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罚俸！降职！削爵

曹操这个时候强行打断审讯，明显是要给曹洪说好话，这也是曹丕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过此时曹操脸色不快，明显是在强压怒火，曹丕也只能暗自叹息一声，然后跟着曹操一起来到府衙之中的一处静室之中。

“那个公孙志确实是子廉府中的清客？还有那些私自贩卖给城中游侠的军械，到底是不是子廉自己吩咐公孙志做的？”

看到曹丕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起进来了，曹操立即怒声道。

“父亲大人，公孙志此人确确实实是洪叔府中清客，至于贩卖军械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洪叔自己吩咐下来的。刚才只是公孙志口风太严，所以孩儿才迫不得已对他用刑罢了！”

“事情既然牵扯到子廉身上，为何你提前没有禀报为父知晓？”

曹洪是什么性子，曹操心中当然一清二楚。从公孙志刚才招供来看，曹丕所言多半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了。

但是对于曹操来说，曹洪不但是他族弟，更对他有救命之恩。

如果曹洪犯法的事情真被曹丕给抖出去了，到时候不但曹洪不好收场，就连自己可能都要名声有些受损。

曹丕不卑不亢道：“父亲大人，邺城提督府行事自有法度，并不是丞相府辖下的府衙，所以孩儿纠察不法之事，不敢擅自惊动父亲大人。

至于其二，孩儿听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洪叔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他如果真的犯了法，那也不该因人而异才对！”

曹操冷哼道：“你还忘了说一件事情，子廉最近跟子建走的极近，先是丁仪惹到你的头上，现在又是子廉被你抓到把柄。邺城之中这么多不法之事，你第一个就拿子廉开刀，难道不是为了打击异己？”

“父亲大人！孩儿承认第一个拿洪叔开刀，确实是有打击三弟的意思。不过这并不是孩儿最主要的目的，还请父亲大人明鉴！”

曹操盯着曹丕继续道：“那你倒是跟为父说说，你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曹丕沉声道：“孩儿要先问父亲大人一句，洪叔从军中私自截留军械，然后吩咐府中清客倒卖给城中游侠，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犯法在先？”

曹操冷声道：“私自挪用军械，而且贩卖于人，确实是犯法了！”

“朝廷自有法度，既然洪叔真的犯了法，那孩儿以法治他，这是完全能够说得通的事情！”

顿了顿之后，曹丕继续道：“再则，洪叔的身份尊贵，孩儿第一个拿他开刀，其实更多的目的是为了震慑城中宵小之辈！有了洪叔的案例在先，其他人再想去行不法之事，就要先思量一番才行了！”

看到曹丕还是不肯低头，曹操叹息道：“子廉犯法你按律查办，为父不是不认同这一点。只是子廉毕竟是我们曹氏家族出身，而且他当年对为父还曾有过救命之恩，如果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拿他开刀，你让军中其余诸将如何作想？”

“父亲大人，洪叔作为军中重将，这些年来立下汗马功劳确实不假。当年讨董之战，他曾对您有救命之恩，这也是实打实的功劳。

但是如今他纵容属下犯法，孩儿只是按律查办而已！

军中诸将虽然会有些不满，但是更多的是敬畏，一旦查办洪叔之后，可以防止更多的高官勋贵在这邺城之中做些见不得人勾当！所以孩儿觉得，这件事情首先是一件正本清源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看到曹操还是沉默不语，曹丕继续道：“再说其二，今日审讯公孙志并没有外人围观，所以我们到底如何处置洪叔，只要能够把握好一个度量就行。

孩儿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洪叔置于死地，此番借题发挥，也只是想要略施惩戒，对他警告一番罢了！”

曹操沉声道：“那你口中的这个度量，到底在于何处？”

曹丕开口道：“明国亭侯曹洪御下不严，府中侍卫与门客勾结私自贩卖军械，按律应该罚俸一年、降职一级、削爵一等！三种处罚去缺一不可！”

罚俸就是扣除俸禄，说简单点就是罚钱。曹洪这么贪财好色，罚钱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已经是最严重的了。

降职的话，以曹洪现在厉锋将军的身份，降下去一级就是厉锋校尉了。

曹操皱眉道：“罚俸和降职都好说，关键是削爵这一点，有些太过严重了吧？”

汉朝的爵位制度，是沿袭秦朝的二十等爵制度而来。

最下一等是公士，最上一等列侯。

当然，曹操想要晋爵的魏公甚至魏王，并不在这二十等爵位之中。

汉朝的二十级爵位，从一级公士到十九级的关内侯，虽然每年都有朝廷供奉，但是很少能够有人能获得采邑。

第二十级的列侯，也细分为亭侯、乡侯和县侯三级。

比如关羽投降曹操之后，曾经被曹操封为汉寿亭候，关羽这个寿亭侯的爵位就是列侯第三等的亭侯。

再比如正史之上马超归顺刘备之后，被刘备封为骠骑将军斄乡侯，马超这个斄乡侯的爵位就是列侯第二等的乡侯之位。

而将来的五子良将之首张辽，因为战功厚重，所以被曹丕封为晋阳侯。张辽这个晋阳侯，就是列侯最高一等的县侯。

曹洪现在这个明国亭侯的爵位，就是列侯第三等的亭侯。

但是纵然如此，亭侯也是有采邑的。

除了朝廷方面每年赐下的钱粮之外，采邑之内的收入，同样是归于曹洪这个明国亭侯所有。

而曹丕现在建议给曹洪削爵，以曹洪的亭侯身份而言，再削一级就是第十九级的关内侯了。

到了关内侯这个级别，实际上曹洪就要失去他采邑之中的各种收入。

所以曹操才会开口说，削爵这个处罚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曹丕拱手道：“父亲大人，洪叔的爵位是他自己靠着军功挣回来的！这次虽然犯法被削爵，但是只要他将来能够洗心革面继续努力，总有重新晋爵的机会！

如果不削爵的话，就凭这一次不痛不痒的处罚，只怕未必能够让洪叔真的清醒过来！还请父亲大人明鉴！”

看到曹丕已经是早就打算好了，曹操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方才的建议来吧！不过记住一点，私自贩卖军械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牵连到子廉身上，将他府中那个门客公孙志还有亲卫扔出去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