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掌控雷电

”不够碎啊，要是能碎碎的就好了。”

等“爆破”结束后，王选看了看被炸开的石块，接着感觉稍有失望————与其说这是炸开了石块，不如说是把一块大石头劈成了几小块。

但不够碎是正常的，刚刚被引爆的又不是硝酸甘油。

可想而知，如果将“白加黑”用来开矿的话，只能分离大块矿石，炸完了之后还是得靠人工敲碎。

王选先是摇头，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能这样就不错了，破碎率就不是现阶段能追求的东西，安全、效果十足的矿用炸药真这么简单就得到的话，那诺贝尔献祭一家人算什么？

王选暂时不准备献祭谁，更不准备献祭自己，所以就先这样吧。别管炸成什么样，能爆炸就算是炸药了。

乐观的说，炸的不够碎也是一件好事，否则刚刚在城墙上往下观瞧的那几个士卒指不定就要被砸的头破血流了。

“这————为何掺入白糖后，火药有了开山裂石的威能？”

常茂甩着脑袋，似乎想把耳鸣声驱散，刚刚的爆炸声可比枪炮声夸张多了，因此他问出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王选心说我该怎么给你解释什么叫能量密度、热值？理论上你可以烧煤做饭，也可以烧白糖做饭，效果差不多。

他稍微想了想，然后试着用古代理论进行解释说明：“阴阳相济？”

————精辟，太精辟了，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这解释既科学又玄学还很硬核。

一个黑的一个白的，掺和在一起可不就是阴阳五行的道理？

看看，这就叫中国古典哲学，从宇宙大爆炸到炕头生孩子，一切都可以用这个理论来解释。

“可以把马鞍山矿场的人找来了，教他们如何更高效的开矿。”

这话说的王选都有点脸红，这也能叫“高效”？

“监正，此事还是呈报陛下，由陛下决断吧。”

王选身后的常寿如此提醒着。

“————也对。”

一方面，这种“大威力”爆炸物是危险品，让皇帝决断等于尊重皇帝的生命安全，“X硫X硝X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嘛，白加黑炸死几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万一有人看老朱不顺眼，想要搞一场“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呢？不是没可能。

另一方面，追求效率的是王选，以后用铁的地方越来越多，他下意识的想更高效的开矿，但老朱会这么想么？老朱指不定心痛他的糖呢。

想要更多矿石？增加人手、扩大作业面不就行了，陈友谅的俘虏、张士诚的俘虏、蒙古俘虏，都可以去干活，累死了也不心疼。

而且就算老朱知道白加黑能做成爆炸物，他首先想到的也肯定不是用到矿场中，而是用到军事上————好吧，虽然开花弹没什么搞头，但火箭弹大有可为。

对，火箭弹倒是可以提上日程，这东西没什么技术难度，窜天猴而已————准确的说，低级火箭弹没什么难度，只要别追求准头就行。

最开始的火箭弹确实跟窜天猴一模一样，甚至为了保持飞行平衡，屁股后面也要绑上一根长杆。

这玩意准头就别想了，能保证它往前飞、别飞着飞着拐回来就不错了。

王选赶紧在笔记本上写下“康格里夫火箭”几个字，以作提醒。

“常公公，把剩下的糖都跟火药混调了，去城外多做一些爆破实验，看看爆炸效果稳定不稳定————毕竟都是皇家资产，别让大伙儿偷吃皇家白糖。”

事实上，王选把白糖放在百户所存了一天，他都感觉这些糖被人吃了一些。

“知道了，监正。”

这就看出王选从来都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了，常寿心说监正没受过苦挨过饿，以为把白糖和火药掺在一起就能避免偷吃么？

该尝大家还是得尝尝，他们能把糖从火药里一粒一粒的挑出来。

炸耳朵的事情王选交给别人去于，接下来他准备去考察一下朱元璋在内城给他划拨的地块。

见王选要离开，常茂立刻说道：“王大哥，我来做护卫————我能带上把簧轮枪么？”

“可以，用标准佩戴法，不准带火药、铅弹，归家时要上缴。”

”

”

王选还是比较懂怎么整治这种小孩的，确切的说，他比较懂怎么整自己————

常茂可以带把枪出去显摆，但这把枪不能有开火能力。

小孩装实弹上街，你当这里是阿美莉卡呢。

常茂还不能反驳什么，因为他的须求被有限度的满足了。标准佩戴法就是把枪装枪套里，然后用一条绕肩背带挂在胸前，枪要让所有人看到，且不能随意出套。

虽然这枪不能发射，但只要挂着、走出去，那常茂就是南京城最靓的仔————

为此他都不跟王选一起坐车，情愿跟护卫们一起跟在车边步行。

说实话，这小子看着有点欠揍的。

朱元璋把少府的办事部门设置在内城西边，很明显这是特意为之，此前类似的中枢部门一般都在皇城以南、承天门外。

但正因为中书省、六部、五城兵马司等部门都在那里扎堆，老朱才把少府安排在别处————收商税的部门，先跟这些传统部门拉开物理距离再说。

“东边是钟楼、鼓楼，西边出了定淮门就是江南船厂，这地方还不错——————”

来到地方，稍作观察之后王选还挺满意的，因为只要出城门、过个桥就能去船厂办公了。

“那边是什么地方？”

北边有个建筑看着规模挺大的，王选开始关心起周围的邻居。

“王大哥，那边是清凉寺。”

“————怎么到处都是和尚庙？”

不是说老朱有限制宗教的措施么，真限制还是假限制，这南京内城外城的到底有多少寺院？

“很多么？”常茂倒是习以为常。

“寺庙的田产也得给它设个上限吧。”王选小声嘀咕了一句。

寺庙一向是封建社会最大的地主之一，好吧，不只是封建社会，任何时候它们总是会占据大量社会资源。

来到了船厂附近，本来王选还想去看看船的建造进度的，不过之后他要去面见太子，时间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基于先前的玄学理论，他还真就从奉天门入宫，且在“门口”稍作停顿，然后点击刷新————“教程精讲：高中地理，必修三，东亚局域地理，日本篇”

“恩？刷出教材来了？还有这好事？”

“这是哪个版本的高中地理？算了，不用管，反正都大差不差————除去幼小衔接识字课之外，这是第一个真正的教材视频。”

高中地理课讲的内容当然是比较空泛的，它只是地理课又不是地质课，可有一点————

好吧，王选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里面该不会有矿产分布图吧？”

地理教材肯定要讲自然禀赋，其中必然有一个国家的矿产分布情况，王选不用小心翼翼的猜测，他想要的内容是有的。

“这难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过只是个播放系统而已，也要催促我扬帆起航、踏足岛国？”

什么佐渡金山、石见银山、别子铜山、足尾铜山、鹿儿岛硫磺矿，这是生怕王选找不到是吧。

其实王选更想要国内的矿产分布图，但这就有点得陇望蜀了。

“不着急，有岛国地理就会有中国地理。”

考虑到岛子上的金银铜够开采好些年，这个片子可帮了王选的大忙————天可怜见，高中知识居然都这么宝贵。

一张矿产图，何止价值千金。

看来今天的手气非常好，于是王选又点了一下刷新。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第十二讲，会计业务”

”————”

额，居然还是教程视频？

穿越三大宝典？但是会计业务。

会计教程能拯救大明朝那臭不可闻的财会制度么？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可以讲解几种比较实用的现代记帐法吧。

“相比之下，我更想要赤脚医生手册。”

连中两发，王选再接再厉，然而他这些天积攒的运气似乎到此为止了————

“与北大同行：一，大讲堂”。

这次不是教程视频了，而是真正的纪录片，讲京师大学堂历史的————没什么价值，拉了胯了，走吧，找朱标去吧。

等王选进了春和殿、见到了朱标，朱标下意识准备搞清场，然后他就被王选制止了。

“太子殿下，这次倒不用清场————前次你不是想知道人是怎么通过风车掌控雷电”的么，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

做物理小实验而已，不用避人。

“展、展示？掌控雷电？”朱标悚然一惊，不好，王先生真要作法了。

然后他就看到王选掏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的水晶瓶、棉线、木盒、磁石、簧片、压片、铜线等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额————”

王先生这用来掌控雷电的物件，瞧着好象没什么新奇的，你哪怕掏几张道家符录出来呢。

天然磁石是可用的，法拉第、特斯拉一开始搞电磁实验的时候，手上也只有天然磁石。

“先从灯丝开始制造吧，用碳化纤维就行。”

王选又不用追求灯泡的寿命，他只要能把灯丝点亮就可以了————他又不是来丢人现眼的，肯定先一步尝试过了。

把棉线折成U型，然后密封干馏，过程跟生产木炭是一样的。

能在春和殿里边玩火，王选也是独一份。

趁着烧灯丝，他把其他零件组装了起来，手摇电筒总共也没几个零件。

等炭丝烧好了，他点燃了一张小纸条，将其扔进了水晶小瓶中————这下朱标精神了，果然还是得烧符。

然而王选只是想靠燃烧尽量消耗里面的氧气，避免发光时产生氧化反应而已————说实话有点多馀，没这个必要。

密封灯丝后，王选在炭丝两端接好铜线，这就开始摇吧————牛顿在上，物理可不管你是古代的磁石还是现代的磁铁，只要转起来，那都是在切割磁感线。

摇了一会后，炭丝就这么亮了起来。

王选在大明的生活水平很不错，甚至有一样家用电器————手电筒嘛。

“亮了，先生真的亮了————遮光，你们把窗子遮一下。”

朱标看到了发光现象，然后变得兴奋了起来。

别管掌控雷电的方式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但就问掌控没掌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