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徐州乱象，牧守更替

忠义军返回蒙山营地时，正值暮春时节，山间草木葱茏，营地内秩序井然。徐福与徐忠早已带领留守弟兄，清理出营地广场，备好清水与粗粮，迎接大军凯旋。典韦虽伤势未愈，却执意不肯乘车，拄着铁戟，与徐晃、管亥并肩走在队伍前方，身姿依旧挺拔，眼中的桀骜早已化作归心的坚定。

归营之后，徐阳依旧遵循往日规矩，先命裴元绍将缴获的物资分类入库、详细登记，安抚好新归顺的弟兄与沿途加入的青壮；再让徐晃带领各营弟兄复盘羊肠坡一战的得失，针对性强化训练，尤其注重骑步协同与近战搏杀的配合；典韦则在养伤之余，主动协助管亥整顿左营，将自己多年的搏杀经验传授给弟兄们，左营战力日渐精进。

营地恢复往日的忙碌与有序，徐阳却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蒙山虽暂得安宁，但乱世烽烟四起，周边各州郡乱象丛生，稍有不慎，便会遭致祸端。这日午后，徐阳正与徐晃、典韦在帐中商议扩充队伍、囤积物资的大计，帐外突然传来通报，称有徐州下邳相府的使者，手持公文，执意要见徐阳，声称有紧急公务相商，事关徐州百姓安危。

“下邳相府使者？”徐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徐晃，“公明，徐州距蒙山数百里，其间战乱不断，下邳相乃是徐州重臣，为何会专程派使者前来蒙山找我？”徐晃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公子，近日听闻徐州局势动荡，赵昱牧被冤身死，郭贡为刺史，残暴嗜杀、勾结豪强，徐州官场大乱。下邳相笮融虽有争议，但麾下有部分正直官员，或许是听闻公子声名远播、忠义爱民，又有一支悍勇善战的义军，特来求援或有要事相托，不妨请他进来一问便知。”

徐阳点头应允，命人将使者请进大帐。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官服、手持竹简公文、神色凝重的中年使者走进帐中，虽满身尘土，却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进门后依礼拱手行礼，并未有半分倨傲：“在下陈默，乃徐州下邳相府主薄，奉下邳相麾下从事、彭城令魏谦之命，特来拜见徐公子。”

徐阳连忙起身还礼，语气温和：“陈主薄远道而来，辛苦了。魏令君乃徐州正直之士，久仰大名，不知今日派主薄前来，有何见教？”陈默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双手奉上竹简公文，沉声道：“公子，此乃魏令君亲笔书信与征辟公文。如今徐州乱象丛生，牧守更替、官场腐朽，前徐州牧赵昱大人忠良被冤，死于洛阳，朝廷任命的刺史郭贡，贪婪残暴、胸无大志，靠着贿赂宦官上位，到任之后，勾结地方豪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百姓苦不堪言。”

陈默缓缓道出徐州实情，字字句句，皆贴合东汉末年徐州的历史原貌——彼时灵帝在位，宦官专权，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日渐衰弱，各州郡牧守形同割据，徐州尤甚。赵昱被罢杀后，郭贡出任徐州刺史，代管徐州事务，此人本是地方小吏，无才无德，唯利是图，不仅不安抚百姓、镇压黄巾残余，反而暗中与部分乱兵勾结，以搜刮百姓的财物贿赂乱兵，换取自身安稳。

“郭贡到任不足三月，便搜刮了数十万石粮草、无数金银布匹，”陈默语气沉重，“他下令每户百姓缴纳粮食三石、布匹两匹，若是交不出来，便抄家灭族，不少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下邳、彭城、东海等郡县的官吏，或依附郭贡、助纣为虐，或被其罗织罪名、罢官斩杀，唯有魏令君等少数正直官员，不愿同流合污，死守彭城、下邳等地，暗中安抚百姓、抵抗乱兵，却势单力薄，难以支撑。”

更令人发指的是，郭贡为了稳固自身地位，暗中打压异己，凡是不愿依附他的官吏，皆难逃迫害。徐州本地豪强陈氏、糜氏等，虽有一定势力，却也不愿与郭贡同流合污，只得闭门自守，暗中囤积兵力，保护家族产业与周边百姓，与郭贡形成对峙之势，徐州境内，官、豪、乱兵三方交织，冲突不断，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魏令君听闻公子在蒙山组建忠义军，心怀大义、军纪严明，击溃乱兵、驰援临县，解救百姓无数，麾下更有徐晃、典韦、管亥等悍将，义军战力强悍，”陈默眼中泛起一丝希冀，“如今徐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魏令君虽有心救民，却兵力不足、麾下无得力悍将，难以与郭贡抗衡、镇压乱兵。因此，特命在下前来，奉征辟公文，恳请徐公子前往徐州，出任彭城别驾，辅佐魏令君，整顿地方秩序、安抚百姓、镇压乱兵，与我们一同对抗郭贡的残暴统治，救救徐州百姓！”

陈默说罢，再次拱手行礼，神色恳切：“公子，魏令君真心为民，绝非郭贡之流可比。此次征辟，并非为了权势，只为借助公子的忠义之名与义军之力，解救徐州百姓于水火。若公子愿意前往，魏令君必当倾心相待，将军权交付公子部分，任由公子调度，所需粮草、物资，也尽可从彭城府库取用，绝不吝啬。”

帐中众人闻言，皆面露诧异，随即议论起来。管亥率先开口，语气激动：“公子！魏令君正直爱民，如今请公子前往徐州任职，辅佐他对抗郭贡、解救百姓，正是我们忠义军该做的事！末将愿追随公子，一同前往徐州，斩杀奸佞、击溃乱兵，守护百姓！”

典韦也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握紧了手中的双铁戟，沉声道：“公子，郭贡残暴不仁，徐州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魏令君的征辟，乃是为民请命。末将虽伤势未愈，但依旧能冲锋陷阵，愿随公子前往徐州，辅佐魏令君，平定徐州乱象，不负公子的忠义之名！”

徐阳神色凝重，接过竹简公文，细细翻看，魏令君的书信，言辞恳切，字字皆是为民之心，征辟公文格式规范，言辞恭敬，足见其诚意。他深知，陈默所言句句属实，东汉末年徐州的牧守更替，本就是朝廷腐败的缩影——赵昱忠良被冤，郭贡奸佞当道，官吏腐败，豪强割据，乱兵肆虐，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当时徐州的真实写照。

而徐州地处江淮之间，物产丰饶，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若局势持续混乱，不仅会有更多百姓惨遭屠戮，还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战乱，甚至波及蒙山周边。魏令君的征辟，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前往徐州任职，便能名正言顺地整顿徐州乱象、解救百姓，扩大忠义军的声名，收服民心；但同时，也会直面郭贡的敌意，陷入官场倾轧与豪强纷争之中，义军弟兄也可能面临更大的危险。

徐晃见状，轻声说道：“公子，魏令君的征辟，诚意十足，且此举名正言顺，并非公然与朝廷为敌，可避郭贡‘私聚义军、图谋不轨’的诬陷。只是，前往徐州任职，需慎重考虑：其一，郭贡残暴嗜杀，得知公子辅佐魏令君，必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暗中加害，我军弟兄需时刻戒备；其二，徐州官场混乱，各方势力交织，魏令君势单力薄，我们前往之后，恐会陷入多方牵制之中；其三，蒙山营地需有人留守，照料乡亲与物资，严防乱兵或郭贡的人趁机袭扰。”

裴元绍此时也走进帐中，躬身说道：“公子，徐将军所言极是。前往徐州，路途遥远，我们需挑选精锐弟兄随行，既要保护公子与使者的安全，也要协助魏令君镇压乱兵、整顿地方。同时，蒙山营地需留下足够的人手，由徐福、徐忠二位大人带领，照料乡亲、囤积物资、强化防御，确保营地安稳。另外，近日已有不少徐州流民逃往蒙山周边，我们可先安抚好这些流民，挑选部分青壮加入义军，一同前往徐州，既扩充战力，也能让流民重返故土、守护家园。”

徐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公明、元绍所言，皆有道理。管将军、典将军的心意，我也明白，守护百姓、平定乱世，乃是我忠义军的本分。魏令君真心为民，冒死征辟，我若拒绝，便是置徐州百姓于不顾，有负忠义之名。只是，前往徐州任职，事关重大，需做好万全准备，不可贸然行事。”

随后，徐阳结合众人意见，做出部署：“第一，命陈主薄先行返回彭城，回复魏令君，就说我徐阳愿接受征辟，前往徐州出任彭城别驾，辅佐令君，解救百姓。三日之后，我便带领精锐弟兄，启程前往彭城，望令君提前筹备粮草、营地，同时留意郭贡的动向，谨防其暗中加害。”

“第二，命徐晃将军带领右营精锐三十余名弟兄，挑选二十匹战马，组成护卫小队，负责沿途安全与抵达徐州后的防务调度；管将军、典将军，带领左营精锐五十余名弟兄，一同随行，协助魏令君镇压乱兵、整顿地方，典韦将军安心养伤，可乘坐马车，无需强行行军。”

“第三，命裴元绍将军带领后营弟兄，继续安抚蒙山周边的徐州流民，登记流民中的青壮与有技艺之人，挑选二十余名青壮加入随行队伍，其余流民妥善安置在蒙山周边，发放粮草、种子，协助他们开垦田地、安家落户；同时，清点营地物资，筹备随行所需的粮草、兵器与草药，确保路途无忧。”

“第四，命徐福、徐忠二位叔伯，留守蒙山营地，带领剩余弟兄，强化营地防御，囤积物资、训练青壮，照

料好蒙山乡亲与受伤的弟兄，严防乱兵、悍匪或郭贡的人趁机袭扰；若有紧急情况，立即派人前往彭城通报于我。”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下，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陈默见状，心中感激不已，再次拱手行礼：“多谢徐公子！多谢各位将军！公子仁心大义，必能解救徐州百姓，魏令君得知公子应允，定然大喜。在下今日便启程返回彭城，禀报魏令君，为公子一行做好筹备工作！”

徐阳连忙起身还礼，语气温和而坚定：“陈主薄不必多礼，守护百姓、平定乱世，乃是我忠义军的本分。烦请主薄回去转告魏令君，我徐阳定不辱使命，抵达彭城后，必当与令君同心协力，整顿徐州乱象、镇压乱兵、安抚百姓，对抗郭贡的残暴统治，还徐州百姓一片安宁。”

陈默连连点头，再次拱手致谢，随后转身离去，快马加鞭，朝着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帐外，春风吹拂，吹动着忠义军的旗帜，猎猎作响。徐阳走到帐外，目光望向徐州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徐州的乱象，只是乱世的一个缩影，赵昱忠良被冤，郭贡奸佞当道，牧守更替频繁，官场腐败不堪，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当时天下的真实写照。

而他组建忠义军，守护蒙山百姓，收服徐晃、管亥、典韦等悍将，扩充队伍，囤积物资，终究不是为了偏安一隅，而是为了平定乱世、还天下太平。此次接受魏令君的征辟，前往徐州任职，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抵达彭城后，他不仅要面对郭贡的敌意、官场的倾轧与豪强的纷争，还要镇压乱兵、安抚百姓，整顿混乱的地方秩序，但他无所畏惧。

几日后，裴元绍已然筹备好随行所需的粮草、兵器与草药，挑选出的精锐弟兄也已集结完毕，流民中的二十余名青壮，也纷纷收拾行装，渴望跟随徐阳前往徐州，重返故土、守护家园。典韦的伤势，在裴元绍的精心照料下，也日渐好转，已然能够乘坐马车随行，虽不能剧烈搏杀，却依旧能调度兵力、传授弟兄们搏杀技巧。

徐晃带领右营弟兄，早已做好了沿途护卫的准备，骑巡小队往来穿梭，探查沿途路况与乱兵踪迹，确保公子一行的安全；管亥则带领左营弟兄，整理行装、打磨兵器，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时刻准备着前往徐州，斩杀奸佞、击溃乱兵，解救百姓。

徐福与徐忠，也已做好了留守营地的部署，加固营地防御，安排人手轮流值守，清点物资、安抚乡亲，确保蒙山营地安稳无忧。临行前夜，徐阳再次召集徐晃、管亥、典韦、裴元绍、徐福、徐忠等人，叮嘱道：“我前往徐州之后，蒙山营地便托付给二位叔伯与元绍将军，务必守好营地、照料好乡亲与弟兄，切勿懈怠。公明、管亥、典韦，我们一同前往徐州，凡事需谨慎，不可鲁莽，既要辅佐魏令君，也要保护好麾下弟兄，牢记忠义初心，守护百姓安宁。”

“公子放心！”众人齐声应下，神色坚定。徐福拱手说道：“公子安心前往徐州，辅佐魏令君解救百姓，蒙山营地有我与徐忠在，定不会出半点差错，必当守好家园，等候公子归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蒙山营地广场上，随行的弟兄们已然集结完毕，身着铠甲、手持兵器，骑着战马、牵着驮马，队列整齐、精神抖擞，粮草与兵器押运车紧随其后，气势如虹。徐福、徐忠带领留守弟兄，站在营地门口，为徐阳一行送行。

徐阳站在队伍前方，高声说道：“各位弟兄！今日，我们前往徐州，接受魏令君的征辟，辅佐他整顿乱象、镇压乱兵、安抚百姓！徐州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此行，任重而道远，务必严守军纪、协同配合、奋勇争先，牢记忠义初心，不负百姓所托、不负弟兄们的追随！待到平定徐州乱象、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再一同重返蒙山，与乡亲们团聚！出发！”

“不负公子！不负百姓！严守军纪！奋勇争先！”众人齐声呐喊，震彻山林。随后，徐阳翻身上马，与徐晃、管亥并肩走在队伍前方，典韦乘坐马车，紧随其后，裴元绍带领后营弟兄，押运物资，缓缓前行。徐福、徐忠带领留守弟兄，挥手送别，眼中满是期许与牵挂。

大军朝着徐州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声，响彻官道。徐阳骑在马背上，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征程，将迎来新的篇章，前往徐州之后，等待他的，或许是官场的倾轧、乱兵的肆虐，或许是郭贡的暗算、豪强的刁难，但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