玄觞心中又是一阵感慨，如果上一世的她对他也这般精明，会不会结局有所不同呢？只一瞬，他又将脑海中的想法给甩开了。

世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如果呢？只会有结果。

沐云歌左找右找，方才找到了一沓纸，转瞬又开始研究起毛笔来了，一时之间便是有些犯难。

若是其他的，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但她毕竟是穿来的，这毛笔还当真用不惯。

“娘子开始吧，为夫为你磨墨。”蔺玄觞将宽袖往上翻卷，露出了白嫩如玉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着漆黑的墨块缓缓地打转。

黑与白的对比更衬得蔺玄觞的手细嫩如雪，让沐云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下忍不住有些纳闷，明明是十分普通的动作，为何蔺玄觞做起来就添了一股儒雅呢？

“娘子？”蔺玄觞见沐云歌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怔愣，唇角轻弯，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柔声地提醒道：“可以开始了

，若不然你怕是要抄不完了。”

沐云歌被他这一声轻唤给回了神，心下暗暗唾弃着自己，竟然看他的手看得出了神，着实是有些丢人。

而后更像是要掩饰这一份失态，沐云歌随意地拿起了一支毛笔，瞄了一眼旁侧的佛经，便就开始动笔。

只是一如沐云歌先前犯难那般，她写惯了钢笔签字笔，实在用不惯着毛笔，她只稍稍一动，白纸上便就多了一滩墨汁。

“……”沐云歌看着那墨汁晕染开来，玷污了整张白纸，不禁沉默了起来，而后假装镇定地将纸卷成一团扔了出去，再度铺纸。

蔺玄觞心下直发笑，但面上却端得十分正经，不泄露半分取笑的神色，就怕沐云歌会恼羞成怒地赶自己出去。

沐云歌深吸一口气，这一回她全神贯注，用力地控制着指间的力度，不让笔尖的墨汁晕染开来，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前世所见过的关于毛笔的零碎片段。

这一回倒是没有晕染墨汁，只是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且大小不一，着实是……不堪入目。

沐云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她交这么一份东西出去，怕是会被老夫人从府中赶出去的吧？

“原来娘子不擅长笔墨啊，早说啊，为夫教你。”蔺玄觞虽很喜欢看沐云歌这般手足无措又要扮作镇定自若的可爱模样，但他却又忍不住，上前一步，绕到了沐云歌的身后，一手握住了沐云歌握笔的手，另一只手则是随意那般放在桌上。

沐云歌当下心头一震，蔺玄觞宽厚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不断地从指尖传递过来，身后有着一具刚硬却温暖的身躯，属于他的男子气息也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鼻间满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两副身子虽没有贴在一起，但却总给沐云歌一种被他从后拥抱的感觉，让她的脸颊忍不住浮上了两片粉晕。

“要这样写才对……”蔺玄觞从背

后虚虚地圈住沐云歌，但两手却是实实地相握，且他还似有若无那般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沐云歌耳旁低喃，灼热的鼻息喷薄而出，让沐云歌忍不住有些酥麻。

这一酥麻，手中的笔就更加失控了，竟是比先前都还要扭捏……

蔺玄觞明知如此，但却是强忍住了笑意，装作一本正经那般，又凑上去了一些，还道：“我们慢慢来……”

这一慢慢来，便是整日，直至夜间饭席，方才完工。

“云歌今日怎么迟了一些，为娘和妹妹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叫祖母等你可就不太好了。”李氏好不容易逮到了沐云歌的错处，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沐云歌闻言，却只是冲李氏微微一笑，而后将手中抄好的佛经递给了老夫人身旁的嬷嬷，道：“祖母果然说的极是，只是抄了这么一小篇佛经，便能让孙女儿的心思完全沉静下来，险些还忘了晚膳，这才耽误了些许，还望祖母莫要见怪。”

闻言，老夫人颇为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她早上就这么讲了一句，而沐云歌竟然放在了心上，而且还做的更好。

“看来你是有所悟了。”老夫人看了一眼她递上来的佛经，忍不住微眯了眯眸子，对于沐云歌的好感便是忍不住多了几分。

李氏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沐云歌竟然会做到了这个地步，顿时就有些下不来台。

这恰好此时，老夫人也留意到了，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沐云雪，冷哼一声道：“果然，人的出身还是十分要紧的。这做派啊，也完全不一样。没规没矩就不说了，这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阳奉阴违的事情啊，倒是十分的精通，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教养的。”

这一番话，已然是赤裸裸地在指责着李氏不会教养女儿，当众打她们母女的脸，哪怕是李氏，都忍不住涨红了脸，神色极其难看。

就更不用说将什么情绪都放在面上的沐云雪了，一张小脸已然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