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见驾，天子赐字

“陛下驾到！”有太监高亢地喊声传来。

原先蜗居在厢房中的皇子们纷纷整装拜见，秦王纳兰述经过苏仙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看来太子已经对晋阳公主动手了。

落后秦王半步的晋阳公主经过苏仙，却是略略一停，冲他拱手施礼：“苏公子，你要是遇到个不通诗文的公主，只怕就要忍不住打骂你一顿了！”

“怎么会呢？我们飞鸿帝国的公主哪个不是智慧聪颖，美丽迷人？今天再见晋阳公主，发现你美丽不可方物呢！”

我真的很开心，一方面是见到美人，另一方面自然是这美人懂我，居然看懂了我的藏头诗。

“妹妹，你怎么还能对这样的刁民有好脸色呢？快去迎接父皇！”秦王拽着晋阳公主就走。

*********************************************

“陛下有旨意，宣原四品定威将军苏武及其子苏仙见驾！”太监传旨。

“我也要去？公公，我一个没有官职的庶民哪有资格见驾？”我瞪大了眼睛，啥情况？

我跟过去地时候，正好看到老爹见驾，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看这架势，老爹在军中贪杯好酒，估摸着没怎么见过皇帝。

“苏卿家，你怎么满头大汗？”永宁帝精神矍铄，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换了年号永宁的缘故，整个朝中颇有一番新气象，早前的乾顺年号一用就是三十年，的确让很多人麻木了。

“陛下天威，臣战战兢兢，汗如雨下！”老爹苏武跪下磕头。

“起来吧！旁边就是你的儿子苏仙？怎么你却不出汗？”永宁帝明显声音加重。

“苏仙，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答？”秦王补刀，这是明摆着针对我了，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

“陛下天威，草民战战兢兢，汗不敢出！”我说完也是松了一口气，亏得本公子急智啊，不然恐怕要倒大霉。

“有趣有趣！苏仙，你可知罪？”永宁帝勃然变色，脸上的表情从略带微笑到龙颜大怒，几乎没有过渡，这让我十分汗颜，脸皮要修炼到这种境界，估计得让老天借我五百年。

“草民知罪！不知道陛下要让草民认哪种罪？若是要草民赴死，所有罪我都认！要是祸及家族的大罪，草民敢认自己之罪，却不敢认家族之罪！忠君是本，孝父是根，我一死又有何妨？不敢连累父兄！”

这永宁帝是个睿智君王，跟他打嘴仗可不像跟晋阳公主斗嘴可以取巧，索性认罪才是上策。

“好一个巧舌如簧！你以为你构陷晋阳公主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吗？”秦王跳了出来，多半是他给永宁帝打了小报告，不过就我所知，即便秦王不说，宫里的内行厂和飞鱼卫也会把事情奏报给永宁帝。

“陛下，我与晋阳公主乃是朋友，怎么谈得上构陷二字？朋友意见不合尚有争斗，我和晋阳公主都是耿直之辈，难免语气会有些重，我承认不是良朋，却也不算恶友！”我拱手施礼。

“晋阳，这后生是不是欺负你了？大声说出来，父皇替你做主！”永宁帝不怒自威。

原本这对我来说是很倒霉地事，皇帝再怎么大公无私，也会宠爱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得不到皇位的公主们，更是被老皇帝们捧在掌心，不过跟永宁帝身边一个神态如常的老人对了一眼，我心中已然有底。

三叔没有冲我使眼色，这说明老皇帝并没有置我于死地地决心，他犯不着冒险提醒我，大不了挨顿板子或者被关一阵子。

“父皇，秦王兄是太疼爱我了，这才有些偏见，我与苏仙的确一见如故，虽然这家伙说话尖酸刻薄，不讨人喜欢，不过胜在耿直，不失为诤友！我长处深宫，对太祖飞鸿律不熟，跟他交谈颇有进益！”

晋阳公主的话却让在场的众人大跌眼镜，原本大家期待的晋阳公主捶心肝撕衣衫，撕心裂肺哭诉要杀苏仙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晋阳，你别怕，父皇和你的皇兄们都在这里，要是这刁民敢欺负你，父皇一定可以为你做主的！”太子开口，他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既敲打了晋阳公主和秦王，还不落人话柄。

“陛下，我与晋阳公主是文友呢，前不久才跟公主写诗唱和，怎么有胆子敢对公主不敬？”我拼命冲晋阳使眼色。

“你还会写诗？说来听听！”永宁帝似乎来了兴趣。

“我写得不好，正要请公主斧斫呢！请以丹心祭洪荒，你来浴火重翱翔。草民只得了这两句。”我急忙开口。

“晋阳，你可听过这两句？”永宁帝问道。

“儿臣不才，替他填了后两句：原是涅槃梧桐鸟，量取天地做霓裳。”晋阳公主笑道，苏仙后两句明显意境要高于前两句，他这是送自己顺水人情呢。

“苏卿，你这个侄子文笔可不如你啊！”永宁帝笑了。

“陛下，年轻人多读书还有进步空间！苏仙，还不退下？以后在家闭门多读几本书！”苏文正色道。

“父皇，这首诗您可以把排首四个字连起来！”晋阳道。

“请你原量？凤凰涅槃，请你原谅！哈哈，晋阳，如此说来，这首诗应该是苏仙写来向你道歉的了，为何你说后两句是你所做？”永宁帝道。

“陛下，这苏仙定然是懂了，您可以问他！”晋阳公主卖了个关子。

“多谢陛下，多谢公主宽宥！”我大喜见礼。

“苏仙，这是何故？”永宁帝好奇道。

“陛下，这是公主与苏仙的一问一答呢！苏仙说，天之骄女，请你原谅我！晋阳公主却借着陛下发问回答：涅槃凤凰，原谅你了！”苏文笑着点破。

“有趣有趣！秦王，晋阳已经长大了，你也不要一惊一乍的！她是该多交些朋友了！苏仙，你可有字号？”永宁帝问道。

“苏仙，还不快点叩谢陛下？”苏文欣喜道。

“原本父亲让我等三叔赐字，多谢陛下垂询！”我急忙见礼。

“麒麟儿岂能无字？今天朕赐你一个字，丰神俊朗，一品风流，朕就给你赐字一品吧！”永宁帝道。

“苏一品叩谢皇恩！”我急忙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