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郑王愧对小野妹子 李渊喜得苏公世长

武德四年，七月初，李世民总算处理完了洛阳的事务。别人打完仗都着急回朝报功，李世民不是。他整理资料整理了两个月，速度的确是有点太慢了。实际上，他整理的这些资料也都只与一件事情相关——收纳豪杰。

洛阳，也叫东都，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在之前的历史上，先后有夏、商、西周、东周、西汉、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朝代将其定为首都或陪都。洛阳的典籍文档全部存放在类似于藏经阁的机构当中，可惜，这些好东西全一把火给烧了。烧书的人，正是王世充。虽然焚书坑儒的人有很多，可他们都已经遭受到了大家的诅咒，唯独王世充没有。

洛阳的文化典籍，列举出来估计能把人看得眼皮子打架，光写完目录就能让人喋血。我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让大家熟悉且激动的一件事情，贡献出来，一起围观之。

在阅读下一段之前，请看一遍《日和》中文配音版之《圣德太子的愉快木造建筑》和《圣德一星期》。看完以后，笑笑，然后再以科学、严谨、认真、负责的态度继续阅读下面的内容。公元607年，杨广同学曾经为日本送来的一封信感到无比的窝火。信上那句“日出之国天子致日落之国天子”，让杨广脑门儿憋大，愤怒不已。历史上的日本，从来都没清醒地认识过自己，而这个摆谱的日出之国天子，就是日本的圣德太子同学，把信送给杨广的，就是传说中的小野妹子。小野妹子不是妹子，他是纯爷们儿。作为圣德太子的特派员，小野妹子来到中国的洛阳交流文化，官方也将日本的境况和中日文化的交流情况记录了下来。

全被王世充烧掉了。

一千多年以后，当我们以45°仰望天空的姿态仰望王世充的时候，除了浑身酸软，还能捞下点儿什么呢？

甲子日，吉时，李世民带领着大军回到了长安。

气势恢宏，军歌嘹亮，前后鼓吹，欢天喜地。李世民身穿黄金甲，骑马走在最前头。李元吉（这个腆着窘脸的废物）和李世绩等二十五位优秀将领紧跟李世民，再往后看，是三万身着明光铠的士兵。三万大军，气势犹如泱泱长江之水，无数颗闪亮的头盔缓缓涌起，又缓缓落下。跟着步兵的，是一万多匹漂亮的铁骑，全部重甲护身。在将领后面，士兵最前，押着两辆囚车，里面装的谁想必也不用多做介绍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太庙，打了胜仗要祭告一下！

到了太庙，几万人站在外面，李世民等人进去，将窦建德和王世充搁在太岁爷爷前面当果盘供养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酒，喝过之后，那帮将士就在他俩面前晃悠。然后就再拜太庙，谢谢祖宗保佑。最可怜的就是夏王和郑王，曾经豪杰，现在却被当了活祭品了。折腾了一天，该回去洗澡休息了。于是，李世民把王世充和窦建德送进了宫中，交到了李渊面前。此时的李渊淡定得要命，他早就想好了数落两名高级罪犯的说辞，等二人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开始了。

李渊开始数落王世充弑君、暴乱等诸多罪状，条条都是死罪。说了老半天，李渊发觉王世充这货罪行也太大了！但再想想，有些不对。那个窦建德，除了跟王世充联合以外，其他事情都很符合仁义的标准。

这可他娘的咋办？

这个很好办，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他窦建德的确跟自己作对了。于是，李渊唧里呱啦说了一通，说完了，就要杀他们两个。

时间：后天。

地点：菜市南街（就是个意思，但绝不是午门）。

此时，觳觫不已的王世充同志扯着个羊毛嗓子说话了：“臣罪该万死，可是秦王答应说不杀我的。”李渊头一怔，咦？他扭头看了看李世民，得到了李世民的肯定。于是，李渊看了老王一会儿，突然笑了笑说：“那好吧，贬你为庶人，发配到蜀地。”又看了一眼窦建德，说：“你照常死。”

两天后，窦建德死在了长安的菜市街上。

很少有人知道，窦建德是因为不肯求情才被李渊杀死的！

更少有人知道，后世几百年里，夏王窦建德在山东、河北百姓心目中的高度。二百多年后的一天（公元829年），魏州一个名叫殷侔（音：谋）的小官（书佐）路过一座纪念堂。乡亲父老三五成群地往庙里进奉，殷书佐问过，才知道这是几百年前一个名叫窦建德的纪念堂。于是，殷书佐感叹道：

“感豪杰之兴奋，吊经营之勿终，始知天命之莫干，惜霸略之旋陨，激于其文，遂碑。”

大丈夫生当如是！下跪何为！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跪何为？！

于是，活下来的王世充走了，去了天府之国（四川）。我的意思是说，他本该能到天府之国的，但还没行动，就去了天堂。人品不咋样的王世充仇家太多太多，就好比牛毛和野草，水珠和星星，备不住啥时候就杀出个张三李四把他给捅死。为此，王世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打算谨慎行动，只要活命就成。不料，雍州刺史独孤修德同志来了。他跟王世充有仇，具体啥仇，无资料记载，但肯定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他带着一帮人，一下踹开老王的门，说奉旨前来，将王世充和王世恽打包杀死了。

李渊大惊：这个独孤修德也太……明白朕的心了吧！

随后，李渊平静了下来，他免去独孤修德的官，对王世充的死表示深切哀悼和沉重悼念。

【李渊治国】

打下王世充和窦建德，整个中原就都是李渊的了。李渊这两天就像打了鸡血，许多事情让他兴奋不已。

快胜利的那段时间，李渊常常跑出去打猎，和大臣们一起游玩。他没事的时候就爱喝个小酒，和美女抛个媚眼儿，身体力行地感悟生活的美好。这个时候，最让李渊高兴的就是高句丽称臣了，送信的使者还带来了许多重礼。因为此时的高丽，已经不是高元的天下了，他的弟弟高建武当上了皇帝。

高建武有目的。

为了让李渊放了那些被俘虏到长安的高丽人，高建武向李渊示好，还答应了一个高丽人曾经死活不肯答应的条件——拆了用唐人肉泥建成的城墙。李渊没跟高丽一般见识，既然都需要休养，那就休养，用不着扯别的。让李渊最高兴的事情，似乎是苏世长的到来。

苏世长，王世充的臣下，襄州镇守。苏世长跟李渊是老朋友，年轻的时候经常一起玩冰封王座。苏世长来了，李渊用深邃的眸子，狰狞地凝视了他五秒，问：“为什么跟我作对？”苏世长凛然道：“就好比隋朝丢了一头鹿（帝位），大家一起追，你追到了，我们没追到。你追到了你能耐，但你为什么还杀当初一起逐鹿的人呢？”李渊愕然，又凝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勾着苏世长的肩膀说：“好家伙，够硬……”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渊的下一句，“你给我当谏议大夫吧！”

于是，苏世长成了谏议大夫。

李渊没事儿的时候，喜欢跑到新宫殿里面玩儿，喝着迎宾酒，听个《爱情买卖》什么的，聊以表示自己的确也很贴近俗人的生活。这天，李渊同志又喝高了，在自己装修得美轮美奂的建筑里露出一副贪官享受的表情。此时，苏世长跑到了李渊跟前，突然问道：“陛下，这个大殿是隋炀帝留下的么？”李渊本来脑门儿就锃亮，喝高了流汗脑门儿更亮，他用诡异的眼神望了一眼苏世长，指着老苏的鼻子笑着说：“老苏啊，你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个陈述句嘛。可你是拿杨广跟我比，你不知道这是我造的大殿么？你坏！”

苏世长正色道：“陛下辛苦起家，推翻了暴君统治，现在坐稳了天下，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如今却重复隋炀帝的故事，隋室宫殿都在长安，已经够豪华的了，您又再建，您凭什么就敢说矫正了隋炀帝的错误？”

李渊突然像是醒了酒，他嘟囔道：“好啊，好，世长是忠臣，是忠臣。”吐一口酒气，李渊思索了。

苏世长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给李渊泼一盆冷水。前些日子，李渊打猎，玩得疯疯癫癫，他从他那变态的箭法当中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感。一连玩了好几天，某日，打完猎，李渊问群臣：“怎么样？今天爽乎？”群臣曰：“爽！”两秒之后，却听苏世长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爽啊爽，陛下要是不打上他百十来天的猎，您就不是您了！”

李渊的笑僵住了。

五秒之后，他僵住的脸突然又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指着苏世长说：“老苏，你又抽风了？”苏世长说：“对臣下们来说，是疯言；可对陛下来说，是忠告。”李渊沉默了……有这样的大臣，还愁不办事儿？

李渊很怕苏世长，却从来不敢对他发火。

李渊是个明君，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苏世长的出现让他开心，而自己孙子的诞生就更令他开心了。就在李世民打仗那会儿，李世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天下初定，李世民的功劳很大。回到长安，李渊准备给李世民封个官儿。什么秦王、什么州，什么总管，都不足以表现出李世民的光荣业绩，李渊又开始造官儿了：干脆啥封号没有，给他个天策神将当当！这不是个玩笑，天策神将，是神，不是人。意思就是说，李世民和太上老君、天蓬元帅、齐天大圣是一个等级的。

李世民最近也忙不迭，什么天策神将，到底还是人封的，现在要紧的是人！

第一，他见到媳妇和孩子了；第二，他设立了自己的文学馆。

东边那位（皇太子）打击突厥有功，但功劳不如李世民大。但人家是皇太子，生出来的孩子也跟着洋洋自得。太子李建成的第一个孩子早死，第二个孩子到了现在，已经十三四岁了。令人欣慰的是，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都继承了老爹的博爱精神，媳妇多，孩子多。李世民在外边打刘武周和王世充那会儿，自己的大老婆、二老婆还有小小老婆都为他添了孩子，一共有四个。

李世民那么多媳妇，他最喜欢哪一个？

答案是无疑是长孙皇后观音婢。

【为你写诗】

大家也许对长孙皇后的认识都不够立体，为了能充分认识到长孙皇后得宠的原因，我要专门对其性格做一次全面剖析。

首先，在唐朝初级阶段，我们不能管李世民的大老婆叫长孙皇后，真实名字叫长孙无垢，翻译成现代文就是长孙洁。长孙无垢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听，所以，姑且就叫她的小名观音婢（婢儿）吧！婢儿，今年十九岁；李世民，今年二十二岁。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年龄，再翻看本部书第一章最后一节，你会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其实也没有太神奇，就是李渊和窦惠相差三岁，李世民跟婢儿也相差三岁。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现在看来，女小三，抱的是钻石。

婢儿的老爸是长孙晟，死得早，她和哥哥长孙无忌被人收养。收养他们的，正是我国优秀的家庭教育专家兼优秀儒生高士廉。高士廉真高士，他跟隋朝大文豪薛道衡先生都是忘年交，才华横溢，器宇不凡。这就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所受到的教育。环境影响命运，眼光也影响命运。高士廉看到李世民之后，把十三岁的婢儿许配给了他，至于人家怎么看出李世民特别来的，我也不知道。所谓瞎眼看狗熊，慧眼识英雄，很明显，裴寂长着一双幽暗的小眼，而高士廉长的却是慧眼。

这里就有很多问题了：

第一，婢儿长相如何？

从她的自信看出她的漂亮。

第二，婢儿身材如何？

能不能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第三，婢儿英语如何？

不会！

第四，婢儿会不会打够级？

熊脸又欠扇了！这是隋唐时期，麻将都还在娘胎里待着呢。

第五，婢儿智商如何？

一百五。

总结：观音婢风情万种，风姿绰约，还喜欢勾引李世民。

第六，混蛋，我觉得你很弱智，你真的很弱智，皇后都应该很端庄才对，你不要侮辱我内心中最最敬佩的长孙皇后了，她怎么可能勾引李世民！

【谈情说爱】

李世民：我感觉我好博爱！

房玄龄：是你老婆博爱才对……

杜如晦：哈哈，同情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