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六节粮食银行

袁绍等人众人走了以后。颜良并没有跟随一同离去。在颜文的说服下，颜家让颜良在颜家的护卫队中做了一个头目。颜良见袁绍也同意自己留在颜家帮忙，也就没有反对。再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颜文大肆扩建水泥厂的厂房和生产设备。并修建了一条通往釜山的采石道路。又过了月余水泥厂便开始试生产和调试设备。由于，袁绍等人的投入比颜文计划的还要多一些。这样水泥厂的产能比计划中可能还要高一些。估计每年产能达到8万吨左右。

很快从各地而来的世家陆续赶来。颜文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各地世家代表带着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来到颜文的府邸。豪华的现代风格的住宅让各个世家老少爷们，犹如刘姥姥进入大观园一般。处处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四月的最后一天，袁绍带着袁术、曹操、张邈等二十多人来到颜家庄。当他们坐着豪华的马车走到颜文的府邸门口时。袁术甚至不敢相信。说莫非是到了天宫。

袁绍看着这个如乡巴佬般张大嘴巴大喊大叫的弟弟。轻蔑的说了句：“少见多怪。”这是袁绍在上次参观工厂的时候无意中听颜川说的一个词。他当时就默默的几下了。看来不仅仅是汉代人影响了颜文说话的风格。就是颜文也在潜移默化的将很多现代词汇交会给汉代的人们。

“这颜穷奇宅院之奢华真不在皇宫之下。”张邈说道。

曹操笑了笑说：“天子的宫阙也许更大。奢华怕不及此间。”

“走我等进去吧。”袁绍示意车夫不要在门口停留向院子大门走去。其实，袁绍上次也只是在这里路过而已。并未进入其中，他心目中未尝不和众人一样早已想进去一探究竟。只是，方才有意停车少许。好挑汰袁术几句。看着这个年纪十六岁的弟弟。袁绍眼中露出了不削的目光。

四名铁甲武士立与门口。他们后方不远处两边各站立着十多个全身铁甲的士卒。马车夫拿出在颜家庄接待处开具好的名刺。士卒按照画像和描述挨个在袁绍等人身上大量。当查验完袁绍的车子，这名士卒就站立于一旁。其他几名士卒将后面随行的两部车辆检查完毕。士卒才挥手说道：“放行。”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就连袁绍和曹操都觉得有种入皇宫大内时的感觉。这些士卒丝毫没有考虑过来访者的身份。视乎那些跟他们毫无关系。袁绍觉得这些都是训练有方的结果。不觉对颜家又高看了一分。

车子再次启动，很快越过了一个人造的喷泉。停在了一栋巨大的楼舍门前。五六名身着统一着装的小厮快步跑来，帮助袁绍等人搬运行李。管家陈氏身穿一件枣红色紧身开领短衣，下穿一件枣红色移步裙，脚穿枣红色牛皮高跟鞋，完全一副后世高级白领丽人的装束。陈氏小步跑到袁绍等人身前。轻轻弯腰行礼：“贱妾陈氏。颜府内宅管事。给各位公子请安问好。各位公子下榻居所已然备好。请各位公子跟贱妾来。”陈氏说完又是深深一鞠躬。做了一个后世的伸手邀请的手势。

陈氏的穿着打扮装束与汉代完全不同。经过化妆后的艳丽面容就连袁绍、曹操都看呆了。还是年纪稍长得张邈最先反应过来。连身回礼说陈管事有礼了。汉代女人地位低下。从来没有哪家哪户用女人做管事。不过刚才听说陈氏乃内宅管事。众人觉得惊奇的同时不觉也大感有理。内宅女眷众多。除非是用阉人，让个男人管理还是有很多不便。

众人去大厅登记了住所。领取了房间门牌号和钥匙。陈氏安排一名穿着花格子的少女将众人领上三楼。袁绍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完全模仿后世宾馆所建的房间。每个房间宽三米六，深十米。由实木和推拉门分割成内外两间。外间三米见方。放长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柜一个、零食酒水柜一个。外间进去是一个小走廊。侧门是一个玻璃的卫生间。有淋浴、马桶和洗漱台。再走进去就是客房。衣柜、穿衣镜、大床、台灯、书柜、沙发一应俱全。再往前是窗户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推拉门。门的两侧有布帘可以自由开关。由双层的玻璃做的门打开后。外面是个伸出近两米的露台。站着露台上可以看到对面的主楼。在主楼的前后都是草地和花园。远远还能看到各色鲜艳的花朵。在远眺就能看到一条小河。河水荡漾生机勃勃。

曹操在女服务员介绍完这个房间以后微微点头。侍女离开后站在露台上有感而发：“冀州世家，河北巨福。邺瓷满地，琉璃随处。侍女若仙，宫阙不如。大汉魁首，只因格物。”

“哈哈……孟德才情之高。本初不及也。”袁绍站在隔壁的露台上望着曹操。两人微笑着互相点点头。

“兄长。这里面的水是热的。”袁术也跑到露台上。望着袁绍大喊，性奋的手舞足蹈。

袁绍扭过头望着这个弟弟喝道：“大惊小怪。还不快回去。”

曹操笑了笑不语。住在曹操后一间的张邈也走到露台上。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吃着。边吃边说：“这糕点味道不错。你等去拿个尝尝。”

袁术一听连忙跑回房间。曹操伸了个懒腰说道：“本初，操也有些倦乏，先去梳洗一番。”说完冲着袁术点点头走到了卫生间里。

曹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女服务员教自己用的水龙头。轻轻一板水流便流了出来。刚开始几秒还有点凉。很快就觉得非常暖和。既不烫也不冷刚好合适。曹操点点头关闭水龙头。四周望了望，走到推拉门边。轻轻一推们便开了。小间里有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坐在沙发上看书。服务员看到曹操出门连忙站起。姗姗一笑：“曹公子有何吩咐？”

曹操问道：“你识的字？”

服务员笑道：“颜府规定。所有人下人要识五百常用字。”

曹操点点头哦了一声：“我的包裹在何处？某家准备梳洗一番。需要更衣。”

女服务员弯腰从旁边的小柜中拿出曹操的包袱。轻轻的递给曹操，小声的问道：“公子洗浴可要人伺候？”

曹操一愣。试探性的问道：“伺。伺候？”

女服务员一笑：“要吗？”

“要。”

这天，是颜文的大婚之日。颜文身穿大红色新郎官服饰。坐着一匹雪白色的大马。从自己的别墅出发去颜家庄赵家迎娶小花。路边各色百姓围观长达数里。颜文安排一千五百护卫沿路站岗。避免百姓冲撞迎亲队伍。

在赵家门口。颜家庄百姓早已里外三层的站了一片。颜文一边给各位百姓作揖。一边让下人开始散糖果。鞭炮声阵阵响起。闻讯而来的流民络绎不绝。颜文早有准备。在颜家庄东门大空场地上。颜文准备了九十九口大锅。每个流民都可以凭着前段时间发出的号码牌去领取一份吃食和二十个小钱。

这场面真是人山人海。无数百姓在颜文迎亲队伍路过的时候跪地磕头。袁绍、曹操等人跟在迎亲队伍后面。看着一望无际的百姓心惊不已。这段时间曹操等人也参观了工矿企业。对颜家的势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看到这一望无际的百姓对颜家感恩戴德。曹操小声说道：“张让那厮得亏未成逼迫颜家太盛。否则大汉天下危以。”

袁绍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孟德。吾等将来不可交恶颜家。否纵有天大本领也必化粉屑。”

数日后，在颜家庄东北三里处一所现代风格的水泥大楼内。颜文进行了一场特殊的招商会。粮食银行招商会。之所以说这是一场特殊的招商会是因为。这个招商会没有股份数额的限制。也不已钱财入股。而是以粮食为股份组建的大汉粮食银行。

这天，来自全国八州的近二百多个世家的代表参加了此次招商会。在这个不到五百平面的房间里。颜文将要走出重要的一步。组建以粮食为本位的货币体系。颜文正了正精神，拿着昨晚还在修改的讲演稿走上了主席台。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各位来宾：

大家早上好。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不远千里来到颜家庄。参与由颜某人发起的这次招商会。谢谢各位的支持与信任。文仅此表示由衷的感谢。”说道这里颜文深鞠一躬。下面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文乃一白身，起于微末。今薄有资财全赖上天眷顾并亲友扶持。文虽不才，然胸怀大志与天下。文之志不在朝堂。一不喜争斗，二愤恨腐败。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文以为‘解万民与水火，胜过官拜公卿。’

文常思，民苦之根源。无在乎：‘耕者无其田，劳着无其所，冷着无所衣，居者无其舍。’是何缘由乎？文以为：自秦一统天下而汉代之。天下程平数百年。分割终止战乱平息。百姓得以繁衍。丁口不断增加。然，天下田地总量易有限，新垦之地远不及人丁增加。加之灾害时节世家兼并。顾土地越发集中于大族。颜家亦如此。”颜文话说的很慢。好让下面的众人有时间思考。他说道这里看来一眼颜福。两人目光对视微微点头。

“颜家有良田七万五千，次地十二万余。山林荒土更是不计其数。颜家每岁收获粟米麦穗无数。常堆积库房，腐烂丢弃。然堆积如山的粮食。是否为颜家换取更多的财富？颜家在附近州县均有粮肆。”颜文看看审配和崔琰。说道：“相信审家、崔家甚至在座各位均有所企及。”

“然而，这些粮肆一年能卖出收获库存的几层？往往二三层也。这时新粮又到。只得再添存舍库房，淘汰腐烂。一边是饥民遍野饿死无数。一边是库存腐烂被迫丢弃。众位不觉天理不容吗？”颜文停下，看看下面坐着的众人。

“常言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钱财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都是过眼云烟。财富之道在于流动。犹如流水动则不腐，静则恶臭。如种田之民竭尽饿死。万顷良田也成荒滩。人是万物之灵。人愈多所造的所产应愈多才是。为何流民遍野却无人收容安置？因为田地已无需过量人丁耕作。

然，人生一世所需仅为食否？非也。文总结人一生所需乃七件事：吃、穿、住、行、学、医、展。而土地之上所获只能满足人丁第一个需求。即吃的需求。这也就是为何普天之下。除吃外其他之物都贵重的原因。因为从事其他需求的百姓太少。产出没有实现平衡因而物价昂贵。

已铁为例。很多人都觉得钢铁公司产出高。乃是文所造之器具设备的缘故。其实不然。设备只是其一。关键还是人口。钢铁公司工人十二万。是以前各家矿山工人数量的八倍。而这些巨型钢铁机械是如何而来？冀州机械厂所造。冀州机械厂工人二万六千。这些人是不是从某种程度上帮助了钢铁公司？”颜文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冀州机械公司所用之设备要燃烧煤炭。那么煤炭公司是不是也出了一份力呢？所有行业息息相关互相帮助。这才有了铁器产量的猛增，而为实现产销平衡或者叫供应与需求平衡。这才是铁器价格的暴跌的真正原因。

这些财富是如何而来？满足了吃以外的其他需求。本初。你家可买有玻璃镜？”颜文问袁绍。

众人纷纷看着袁绍。袁绍不好意思的一笑：“有一些。不多不多也。”众人一阵哄笑。

“为何不多？”颜文又问。

“700大钱一张。着实贵了许。未敢多买。”袁绍说道。

“700一张确实有些贵。”颜文说道：“这边出厂价是100钱。因玻璃易碎，路况不好运输不便。到洛阳就是700钱了。”

“那我返回时自家带些回去。”袁绍说道。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颜文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要是玻璃厂也大规模扩张。有更多人力投入生产。相信这边出厂价会进一步下降。50钱、30钱甚至10钱一张也未可知。这便是激发人其他需求所带来的好处。玻璃价高就是我方才所言中因生产与消费不平衡而造成的物价太贵的原因。”

台下众人听到这里议论纷纷。颜文等了几秒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人乃一切之根本。所以，有足够的人才是一切社会发展的根源。大汉百姓五千万。不是太多。是太少。”

下面又是一阵议论。张邈站起身说道：“东平张邈张孟卓有一事不明？”

“张八厨请讲。”颜文说道。

“穷奇之言。邈也有同感。百姓之苦，苦在无地耕作。加之官府赋税深重。宦官乱政官吏腐败。百姓交不起赋税顾多离故土。敢问，穷奇可有方解此危局？这《粮食银行》能除此弊政？”

颜文听了张邈的话鼓起掌来。下面众人纷纷附和鼓掌。颜文大声说道：“这粮食银行正是为此而舍。”颜文挥挥手。旁边早已站立的两个小厮连忙把颜文早已准备好的黑板推过来。颜文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我愈集天下粮食为一体。成立这粮食银行。以粮食数量为依托。发行一种粮币。按照100克为一个单位。分成1,3,10,30，0,100五种面值。每种面值可以随时自由的在粮食银行下属的分支机构兑换成等额的粮食。粮食银行将于全国各大周郡设立分社。已确保持有者能够随时对付。以后，文意在全国建立数大粮仓统一管理粮食。将库存中多余的粮食作为薪资发放与工人。并每月拿出一定数量粮食周济饥民。而以后，工厂产出之物以拥有粮币者优先购买。”

下面众人听到这里又是一阵议论。许攸问道：“那货物不足之时。无粮币者根本就买不到了？”

“不错。”颜川大声说道：“昨日，钢铁、机械、煤炭、家具、陶瓷、玻璃等公司股东会议已经通过决议。授权粮食银行的粮币作为所有货物优先购买权。”

下面又是一阵议论。许攸说道：“这不是逼迫大家把粮食都交出来吗？”

颜川望了一眼许攸大声说道：“我们颜家已经决定将九层的粮食兑换成粮币。”

审配站起身也大声说道：“我们审家也是九层。”

张邈招招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上前台大声说：“粮食集中管理总比方自家损坏的好。何况在座各位本身就是粮食银行股东。只是从左手换到右手。有需食用随时可以兑换。难道大家还信不过文公子吗？我张孟卓信得过。我愿将张家所有粮食全部兑换成粮币。张家换八十万石。”

“某也愿意。”

“陈家兑换六十万石。”

“荀家两百万石。”

“许家四十万石”

“糜家愿换八层。一百万石。一百万石。”

看见会场之上，各家代表争先恐后的跑上前去。登记下各家愿意换的粮食。袁绍、曹操互看一眼。袁绍问道：“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说道：“操以为可行。”

袁绍于是大喊：“袁家五百万石。”便也冲向前台登记处。

曹操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颜家此举与百家同气连枝，天子亦不可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