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袁文惧怕我军才不敢主动进攻

有了鲜卑郭落这个圣物，加上袁军大兵压境，东部鲜卑三大部再次合兵一处，上次大家和平相处，还是二十六年前檀石槐在世的时候。

段日陆眷、宇文拓、慕容拔三个人在令支城外的一座帐篷里见了面。

见面之前，三方各自派出了大量斥候盯着另外两方的营地，谁都怕对方临时变卦。

可见了面之后，三个人都是一脸笑容，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拍着肩膀寒暄，仿佛之前死伤十数万人的血仗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没有人提及此前的杀妻灭子之仇。

段日陆眷心不甘情不愿将鲜卑郭落交了出来，慕容拔和宇文拓二人，当看到通身琉璃的鲜卑郭落时，眼睛都是直的，段日陆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在心中冷笑：等打垮了袁文，我不仅要夺回圣物，还会杀了你们这两个玷污圣物的逆贼。

议事大帐之中，三方的人都坐了下来，作为东道主段日陆眷的军师，卢蕴率先站了出来，“各位大人，袁军来势汹汹，想要击败袁文，眼下只有各部倾尽全力，毫无保留，才能彻底击败袁文。”

“如果我们败了怎么办？”宇文拓看向卢蕴，眼神里写着不信任三个字。

“宇文大人，以袁文做事风格，如果我们真的败了，他还会给我们留活路吗？想想乌桓蹋顿和丘力居他们的下场吧？”卢蕴的话让大帐气氛为之一冷，接着，他话锋一转，“可诸位大人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赢了这场大战，草原、幽州……乃至整个河北都将是我们的天下，河北富庶，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和女人，拿下河北后，这些都将属于各位大人和我草原勇士的。”

卢蕴的话，让在场之人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卢蕴接着给大家打气增加信心，“其实袁文这次率军进攻我们，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慕容拔黑着脸，看向卢蕴时眼神十分不善，一巴掌拍向面前的桌子，“怎么？强盗都打上门来了，这是什么好事？”

卢蕴丝毫不恼怒，而是微微一笑，“如果我们主动进攻，河北城池密布，汉人又擅长防御，想要拿下河北，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有点意思，继续说。”宇文拓拿起面前的神仙醉，灌了一口。

卢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这次袁文主动送上门来，野战恰好是我军所长，若能将他击杀，你们说，河北会怎么样？”

吴阙笑了笑，接过话，“各位大人，若真出现卢先生所说的情况，那么河北必然发生内乱。”

“军师，何以见得？”宇文拓感觉脑子转不过来。

“大人，袁文的河北是从袁绍手里抢来的，你们说，袁绍和他那几个嫡子真的甘心吗？到时他们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吗？”吴阙扫了一圈在场之人，“袁文手下各方势力复杂，除了他嫡系部下，还有黑山军张燕，刘虞的旧部，吕布等各方势力，一旦袁文出事，他儿子又年幼，到时，各方为了争权夺利，内部必将分裂，我大军南下，整个河北又有何人能挡？？”

卢蕴和吴阙的话，让在场的人开始兴奋了起来，原本在他们眼中，很难有机会染指的河北，经过二人这么一说，好像明天就能轻松拿下。

卢蕴眼角扫了一眼吴阙，他心里有些好奇，吴阙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不对，他很快意识过来，吴阙极有可能就是河北方面的人，难怪此前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任务时，天网的人就告诉他，“放心，关键时刻会有人会配合于你”。

段日陆眷终于开口了，“二位大人，两位先生已经将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我们接下来不能再保守了，我建议，调集我们手里所有后备军力量，用汉人的话说：毕其功于一役。

我们要用这一战来决定河北最终的归属，退一万步讲，就算败了，我们逃走也来得及。”

“好！！”宇文拓和慕容拔站了起来，宇文拓这次很直接，“我后方还有三万骑兵，大部分都是老兵。”

慕容拔微微一笑，“巧了，我慕容部也还有三万铁骑，最多一到两日路程就能赶到。”

段日陆眷也表态了，“我也留了近三万大军，如今，我们后备军加上现有大军，可以凑齐二十万铁骑。”

慕容拔提出建议，“那就当着我们鲜卑人圣物的面起誓。”

接下来，三人在鲜卑郭落面前起誓。

大家看上去和和气气，等仪式结束后，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地，他们第一时间，又各自往另外两方的方向，增派了一倍的斥候。

张辽和马超率两万先锋大军，到达令支城西三十里后，派出大量斥候，开始探查鲜卑大军的周边布防。

待袁文率领的主力到达时，张辽已将先锋大军分成两部：一部马超带领，防范鲜卑骑兵突然袭击；另一部由他指挥，带着铁铲等工具，大张旗鼓在修建营寨。

袁军将军队驻扎在一片靠山的缓坡地带，背后山中有泉水，能确保大军水源，坡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视野宽阔，若是敌军偷袭，也能第一时间被发现，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是不错的地理位置。

鲜卑人动作也很快，当袁文主力刚到令支，他们三方调来的兵马也陆续到了，这一次，三方都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家底，决定在此和袁军来一场生死决战。

袁军大营

沙盘前，沮授第一个开口：“主公，鲜卑前线已经聚集二十万大军，几乎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所有兵力了。

接下来，就是要拖住这二十万主力大军，确保鲜卑人不会逃走，那就要激怒他们。”

一旁的郗滤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袁文：“主公，天网刚刚收到消息，由于此前鲜卑内部连场大战，鲜卑人储备的肉干几乎消耗一空，如今，想要应付这场大战，他们只能从部落里赶来牛羊充当军粮。

鲜卑人这次集结太过匆忙，牛羊基本都没有随大军前来。

如今前线囤积了二十万鲜卑大军，每天消耗的牛羊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郗滤的话，让在场不少人眼睛一亮。

自古以来，打仗打的是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往往决定一场大战胜负的，不是兵力多寡，而是后勤补给，没有后勤补给，再强大的军队

也没用。

徐庶接过话头：“这是机会，鲜卑二十万人马聚在一处。

每天人吃马嚼需要大量的后勤保障。

只要破坏他们后勤，鲜卑人必然愤怒。”

张辽指着沙盘：“元直司长的话有理，只不过鲜卑人都是骑兵，如果我们不慎遭遇对方主力，到时恐怕就很难撤出来了。”

阎柔想了想，建议道：“草原广阔，兵力分散，只要提前做好侦查，问题不大。

我们不抢他们牛羊，抢了也没法带回来，我们得不到，就直接毁了它。”

袁文听完几个人的话，手指在沙盘上沿着鲜卑后方的补给线划了一道，开始点将：“马超、阎柔。”

“末将在！”马超和阎柔站了出来。

“你们各自带三千轻骑，同时带上十天干粮，绕道鲜卑人的后方。

不用跟他们主力硬碰硬，盯着他们兵力不足的补给线。

一旦发现牛羊，就找机会动手。

射杀、驱散、火烧，什么法子都行。

目的就一个，给他们后勤补给线制造麻烦。”

“喏！”马超和阎柔领命，转身出了大帐。

当天夜里，六千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他们朝两个方向绕了过去。

马超带着三千人，派出大量斥候侦查，白天让大军躲在山坳里休息，让战马吃饱喝足，晚上才出动大军行动。

河北这些年通过大量食用动物内脏和胡萝卜，解决了夜盲症的问题。

阎柔从小草原长大，比河北军中任何人都熟悉草原，他太了解鲜卑人的习惯，鲜卑人在哪儿扎营，在哪儿休息，如何放哨，他都一清二楚，每次出击，总是能找到鲜卑人最薄弱的地方。

鲜卑人接下来几天，整个后方乱成一锅粥。

今天有押送牛羊的队伍被马超冲散后，牛羊逃走，不知所踪。

明天有押送队伍遇到阎柔伏击，被阎柔大军一把大火，将牛羊烧成一堆焦尸。

有了望远镜之后，袁军斥候总是能提前发现鲜卑大军的动向。

马超充分发挥骑兵机动性，有时一晚上就奔袭一两百里，袭击多支运送牛羊的队伍。

阎柔也不遑多让，他将三千骑兵分成多路，不断骚扰鲜卑人后勤队伍，大造声势，将大量牛羊驱离。

一时间，鲜卑大军后勤保障变得十分不稳定，鲜卑大营的骑兵，口粮开始减少。

“再这样下去，不用袁文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垮了。”宇文拓近乎于咆哮，营寨外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下没有更好办法，只有增加兵力护送牛羊。”段日陆眷的一张老脸发黑。

鲜卑人商议后决定派出五万骑兵，来保障牛羊安全。

对方突然大量增兵，马超和阎柔很难寻到机会。

袁军大营

袁文看着沙盘下令，“让马超和阎柔撤回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喏！”

一直盯着沙盘的周瑜突然提醒道：“大将军，鲜卑人和匈奴人不同，我在洛阳就听说过，他们一直在学习效仿我们汉人，搞不好他们也会盯着我军后方的粮道？”

沮授指着沙盘上的袁军粮道，“主公，公瑾提醒得及时，我军护送粮草兵力有些薄弱。”

袁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辽，“文远，你带五千人前去。”

“喏！”

正如周瑜分析的那样，宇文拓建议，自己鲜卑骑兵也可以学袁军，派出几路骑兵来袭击袁军的粮道。

只是没想到，袁军已经有了防备，鲜卑五千骑兵被张辽伏击，打得大败，最后逃回去不到一千人。

至此，鲜卑人再也不敢继续攻打袁军的粮道，只得将骑兵收回大营。

一时间，令支城前线双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为了这次大战，曹操将手下进攻能力强的将领，如夏侯渊、乐进、于禁、朱灵等人，几乎都调往中原战场，目的就是，救鲜卑的同时，寻求突破兖州防线，进而威胁邺城。

正如陆逊、吕蒙他们分析的一样，刘备选择了沉稳的张绣防守吴县，除了关羽和张飞，他还将太史慈、程普、黄盖等一众孙权旧将全部调往中原战场。

刘备将自己的旧将廖化等人全部安排在了扬州后方，在刘备看来，就算山越人来进攻，依靠城池防御也能挡住他们。

邺城，枢密院参谋司。

贾诩正在桌前翻一份各地驻军的换防清单，门被推开，一名书吏快步走到桌前，把一封情报司转来的密报搁在桌面上：“司长，刚收到的消息，从襄阳和吴县两个方向同时传来的。”

贾诩拿起来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牵出一个冷笑。

他把密报折好搁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兖州、徐州、司隶几个位置依次点了一下。

“刘备和曹操果然坐不住了。”他转身对书吏说道，“传令下去，按预案执行，同时飞鸽传书给魏延、郝昭、高顺、徐晃四路主将，让他们即刻按原计划调整部署，辖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辖区所有后备军他们都有权力调动，所有消息在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发出去。”

“喏。”书吏领命而去。

贾诩重新坐回桌后，刚铺开一张白纸…

吕布和张燕急匆匆走了进来，还没进屋，吕布的声音就传来了：“文和，曹操和刘备动了？”

贾诩看到二人进来，点了点头，“这次他们是来者不善，曹刘双方各调了十万兵马，几乎都是他们手里的精锐。

他们这次很可能会进攻兖州高顺和徐州徐晃的防线。”

张燕走到舆图前，指着南阳到长安方向，“三辅之地只有武关一座雄关，一旦攻下武关，长安就会暴露在他们攻击之下，进攻中原会不会只是他们的幌子？三辅之地才是他们真正目标？

毕竟拿下三辅之地，就能切断我们和凉州、益州之间的联系。”

贾诩肯定的回答道：“不会，曹操十分精明，他心里清楚，主力一旦进攻三辅之地，只要魏延拖住他十天半个月，我们就能从容从凉州、益州和并州一线调兵。”

贾诩继续往下说：

“曹操和刘备目的很明确，如果主公大军回师中原，救鲜卑人目的就达成了；如果主公大军不回来，他们就可以趁机夺回黄河以南，甚至威逼邺城。”

“曹操、刘备太狡猾了。”张燕一拳砸在桌子上。

吕布笑了笑，看向贾诩，“难怪每次主公带兵打仗，都把留你在后方。”

贾诩微微一笑，“老张、老吕，主公多次说过，曹操和刘备二人都是乱世枭雄，决不能轻视他们。

接下来，我们得打起精神，中原这场仗不会轻松。”

吕布和张燕认真的点了点头。

令支城联军大营。

吴阙快步走进宇文拓的大帐，灌了一大口水才开口：“大人，再这样下去，麻烦了。”

“军师，是不是又有后勤队伍被袭击？”宇文拓的脸色铁青。

“这个倒不是，军中最近议论纷纷，很多人私下埋怨，说二十万大军面对袁军五万人马，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

还有人说，这样下去，不如投靠袁文算了。

各种难听的话都有，有些话在下不好启齿。”

“传令下去，谁敢议论就地斩杀。”宇文拓猛地站起来。

段日陆眷立即阻拦道，“宇文大人，万万不可，我鲜卑大军和汉人不同，军中历来管理松散，如果此时杀人，只会逼着更多的部落去投靠袁文。”

“那你说怎么办？”宇文拓没好气看向段日陆眷。

段日陆眷看向卢蕴，“军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卢蕴想了想，“唯有一法。”卢蕴顿了一下。

慕容拔不满的看向卢蕴，“你们这些汉人，就喜欢装神弄鬼，什么办法直接说就行了。”

“慕容大人，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段日陆眷回怼回去。

“你……”慕容拔火气瞬间上升。

“好了，袁文还没打跑，自己人就先干起来了？”宇文拓看向卢蕴，“什么办法，抓紧说。”

卢蕴微微一笑，一脸平静：“其实都源于一样：吃饱没事干。

既然如此，我们就如他们所愿，给他们找点事干，进攻袁文大营。”

卢蕴的话说完，大营里的人面面相觑，鲜卑人擅长的是骑马射箭，擅长的是野战，对他们来说，攻打城池和守城，都不是他们所擅长的。

慕容拔瞥了一眼卢蕴，“你们听听，这是什么馊主意？”

卢蕴笑了笑，解释道，“慕容大人，打仗最难熬的，就是对峙阶段，这个过程，敌我双方斗智斗勇，下面的将士不知道何时打仗，很多人会出现慌乱、烦躁情绪。

既然军中将士心烦意躁，就让他们攻打袁军，见见血。”

听完卢蕴这一番话，大营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轻轻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眼下最好办法，不然，继续下去，自己大军士气先崩了。

吴阙看到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一把火，“诸位大人想想，袁军为何不主动进攻我军？只能说明一点，袁文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也畏惧我军，所以他才不敢主动出战。”

宇文拓转头看向段日陆眷和慕容拔：“两位军师说得对，现在进攻袁文是最好选择。”

段日陆眷和慕容拔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鲜卑大军拔营而出，朝令支城西面的袁军大营压了过去。

可攻城拔寨从来不是鲜卑人的特长。

袁军的营垒依山而建，外面挖了两圈壕沟，里面立了三道鹿寨。

营墙用夯土筑成，一人多高，墙上每隔十步一座望楼，上面架着床弩。

袁文令张辽和高览指挥营寨的防御作战。

袁文交代张辽和高览：“今天这场仗不好打，要示敌以弱，减少我军伤亡的同时，要让鲜卑人看到战胜我军的希望，唯有如此，他们才不会逃走。”

鲜卑骑兵冲到阵前时，袁军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了。

箭矢从望楼上射下来，密集得像下雨，鲜卑人举着盾牌往上冲，冲到壕沟边上就被鹿寨挡住了。

有人试着翻过壕沟，脚还没落地就被营墙后面伸出来的长矛捅了回去。

整整一天的进攻，鲜卑人丢下了上千具尸体，袁军的营垒前，看上去双方战况胶灼，实则都在袁军掌控之中。

袁军看上去打得艰难，全军都穿戴铠甲，袁军伤亡实则很小。

第二天天一亮，鲜卑大军号角声再次响起，他们继续强攻袁文大军。

三万人马被派出来打头阵，朝袁军大营压了过去。

袁军今天的防守策略很明确，要表现出比昨天战斗力更弱一些。

连改良后的投石机都没用，更不要说杀伤力大的其他武器，当敌军进攻过于凶猛时，床弩零星放几箭，射杀几个将领，缓解一下防守压力，大部分的时候，就是穿着纸甲的弓箭手站在营墙上往下射箭，刀盾兵堵在鹿寨后面往外推。

张辽和高览一左一右指挥防御，两个人配合默契。

鲜卑人冲上来，推回去；再冲上来，再推回去。

每次看上去都差一点就能攻破营门了，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挡了回来。

他们感觉自己再使一把劲就能拿下袁军大营，可那一把劲始终使不出来。

他们进攻的兵马从三万，一路增加到六万，依然无法拿下袁军大营。

令支城以北百里左右的草原上，夜幕降临，赵云的两万骑兵正在浩浩荡荡地奔向令支城。

赵云坐下赤兔马，一袭白衣银甲，手里一杆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魏续打马从旁边跟上来，脸上带着一股兴奋：“将军，这一路下来，咱们捣毁鲜卑大小部落二十三个了，收拢的人口超过四十万，牛羊更是数不胜数。”

“捣毁鲜卑部落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和主公大军合围鲜卑主力。”赵云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望着令支城的方向，“传令全军，加快行军。”

赵云转头看了一眼魏续，“魏续，你带上斥候和五百精锐骑兵先行一步，将鲜卑大军外围的斥候和游骑全部猎杀，决战前，不能暴露我军的动向。”

“喏！”魏续抱拳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