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赶回慈心医院

林言的欲言又止让路易·贝当一下子就紧张了，他感觉出了林言有一丝不悦，随即对褚万霖使了个眼色。

褚万霖赶紧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皮箱，直接放在林言面前的茶几上。

随后，路易·贝当对林言说：“既然你对房子没兴趣，那这份报酬请你收下。”

林言提起小皮箱颠了颠，已经知道里面是50条大黄鱼，然后微微一笑，说：“好，多谢了。”

随后林言定了定神，继续说，“总董先生，那个专用电车路线可以叫‘夏克拉专线’，电车定制，用高档的做工，看起来高人一等，让每一个坐上电车的业主倍有面子，这么一来对公寓的销售也有好处。”

此话一出，路易·贝当连连点头，随后转头对褚万霖说：“记一下，记一下。”

随后几人又聊了一会细节，然后才前往宴会厅就餐。

吃饭也是4个人一起吃饭，一大桌子菜。

克莱尔吃得最卖力，林言则是一边吃一边跟褚万霖和路易·贝当两人聊天，吃完饭就已经到了晚上8点过。

林言都已经想走了，但路易·贝当那个嘴还在那“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巡捕房巡捕总监布尔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帽子都歪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巡捕，也是一脸慌张。

路易·贝当正端着酒杯跟林言聊得起劲，被这一出打断，脸上挂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布尔，没看见我在宴请贵客？有什么事不能等散席再说？”

布尔跑到桌前，喘着粗气，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总董先生，出大事了！法租界三处位置同时发生枪战，火光四起，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惨不忍睹……”

路易·贝当的眉头拧起来：“哪些地方？”

“劳而东路3号、枫林桥原坯布仓库、劳神父路天文台。”

布尔的话音刚落，路易·贝当手里的餐巾掉在了桌上。

他整个人僵了两秒，脸色立马铁青。

劳而东路3号、枫林桥原坯布

仓库、劳神父路天文台，这三个地方他太熟了，影佐祯昭最近一次跟他协商的时候专门要了这三个地方，没说要干什么，但肯定很重要。

这件事整个公董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褚万霖都没告诉。

现在三个点同时遭袭，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把这三个点的位置泄出去了，而且泄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影佐祯昭会不会怀疑是他路易·贝当泄的密？

林言坐在旁边，把路易·贝当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也跟着做出惊讶的样子，放下筷子问布尔：“有人受伤吗？”

“有！”布尔赶紧点头，“有几个枪伤正往慈心医院送，有个胸口中弹，伤势不轻。”

林言站起来，手里提着那个小皮箱，冲路易·贝当微微颔首：“总董先生，我得赶紧回慈心医院。人要是死在慈心医院，那可是砸招牌的事。”

路易·贝当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听林言说要走，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好，林医生你先去，医院那边要紧。”

林言看了克莱尔一眼：“走。”

克莱尔赶紧放下手里的鸡腿，拿餐巾擦了擦嘴，跟着林言往外走。

褚万霖也站起来了，路易·贝当冲他摆了摆手：“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林言和克莱尔出了宴会厅，快步前往电梯下楼。

下楼后来到车旁边，把小皮箱往后一扔，赶紧上车，克莱尔在副驾坐好后，一脚油门直奔慈心医院。

...........

此时的慈心医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医院在晚上8点过这个时间带送来5个枪伤，值班的医生根本处理不了，而且还有一个胸口中弹的。

黄东平今天值班，他安排好人照顾伤员后，赶紧回办公室拨了林言家的电话，没人接。

赶紧又拨通了克莱尔家的电话，结果得知克莱尔和林言去了公董局吃饭。

可他手里只有公董局办公室的电话，拨过去没人接。

正在发愁，到底要不要

开车去一趟的时候，楼下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黄东平赶紧出办公室，立马看到林言的车刚好停稳。

他赶紧在二楼走廊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使劲挥手：“林主任！直接上二楼，手术室准备好了！”

林言脚步没停，上楼跟黄东平汇合。

黄东平在楼梯口迎着，一边走一边快速交代：

“五个伤员，三个重的。胸口那个最危险，子弹卡在第七肋间，血压已经往下掉了。肩胛骨那个出血不少但暂时稳得住，克莱尔去处理。断腿的是粉碎性骨折，骨头渣子扎进股动脉旁边了，我来处理。另外两个轻的，周维和陈恒已经上手了。”

林言点头，脚下没停，直奔手术室。

林言推开二楼手术室的门，一边走一边把外套脱了扔在旁边，护士赶紧过来递上手术服和手套。

洗手、穿袍、戴手套，林言动作极快，从进门到站在手术台边不到两分钟。

无影灯啪地打开，他低头一看手术台上躺着的那张脸，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山田有名。

这张脸太熟了，影佐祯昭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

没想到出现在这，看来是他主导三个电讯侦测点了。

山田脸色惨白，胸口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血压，心率。”林言问。

“血压90，50，心率120。”一名护士迅速报给林言，然后补了一句，“麻醉已经开始了。”

很明显，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们也听到了，知道自己回医院了，所以立马安排了麻醉。

林言嗯了一声，伸出手：“刀。”

手术室里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器械传递的轻响。

林言下刀干脆利落，沿肋骨走向切开，牵开器一撑，血呼地涌出来。

他吸了两口，找到出血点，手指探进去一摸，心里有了数。

子弹从第三肋间打进去，斜着往下走，擦过肺叶上缘，卡在第七肋间后段，离脊柱不远。

再偏半寸就是降主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