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人要旁听审案

公孙志不是傻瓜，他一开始不肯承认，主要是还抱着侥幸心态，以为曹丕看在曹洪的面子上可能会绕过自己。

但是一发现曹丕的目标本来就是曹洪之后，公孙志立即准备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责任。

初看之下可能会觉得公孙志变脸速度太快了，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这事儿只要不牵连到曹洪，曹洪或许还能救他一命，就算是救不了，自己替曹洪顶罪，家中之人肯定也会被曹洪给妥善安排好。

可这件事情如果牵连到曹洪身上，到时候不但自己必死无疑，自己死后家人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看到公孙志直接认罪了，曹丕冷声道：“谅你不过一个小小的清客罢了，哪里会有本事从军中偷取军械？左右何在，传我之命，让明国亭侯曹洪亲自前来解释一番！”

就在曹丕准备继续逼问公孙志之时，府门外值守的一名军士忽然飞快进来禀报道：“报！提督大人，丞相大人驾到！”

眼看着公孙志就要把曹洪给牵连出来了，曹丕这个时候可不想曹操来给自己打岔，不过曹操本人已经到了府门外，这个时候不去迎接也是肯定不行的。

略一思索之后，曹丕对着陈重略一示意，让他先回避一下，然后亲自带着曹彰和程克等人一起前去迎接。

“不知丞相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看到曹操已经来到府门外，曹丕率先行礼道。

曹操略一点头，然后扶起曹丕道：“邺城提督府关系重大，而且今天又是第一天开府，所以本相就想要前来观察一番，你不用多想，接着去审案就行了！”

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

对于曹丕没有称呼自己父亲大人，而是称呼自己丞相这一点，曹操还是颇为满意的。

看来自己这个长子，去了江陵城历练一番回来之后做事确实愈发严谨了。

看到大堂之上跪着的公孙志等人，曹操沉声道：“邺城提督府第一天开衙，下面审问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曹丕开口道：“左边两个案犯名叫周同和蔡亮，乃是邺城之中的游侠统领之一，暗中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右边一名案犯名叫公孙志，此人曾经盗窃军械私自贩卖给周同和蔡亮两人，下官刚刚正在审问！”

曹操倒是不认识公孙志，在许褚的护卫之下坐到曹丕身后，曹操沉声道：“继续审讯即可！本相今日只是前来旁听！”

曹丕领命，然后对着公孙志呵斥道：“你不过是侯爷府中一个清客罢了，连管家都算不上，到底是从何处偷来的那些军械贩卖于人？若是在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上刑具了！”

大汉朝廷的廷尉署衙门，号称一旦进去之后，不死也要脱层皮。

对于刑讯这种事情，曹丕虽然不愿意使用，但是公孙志如果一直死撑着不开口，上刑也是必然的结果了。

公孙志本来就已经吓的两腿发软了，此时看到曹操亲自旁听，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曹丕怒声道：“武佐何在？给我上刑！”

曹彰抱拳领命，正准备去拿刑拘。

倒是跪在地上的公孙志忽然抬头道：“大人明鉴，草民私自贩卖的那些军械，全都是从侯爷府中一名亲卫吕光手中拿来的。

至于贩卖之后所得的货款，也是全都跟是跟吕光平分掉了，至于其余人等再也没有牵连了！还请大人明鉴！”

公孙志本来就不敢把曹洪给牵连进来，现在曹操亲自前来坐镇，他更是丝毫不敢提起曹洪的名字。

所以干脆一口咬死，自己是跟曹洪府中的一名亲卫联手私贩军械。

看到公孙志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肯交代，曹丕大怒之下正准备让人开始用刑。

倒是曹操忽然皱眉道：“这名案犯口中的侯爷，是哪一位啊？”

在大汉朝廷之中，没有军功的话几乎不可能封侯。而想要凭借军功获封侯爵，那也要是顶天大的功劳才行。

如今邺城之中的几个侯爵全都是军中重将，曹操虽然只是前来旁听审案的，不过此时牵连到军中重将的话，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多问一句了。

听到曹操的询问，侍立在一旁的程克略一拱手道：“回禀丞相，案犯公孙志乃是明国亭侯府中的清客！”

明国亭侯乃是曹洪的爵位封号，听到程克的解释之后，曹操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曹洪跟曹丕的关系一直不好，曹操同样很清楚这一点。

而让曹丕出任邺城提督，是曹操想要多多磨练一下他，并不希望曹丕借用这个身份去打击异己。

看到曹操脸色微变，曹丕正色道：“丞相大人，明国亭侯虽然是军中重将，不过他府中清客私自贩卖军械却是已经查实的事情。

至于侯爷本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到其中，下官以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邺城提督府职责所在，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审问清楚才行！”

平心而论，自己这次对曹洪出手，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打击曹植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曹洪申峰特殊，一旦严查于他，肯定能够震慑住邺城之中其他的宗室勋贵和高官。

这个时候，曹丕并不希望曹操要打断自己的审讯。

看到曹丕仍是坚持己见，曹操略一皱眉道：“那就用刑吧！”

两刻钟之后，原本还咬紧牙关不肯将曹洪牵连进来的公孙志，此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还请大人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曹丕冷声道：“既然如此，本官再问你一遍，你私自贩卖给周同和蔡亮等人的军刀跟硬弓，到底是从何处得来？”

“都是侯爷拿给我的，他让我前去贩卖给城中游侠获利！还请大人不要继续用刑了！”

公孙志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受刑能力，几遍大刑一过，已经是什么都招了。

看到公孙志已经全都招了，曹丕冷哼一声正准备让人前去传唤曹洪前来听审，倒是曹操咳嗽一声，然后开口道：“暂停审讯，为父有话要跟你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