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投奔陶谦，寄人篱下

徐阳带领忠义军精锐，一路疾驰，朝着徐州彭城方向进发。官道之上，战乱的痕迹随处可见，残破的村落、荒芜的田地、流离失所的百姓，不时映入眼帘，看得弟兄们心中沉重，愈发坚定了平定徐州乱象、解救百姓的决心。典韦伤势日渐好转，虽仍不能剧烈搏杀，却已能扶着铁戟立于马车之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沿途动静，麾下新归顺的悍士，也个个精神抖擞，严守军纪，丝毫不敢懈怠。

徐晃带领右营骑巡小队，往来穿梭于队伍前后，探查路况、警戒隐患，每日都会召集小队弟兄，复盘沿途侦查到的信息，预判可能出现的风险。管亥则带领左营弟兄，护在物资车两侧，闲暇之时，便与典韦探讨搏杀技巧，或是指导麾下弟兄演练战术，左营的战力，在行军途中也悄然提升。裴元绍依旧恪尽职守，每日清点粮草、兵器，按需调配，妥善照料受伤弟兄与流民青壮，确保大军行军无忧。

沿途之上，不时有徐州百姓听闻忠义军前来，纷纷走出藏身之处，捧着粗粮、清水前来犒劳，口中不断诉说着郭贡的残暴，恳求徐阳早日平定徐州。徐阳见状，心中愈发急切，一边安抚百姓，叮嘱他们暂避战乱、安心耕作，一边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务必早日抵达彭城，与魏谦汇合，共商解救百姓之策。

约莫三日行程，大军终于抵达彭城城外。远远望去，彭城城墙高大坚固，城门处守卫森严，往来行人皆需严格盘查，城头上，旗帜飘扬，却难掩城中的萧条与紧张。李虎带领前探小队，率先上前与城门守卫交涉，表明身份与来意，守卫听闻是徐阳带领忠义军前来，又得知有魏令君的书信，不敢怠慢，连忙派人火速前往城中禀报魏谦。

不多时，魏谦便带领数名亲信，匆匆赶到城门之外，神色急切，见到徐阳，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急切：“徐公子，一路辛苦！某已在此等候公子多时了！”

徐阳翻身下马，拱手回礼，语气温和：“魏令君不必多礼，解救徐州百姓，乃是我分内之事，一路劳顿，不足挂齿。不知令君近日可好？徐州局势，可有新的变化？”

魏谦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轻叹一声，低声说道：“公子，此事说来话长，城中不便多言，不如请公子与各位将军，带领弟兄们先入城歇息，安顿妥当后，某再详细向公子详说局势。”徐阳点头应允，随即下令，让弟兄们有序入城，严守军纪，严禁惊扰百姓、劫掠财物，徐晃、管亥、典韦等人，分头指挥弟兄们，跟随魏谦的亲信，前往预先筹备好的营地歇息。

彭城城内，虽比沿途村落稍显规整，却也处处透着战乱的气息，街道之上，行人稀少，不少商铺闭门歇业，偶尔有巡逻的兵卒走过，神色警惕，百姓们步履匆匆，眼中满是惶恐。弟兄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愈发愤慨，纷纷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平定徐州乱象，还百姓一片安宁。

安顿好大军后，魏谦便带着徐阳、徐晃、典韦三人，前往彭城府衙，一路上，魏谦缓缓道出了徐州近期的局势变化，语气中满是无奈：“公子，自你应允征辟之后，徐州局势又发生了大变。前几日，前徐州牧陶谦大人，受朝廷征召，从琅琊赶来徐州，接管徐州事务，郭贡虽有不满，却碍于陶大人的威望与朝廷旨意，暂时收敛了锋芒，却依旧暗中勾结豪强、囤积兵力，蠢蠢欲动。”

“陶谦？”徐阳心中一动，陶谦乃是东汉末年徐州牧，为人虽有仁心，善待百姓，却年老多疑，麾下虽有兵力，却缺乏得力悍将，且对部下控制力日渐减弱，后世更是因曹操父亲被杀，引发曹操大军征讨徐州，致使徐州百姓惨遭屠戮。徐阳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令君，陶大人抵达徐州之后，可有什么部署？为何不直接出兵讨伐郭贡，平定乱象？”

魏谦苦笑一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陶大人年近七十，身体日渐衰弱，且麾下兵力虽多，却良莠不齐，不少将领皆是纨绔子弟，贪生怕死，不堪大用。再者，郭贡麾下兵力雄厚，又勾结了徐州本地不少豪强，还有黄巾残余相助，陶大人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不敢贸然出兵，只能先固守彭城、下邳等地，安抚豪强、整顿军纪，缓缓图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某之所以恳请公子前来，本是想借助公子的忠义之名与义军之力，一同对抗郭贡，可如今陶大人接管徐州，某势单力薄，难以独善其身，只能依附陶大人。公子麾下虽有悍将精锐，却终究人少势孤，若公子独自辅佐某，恐难敌郭贡的报复，反而会连累麾下弟兄与彭城百姓。”

徐晃闻言，沉吟片刻，沉声说道：“魏令君的意思，是想让我家公子，一同投奔陶大人？”魏谦点了点头，神色恳切：“正是如此。陶大人虽年老多疑，却心怀仁心，善待百姓，且素来听闻公子的忠义之名，若公子愿意投奔陶大人，辅佐陶大人整顿徐州、对抗郭贡，陶大人必定会重用公子，不仅能为公子提供粮草、物资的支持，还能庇护公子与麾下弟兄，这乃是当前最好的出路。”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魏令君，我家公子乃是心怀大义之人，组建忠义军，只为守护百姓、平定乱世，岂能寄人篱下，受他人牵制？陶谦年老多疑，若投奔于他，未必能施展拳脚，反而会束缚我军弟兄的手脚！”

徐阳抬手制止了典韦，目光凝重地思索着。他深知，魏谦所言句句属实，如今陶谦接管徐州，乃是徐州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麾下兵力雄厚、根基深厚，若能投奔陶谦，便能名正言顺地对抗郭贡，获得充足的粮草、物资支持，更能借助陶谦的威望，安抚徐州百姓与豪强，扩大忠义军的声名。

可他也清楚，陶谦年老多疑，投奔于他，必然会受到牵制，麾下弟兄也可能被分散安置，难以保持忠义军的完整性，所谓的“重用”，或许也只是表面功夫，实则处处提防。但眼下，忠义军初到徐州，人少势孤，粮草、物资虽有储备，却难以长期支撑，且郭贡虎视眈眈，若不依附陶谦，仅凭自身之力，恐难在徐州立足，更别说平定乱象、解救百姓。

权衡利弊之下，徐阳缓缓开口，语气坚定：“魏令君所言极是，眼下局势，投奔陶大人，乃是最好的出路。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麾下的忠义军弟兄，必须保持完整，不可被分散安置；此外，我辅佐陶大人，只为平定徐州乱象、解救百姓，若陶大人有不利于百姓之事，我徐阳，即便拼尽全力，也绝不会从命！”

魏谦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说道：“公子放心！某必定将公子的条件，如实禀报陶大人，陶大人心怀仁心，善待百姓，必定会应允公子的要求！”随后，魏谦便带着徐阳三人，前往府衙后堂，拜见陶谦。

府衙后堂之中，一位年近七十、头发花白、面色苍白却目光锐利的老者，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此人便是陶谦。陶谦身着官服，虽身形消瘦，却依旧透着一股官员的威严，见魏谦带着三人进来，缓缓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徐阳三人，语气平淡：“这位便是徐公子？久仰公子忠义之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徐阳连忙上前，依礼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徐阳，拜见陶大人。晚辈久仰大人仁心，善待百姓，今日能得见大人，乃是晚辈之幸。晚辈愿投奔大人麾下，辅佐大人整顿徐州乱象、对抗郭贡奸佞、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只求大人能应允晚辈一个条件，让晚辈麾下的忠义军弟兄，保持完整，严守军纪，一心守护百姓。”

陶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微微颔首，目光在徐晃、典韦二人身上扫过，见二人身形魁梧、气势悍勇，眼中满是精锐之气，心中暗暗赞许，嘴上却依旧平淡：“徐公子心怀大义，难能可贵。本大人应允你的条件，你麾下的忠义军弟兄，可保持完整，军纪依旧由你亲自整顿，本大人不会随意干涉。但你也要记住，既然投奔本大人麾下，便要听从本大人的调度，不可擅自行动，若有违抗，本大人也绝不姑息！”

“晚辈遵命！”徐阳拱手应下，心中稍稍安定。陶谦随即下令，任命徐阳为徐州参军，辅佐自己处理军务，徐晃、典韦、管亥三人，分别被任命为部曲督尉，依旧归徐阳调度，忠义军弟兄，被安置在彭城城外的营地，粮草、物资，由彭城府库按时供应。

看似重用，实则牵制。徐阳心中清楚，陶谦虽然应允了他的条件，却并未真正信任他，所谓的参军之职，看似手握军务大权，实则并无实权，重大军务决策，依旧由陶谦亲自决断，或是由陶谦麾下的亲信商议决定，徐阳只能参与商议，却难以左右局势。

安顿下来之后，徐阳便按照陶谦的吩咐，带领忠义军弟兄，在彭城城外的营地驻扎，每日整顿军纪、刻苦训练，同时，按照陶谦的部署，协助魏谦，安抚彭城周边的百姓，清理乱兵残余，收集粮草、物资，囤积备用。可即便徐阳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却依旧处处受到牵制。

陶谦麾下的亲信将领，见徐阳年纪轻轻，便深得陶谦“重用”，且麾下有徐晃、典韦这般悍将，心中满是嫉妒，纷纷暗中排挤、刁难徐阳。管亥性子急躁，见状，心中满是愤慨，多次想要去找那些将领理论，都被徐阳强行制止。“公明、典韦、管亥，”一日，徐阳召集三人，在帐中商议，语气沉重，“如今我们投奔陶大人，寄人篱下，不得不隐忍。陶大人年老多疑，麾下亲信众多，且对我们心存戒备，那些将领的排挤与刁难，看似无意，实则是陶大人的试探，若我们贸然行事，只会落人口实，不仅会连累麾下弟兄，更会错失平定徐州乱象、解救百姓的机会。”

徐晃颔首附和，沉声道：“公子所言极是。眼下，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粮草、物资皆依赖陶大人供应，只能隐忍待发。我们只需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本分，安抚百姓、整顿军纪、清理乱兵，用实力证明我们的忠心，让陶大人放下戒备，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寻访贤才、扩充队伍，待到时机成熟，再谋求更大的发展，摆脱寄人篱下的困境。”

典韦也缓缓点头，沉声道：“

公子放心，末将明白。往后，末将定会约束麾下弟兄，严守军纪，不与陶大人麾下的将领发生冲突，全力辅佐公子，隐忍待发，只求能早日平定徐州乱象、解救百姓，摆脱他人牵制。”

管亥虽心中不满，却也知晓徐阳与徐晃所言有理，只得咬牙点头：“公子，末将听你的！只是那些将领太过可恶，若他们再敢故意刁难、散布谣言，末将定不饶他们！”徐阳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道：“管将军放心，隐忍并非懦弱，待到我们实力足够强大，那些人，自然不敢再随意刁难我们。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便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几日后，陶谦召集徐阳、魏谦以及麾下亲信将领，在府衙商议对抗郭贡之事。陶谦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凝重：“诸位，郭贡近日暗中勾结黄巾残余与地方豪强，囤积兵力，频频袭扰彭城、下邳周边郡县，劫掠百姓、焚烧村落，百姓苦不堪言。本大人有意出兵，讨伐郭贡，平定乱象，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陶谦麾下的亲信将领，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主动请战。陶谦见状，心中不满，脸色愈发阴沉。徐阳见状，心中清楚，这正是证明忠义军实力、获得陶谦信任的好机会。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陶大人，晚辈愿带领忠义军弟兄，作为先锋，出兵讨伐郭贡，击溃其麾下乱兵，安抚被劫掠的百姓，为大军开路！”

陶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微微颔首，却并未立刻应允，而是看向麾下的亲信将领：“诸位，徐参军愿主动请战，你们可有异议？”那些将领见状，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愿主动得罪陶谦，更不愿自己出兵，纷纷拱手说道：“徐参军心怀大义，悍勇过人，麾下弟兄也皆是精锐，由徐参军担任先锋，再好不过！”

陶谦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好！便命徐参军，带领忠义军弟兄，作为先锋，魏令君，你带领彭城守军，作为后援，负责粮草、物资的补给与支援。其余将领，留守彭城，严守城池，严防郭贡趁机偷袭。”

“晚辈遵命！”徐阳拱手应下，心中却并未有丝毫欣喜。他清楚，陶谦虽然让他担任先锋，却并未给他配备充足的粮草、物资，也未派其他兵力协助，看似信任，实则是让他去送死，若胜，便是陶谦调度有方；若败，便是徐阳无能，甚至可能被陶谦治罪，这便是寄人篱下的无奈——即便拼尽全力，也终究难以摆脱他人的牵制与算计。

退出府衙后，管亥忍不住说道：“公子，陶谦太过偏心！让我们担任先锋，讨伐郭贡，却不给我们充足的粮草、物资，也不派其他兵力协助，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典韦也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公子，不如我们暂且退回蒙山，不再依附陶谦，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平定徐州乱象，何必在这里受他人的气、被他人牵制！”

徐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如今我们已然投奔陶大人，若贸然退回蒙山，便是背信弃义，不仅会坏了忠义军的声名，还会遭到陶谦与郭贡的两面夹击，麾下弟兄也会陷入绝境。眼下，我们只能迎难而上，全力以赴，击溃郭贡的乱兵，用实力证明我们的价值，只有这样，才能获得陶谦的信任，才能在徐州立足，才能解救百姓。”

徐晃也沉声说道：“公子所言极是。郭贡麾下虽兵力雄厚，却多为乌合之众，纪律松散、配合杂乱，且郭贡贪婪残暴，麾下弟兄离心离德，我们虽粮草、物资不足，却有典将军、管将军这般悍将相助，未必不能击溃他们。我们只需制定周密，必能一战而胜。”

徐阳微微颔首，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公明所言有理。我们即刻返回营地，整顿队伍，筹备粮草、物资，明日便出兵，用实力证明我们的忠义与悍勇，即便寄人篱下，也要活出我们的风骨，守住我们的初心！”

回到营地后，徐阳便召集全体忠义军弟兄，高声说道：“各位弟兄！郭贡奸佞当道，勾结乱兵、劫掠百姓、残害生灵，陶大人命我们作为先锋，出兵讨伐郭贡，平定乱象、解救百姓！此次出战，无其他兵力协助，前路凶险，但我们忠义军弟兄，个个悍勇善战、忠心耿耿，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击溃郭贡的乱兵，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徐州百姓，记住我们忠义军的名字！”

“奋勇杀敌、击溃郭贡、解救百姓、不负忠义！”弟兄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彻营地，眼中满是战意与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忠义军弟兄便已然集结完毕，骑着战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队列整齐、精神抖擞、气势如虹。徐阳站在队伍前方，高声下令：“出发！讨伐郭贡，解救百姓，还徐州一片安宁！”

“出发！出发！出发！”弟兄们齐声呐喊，震彻云霄。随后，徐阳翻身上马，与徐晃、管亥并肩走在队伍前方，典韦乘坐马车，紧随其后，裴元绍带领后营弟兄，押运着有限的粮草、物资，缓缓前行。队伍朝着郭贡势力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声，响彻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