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王氏病毒在传播

王选搞“掌控雷电”，基本上耗费了一整个下午，时间主要浪费在碳化灯丝上了。

当天晚上，他手搓“神光”的消息就在皇宫里流传开来，很难想象王选在太监宫女人群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然而王选也就是个做玩具的水平，实际上他连直流电交流电都搞不明白。

就这个小玩具，也不用懂什么原理，只要看一遍他是怎么做的，那其他人就能跟着做出来，甚至比王选做的还要漂亮的多。

傍晚时分，王选还没离宫，在城外点了一下午爆炸物，以至于脑袋一直嗡嗡响的常寿也返回了皇宫，他还没来得及呈报今天的消息，却先一步得到了朱元璋的召见。

“今日城西响声震天，王选又在搞什么？”奉天殿内，朱元璋对着常寿问道。

老朱对火药爆炸声早已习以为常，但他今天听到的动静不象单纯的炮声————炮声比较闷，但今天的声音太响了。

“回陛下，王监正正在测验用来开矿的新式火药，他称作炸药————今日之声响皆为炸药爆炸的缘由。”常寿规规矩矩地进行了回答。

“炸药？”

“陛下，王监正将白糖与黑火药混合，使火药的威力更进一步，足以开山裂石。”

“白糖？黑火药？王选先前从府库中带走的白糖，就是干这个用的？”

老朱感觉有点不淡定了，感情那么好的白糖全被王选给爆破掉了————败家子啊。

王选比老朱这个皇帝可阔气多了，那是真能浪费啊。

“是，陛下，那些白糖今天已经用完了。”

老朱气坏了，白糖值多少钱？矿石才值多少钱？用白糖换矿石，这不就是纯纯的亏损么。

“白糖价格高昂，寻常富户尚且难以承受，岂能用在矿场中？王选有些想当然了。”

朱元璋努力顺了顺气，这才在叹了一口气后如此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忧国忧民、

苦口婆心的感觉————不用想也知道，王选生活的那个年代，白糖绝对是寻常价格的寻常之物，否则他不会这么把白糖不当回事。

客观的说，如果抛开朱元璋的小家子心理，这次反倒是老朱对了王选错了。此时社会物资如此匮乏，白糖确实不应该被这么“浪费”掉。

把白糖炸了，有点火烧粮仓的意思，这相当于浪费粮食。

王选有点急功近利，他想爆破开矿的话，至少要等白糖产量拉高、价格降低到稍微正常的水平后再说。

“这件事暂且叫停吧。”老朱说道。

稍微有点不象样了，王选决计没有考虑时代背景，理论上说，这种事情如果被御史知道，那王选肯定是要被弹劾的。

好好的白糖不给人吃，要用火药炸掉？瞧把你能的。

别管是不是真的“以民为本”，总之“以民为本”的口号要喊的响亮，而且考虑到前几年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饿死，王选真要因此被弹劾的话，那弹劾他的官员未见的不是真心为民。

到时候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王选喷死，谁让他一不小心犯了“何不食肉糜”的毛病呢。

果然如此————

常寿这么想着，然后赶紧应承了下来，他之所以让王选就此事征求皇帝的意见，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一个人的名声臭了，那可是真臭了，常寿和朱元璋此时反而是为王选考虑了。

把白糖用在矿上和把它用到军事上，是不一样的，用在军事上是可以被理解的，因为那是“军国大事”，但用在矿上就不一样了————些许生产之事，岂能如此浪费资源？

而不出所料的是，在叫停了矿用土法炸药之后，老朱开始关心起这种东西的军事用途来。

“既然加了白糖的火药有开山裂石之威，那能否将其用在军事上？”

“可以，但不能直接用来发射枪炮弹子————王监正似乎正在构思一种能爆炸的火箭。”

把炸药塞枪管炮膛，是嫌炸膛概率太低么？白糖这玩意很容易坏事的————那种敌特分子就喜欢往机动车发动机油箱里加白糖。

“火箭？爆炸？”

朱元璋是懂火箭的，“一窝蜂”嘛，宋朝就有，但能炸的火箭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老朱了解的是那种“火药助飞羽箭”，跟王选说的火箭不是一回事。

“那就让他先搞着————这种炸药既然如此强力，那可以用它炸开城墙吗？”

常寿认真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个“王氏回答”。

“陛下，像南京这种城墙是不可能炸开的。”

南京城墙的底段宽度有十四五米，怎么可能炸的开。

事情虽然是这么个事情，但这个回答差点没把老朱气死。

“常寿，你跟王选待久了，是该洗洗脑子了。”

炸南京城墙，这话你该说吗？常寿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好在朱元璋对王选的说话方式习惯了，或者说他有了“抗体”，因此难得没打算进行计较。

恰好这时候朱标来到了殿中，老朱也就挥手让常寿退下————常寿自然如蒙大赦。

“父皇，且看此物。”

朱标得到了新玩具，接着准备给朱元璋展示一下。

“标儿，拿的是什么？”

“父皇，此物大有名堂，曰掌控雷电”。”

朱元璋：“————”

不知道为什么，朱元璋感觉自己身边不说人话的人好象越来越多了。

但这时候朱标已经开摇了，于是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亮了？里面有烛火？！”

哪有烛火，都说了是掌控雷电。

王选哪里知道皇宫里的父子二人正玩手电筒玩的不亦乐乎，他火急火燎的回家，之后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迫不及待，决定先补上一堂地理课再说。

王选拉出放映界面，快速过完了这堂地理课，过程中果然发现了一副矿产分布图————

就这么说吧，上面标注的大中型金矿就有五个。

“九州岛两座矿，还是挨着的，佐渡岛一座，本州一座，北海道一座————北海道太远，还是不毛之地，暂时可以放弃。”

所以说老天是公平的，岛国虽然火山地震多，但金银也多啊，但好事不能都让他们得着，既然拥有了地震，那金银就该贡献出去。

等有了舰队，到时候按图索骥，金、银、铜肯定能收获的盆满钵满。

王选觉着今天去皇宫这趟不虚此行，光这幅地图就足够了。

放下心来，他也不忙着临描地图，随后他开始观看刷新出的第二个片子。

第二个片子前一半内容带有强烈的“教科书”风格，后一半内容开始介绍几种记帐方法，可以算作可供学习的实用工具书。

最后还附赠了一堂加减乘除珠算常识课。

与大学中的会计专业课相比，这种课只能算囫囵吞枣的速成班课程，但速成也是成————葵花宝典威力无穷，练了都说好。

“课挺好的，可以当教材使用，培养帐房不成问题，可想而知户部急需这种人才————

那么问题来了，是不是这些内容只能靠我来抄录？那我不得累死。”

王选突然感觉貌似他给自己找了个大活儿。

这得写多少字？王选一提笔就犯困，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常寿向王选传达了朱元璋的意思，这下王选沉默了。

“————我的问题，好象有点想当然了，没学会走呢就想跑。确实，不能浪费吃的东西，天底下还有很多人吃不到饭呢。”

老朱说的有道理，王选果断迷途知返。他有时候会忽略时代条件，这时候也就需要有人来提醒他了————天下虽然渐安，但浪费食物罪大恶极。

“这样，还是转向军事用途吧，白加黑”用在军事方面肯定可以体现相匹配的价值。”

想错了就改，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

但王选这种直接认错的行为，还是让常寿有些诧异————混官场的人，很少有这么直接认错的。

王选看对方的脸色有点怪，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我猜你想说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常寿赶紧摇头，说道：“不敢，监正你知道的，我不识字、不读书，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

昨天差点犯错，今天常寿谨慎了不少————不，应该说他已经犯错了，只不过是主人没有计较而已。”

”

好硬核的解释，王选居然觉得他说的很对，压根没有反驳的角度。

“可惜你不识字，你要是识字就好了。”

“”

这话什么意思？常寿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恶意。

王选只是想找个人帮他抄书而已，确切的说，是把视频中的文本抄录下来，这活儿他既不想干也没时间干。

虽然炼焦，炼生铁、熟铁，炼钢，造枪造炮的工作已经走上了正途，这些事王选不会跟此前一样投入太多精力，但盘算一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想要搞水泥、晒盐、造船、造火箭弹、盖办公衙门，将来他还想造币，哪有时间搞什么抄录。

那该找谁呢？老朱肯定没这个时间，太子怎么样？太子能打一时工，但不能一直打工。

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找领导，王选决定继续给老朱上奏本，把难题交给老朱来解决————放映能力虽然在王选的控制下，但只有征得老朱同意后，他才能让其他人见到“神乎其技”的画面。

越界的话，可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