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郁闷

夜深沉，静悄悄……

突然，我老父亲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声，惊醒我的遥远回忆……长期身体疲惫积劳成疾，使父亲患神经质似呼叫病症，较长一段时间难以治愈。他那饱经风霜刻满皱纹脸上，印迹岁月的沧桑；身躯佝偻弯腰，记载时代的变迁；挤压弯曲双手，触摸流金时光的痕迹……

人生难得几回醉，仅能把酒问青天！我的老父亲，不抽烟、不喝酒，不讲究吃穿二字，不乱花一分钱！他艰苦朴素、勤俭节约、任劳任怨，平凡度过一生，永远铭刻我们儿女们心中，陪伴我们茁壮成长道路，指引我们人生前进方向！

我跪在父母床前，默默地倾诉无尽哀伤，无法诠释内心痛楚。我不希望白发苍苍老人，因我的人生遭遇担惊受怕。老年人再也承受不住儿子，即将离他们远去悲痛，甚至不能给二老送终凄惨！特别我的老母亲，身患多年高血压病史，一旦受到惊吓晕倒昏厥过去，必将使我追悔莫及、终身忏悔的罪孽！我仅能无声无息离去，走上坎坷生存之路……祝愿父母亲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享受晚年！

我留给父母一封信，悄悄地放在桌上。

父亲、母亲：您们好！

您们已经入睡了，就不再打搅您们。我这次离开老家，大约五年以后，才能回来拜谒二老，到那个时候再孝敬您们！最近，我接受一项特殊任务，深入很远偏僻地方体验生活。那地方非常艰苦与闭塞，我必需花很多时间与精力，扎根那片土地度过困难生活。您们知道儿子从事文学工作，这是我无法推诿的职责，必须付出沉重代价，去完成我的人生使命……

我把近几年拍摄的照片，给您们二老留存纪念。我很快就要到远方去，非常的想念您们！希望您们安度晚年，切记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担心我，等待儿子归来，再次看望您们！

儿子：鲁海洲，亲笔敬上！2010年元月10日夜。

……

晚上九点多钟，正逢晚间车辆流动高峰时候，羁押我的轿车在缓慢地行驶……我注视车窗外精彩纷呈的靓景，一片繁花似锦、生机勃勃，无比失落的情感，一落千丈！此时此景，在我今后生活之中，恐怕相当长的时间逝去，黯然的消失……瞬间，我的眼帘浮现一个小男孩的手，在朝他母亲不停的挥动！母亲向前走几步，然后又转身回来抱着他……母亲的突然远去，小男孩不断地挥舞手臂，与母亲作最后告别！小男孩挥动手渐渐地远去，逝去的手仍在挥舞……

顿时，我的眼睛似乎湿润，一片模糊……我把悲伤留给父母，把悲伤留给女儿，把悲伤留给自己……眼前那一段离别情景渐渐地消失，我深刻地意识到人情冷暖，世间分离的儿女情长，亲情相融合蕴含欢乐与心酸、幸福与苦涩，难以名状的滋味搅拌一起，携带愉悦与痛楚的悲欢离合，灌注我的精神世界，搅乱我的心灵空间！一个失去母爱逝去小男孩的手，在纷繁复杂人世间生存困惑，永久面临难以承受心灵折磨！

我禁不住想起自己女儿……她的一双大眼睛，圆型的脸、活泼可爱、机灵聪慧，身高一米五左右；一个茁壮成长，年仅十二岁，小学六年级的小女孩。她平素总是亲切的叫喊：“爸爸，我总是看到你愁眉苦脸、闷闷不乐，这到底为什么呢？还是想念妈妈吗？你一直不高兴，我心里就很难受！”

“爸爸没有多少烦恼，没有多少忧愁……有时，我偶尔想到把你妈妈气得跑到国外，心里憋闷非常难受！我有些后悔逼她离开咱家，独自一人在外面闯荡……爸爸还想到等你长大后，究竟做什么工作？”我很平静的说。

我凝视女儿忧郁脸庞，睁大眼睛眨巴，浑身突发愧疚之感！由于我经常坐在沙发上沉思，却默默无语，毫无顾忌似木偶的造型，引起女儿胡乱乱想，我竭力掩饰内心痛楚。

女儿笑嘻嘻地说：“爸爸，等我长大以后，我想与你一样从事写作！现在，老师夸奖我语文成绩优秀，表场我有写文章特长，将来可以朝写作方向发展，一定会有出息！爸爸，难道不行吗？”她在我怀抱之中，肆意撒娇。

我抚摸女儿长发，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高声地说：“语文学习成绩在班级一般以上就行，不需要特别注重偏爱。女儿，从事文学创作非常的艰难，有道不出滋味和内心痛苦，我不希望你在写作方面有所发展！当今社会许多新兴行业，你可以自由选择，唯有不能迈进文学界……因为文学艺术创作群体，赋有高智商知识结构。从事文学创作精英内心世界，一般不等同于正常人！历经时代变迁、岁月流逝，他们思想产生翻天覆地变化，追求新的创造理念，把自己坠落万恶深渊，最终却难以自拔……”

我注视女儿惊讶的表情，又说：“……这些深奥哲学观点、美学思想，等你长大成人后，或许逐步地清晰了解。你现在还相当小，我与你讲这些复杂问题，你既搞不清楚也想不通……现在，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你念到大学时候，一定能理解爸爸心里痛楚……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爸爸一直照料你的学习与生活事宜，你要听爸爸的话，不允许再问稀奇古怪的问题！老师没教你懂文明、讲礼貌吗？”

女儿低头不语。毕竟还是少年儿童，怎么可能理解父亲的困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