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惺惺作态

老夫人突然回来，着实也是让沐云歌没有什么具体的准备，不过她的表现还是十分过得去的，蔺玄觞对此也十分喜闻乐见，但心下却忍不住有些悔恨。

若是前世沐云歌提早知道了老夫人要回来的消息，再加上对李氏和沐云雪若是有所防备，而自己也并非那般糊涂的话，上一世又何苦会落得那般下场……

一想到那一幕，蔺玄觞整一颗心都被紧紧地揪了起来，疼得将近喘不过气来。

“你看看这里……”

沐云歌却不知他心中所想，重新翻开了账本，思虑着日后的计划。

蔺玄觞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以手捂住急跳不已的心口，好在，这一切都重来了，他还有机会去改写结果。

因担心沐云歌昨夜看账本看得晚，耽误了早起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蔺玄觞早早起身，仅是披了个外套，便是踱步到沐云歌的床前。

不曾想却是十分意外地看到了沐云歌已然是穿戴整齐了，就等着翠儿端热水进来梳洗。

“娘子今日竟这般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沐云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还顺势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略有些酸痛的肩膀。

“这不是要给老夫人请安嘛。”沐云歌淡淡地瞥了蔺玄觞一眼，昨日她就看得出来了，老夫人很是看重规矩，那么请安这件事，犹且还是第一天请安，她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蔺玄觞倒是没有想到沐云歌的觉悟这般的高，忍不住轻笑出声：“为夫我还担心你起不来……看来是为夫多虑了。”

沐云歌抛了个看傻子的眼神过去，而恰好此时翠儿也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快些梳洗吧，莫耽误了时辰。”沐云歌再度打了个呵欠，便是以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且还吩咐道：“梳个寻常的发髻就可。”

老夫人惯了早起，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沐云歌同蔺玄觞竟让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不由得有些惊讶。

“孙

女儿给祖母请安。”

“孙女婿给祖母请安。”

沐云歌款款上前，盈盈朝老夫人一拜，行了个屈膝礼，而蔺玄觞妇唱夫随，礼数十分周全。

“坐吧，可曾用过早膳了？”老夫人面上却不表现出什么，但看他们夫妇二人的眸光却是柔和了许多。

“还未呢，孙女儿想着许久不曾同祖母一道用过早膳，且又听闻老夫人这的早膳十分可口，便是故意来了个早，厚颜想同祖母一道用膳呢，不知祖母可会嫌弃孙女儿。”

在商场身经百战，沐云歌早练就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况且她对老夫人蛮有好看，这会儿嘴甜起来便如同吃了蜜饯一样。

“难不成我这院子还能少了你们两夫妇一口吃食不成？”老夫人虽还是那副神情，但肃穆之色已然是淡了许多，有所松动。

老夫人哪怕再是不喜，但毕竟到了年纪，骨子里还是难免会向往天伦之乐，更何况，她本就不排斥沐云歌。

说罢，老夫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侧的嬷嬷，方才接着道：“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已经成亲了，这一份礼，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成亲礼吧。”

得了示意，嬷嬷立即手里捧着个绿地粉彩开光菊石青玉盒子朝沐云歌走去。

沐云歌当下就要起身朝老夫人再度行礼，而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门口响起了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母亲，儿媳和云雪来给您请安了。”帘外忽的响起了李氏的声音，下一刻就见她们掀帘而入。

沐云雪一大早就被李氏从梦乡中硬扯出来，本是满满的起床气，但在她再三告诫之下，以及昨晚说来就来的责罚之下，沐云雪也警醒了一些，有所收敛。

只是她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早了，不曾想沐云歌还是赶在了她的面前，竟然比她还要早！不止如此，沐云雪还是眼尖地看到那个盒子，心下顿时就愤恨起来。

但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沐云雪只能乖乖地收起性子，夹着尾巴装乖。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安康。”沐云雪垂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屈膝礼。沐云雪今日状态看起来显然是比昨日的要好上了许多，显然是已经捯饬过，且精心打扮过的。

只是依旧是入不得老夫人的眼，但有所收敛，这自然是好事。

“起来吧。”老夫人微掀了掀眼皮子，语气冷淡。

沐云雪被这般冷遇，面上又是一僵，加上满腹的委屈愤恨，面容已是有些微微扭曲了，但因着李氏一早的告诫，不由得强行克制。

李氏见势不好，慌忙上前道：“母亲，云雪年纪小，难免行事会有些毛躁，不过她昨夜也明白了，后悔了，这不一大早的就赶过来给母亲您请安了吗？”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给沐云雪使眼色。

沐云雪抿了抿唇，想起昨日的憋屈，但却又不想再一次经历，也深知想要过得比沐云歌好，就得讨好眼前的老太婆。

沐云雪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便是再次冲老夫人垂首行礼，朗声道：“祖母，昨夜的确是孙女儿莽撞失礼不懂规矩，孙女儿已经知道错了，日后必定不会再犯了。”

老夫人稳稳地坐于上首，微垂了垂眸子，撇了沐云雪几眼，心下却十分的不以为然。她身居内宅几十年，多少手段没有见识过？

沐云雪一个黄毛丫头在打着什么算盘她一眼就能看穿了。

“知道自己毛躁就好，既然毛躁鲁莽，就更应该静下心来，闲来无事就多看看佛经，别一天到晚瞎闹腾，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可是我们整个沐府的体面。”

老夫人说罢，就将眸光从沐云雪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了沐云歌，微抿唇接着道：“你也是。”

沐云歌可比沐云雪识趣多了，当下就连连点头，应道：“祖母说得是，孙女儿一定多看看佛经。”

沐云雪见沐云歌这般，心下不屑，可是又不甘落于人后，也忙道：“祖母说的对，孙女儿待会就回去看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