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夜色朦胧罪孽深

    第013章爹娘恩情似海深

草屋里，郭小宝正做着恶梦，他梦见大黄狗被几个日本人追赶着满庄奔跑，忽然，它拐一条狭长的死胡同，鬼子掂着刺刀围上去，任凭它怎样地叫唤躲闪也无济于事，还是没逃脱被乱刀捅死的恶运。它被吊在干柴烈火上燻烤，只烤得狗毛嗞嗞燃烧，只烤得狗油哗哗流淌，瞬间，它变得油黑喷亮香味腻人，站在火堆边持目以待的鬼子兵争先恐后地伸出鹰爪手撕扯着、大口地啃咬着……大黄狗被强盗杀害变成他们肚中食，完了完了，他大叫一声：”王八蛋，还我的大黄狗！”他挣扎着坐起来，四下瞅瞅，原来是一场梦！咦，外间屋有灯光照进来，老爹起这大的早做啥子？

郭忠正坐在灶前烧火做饭，猛听到儿子一声喊叫，他端着油灯来到里屋，见小宝目光呆滞地坐在床头，好像跟谁怄气似的，又好像恶梦刚醒？他走过去安慰说：”小宝，咋回事？天还早，你躺下再睡一会！我和你三哥今的要去襄阳救你二哥，早点起来洗脸吃饭做好准备！”说着话把油灯挂到墙上，从床底下抽出几把关公刀走向外边。磨刀霍霍，他要把特制的关公刀放在磨刀石上磨的喷亮锋利、削铁如泥，只有那样杀起人来才更给力，只有那样强盗们才会害怕。

小宝连忙着穿衣下地，因为他听到父亲说的话，去襄阳城救二哥竟然没得我小宝的份那还了得？他踢着鞋来到门外，朝着正磨刀的老爹说：”爹，我说过几百次你为啥就不听呢？我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要气力有气力，要智慧有智慧，根本不会成为你的累缀，根本不会给你添麻烦，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爹！”

郭忠磨着刀回过头来说:"小宝，不是爹不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满十五岁，毕竟太年轻，哪里会晓得斗争的残酷性，两雄相拼谁让谁？生死决定于瞬间！我已经有个儿子下落不明，不想再看到有儿子出危险，那样的话我活着还有啥意思？你要晓得，儿女是爹娘的心头肉，天低下当爹娘的谁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女遭罪受苦？”

小宝辩说道：”爹娘心疼儿女应该，儿女孝敬爹娘也应该，这个我晓得！我说过的我已经长大成人你为啥就不相信呢？整天把儿女关在屋里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的儿女，你会把儿女变成一个世人瞧不起的窝囊废！你那不叫疼爱叫宠爱，最终会把儿女惯坏的，你懂不懂？真不晓得作爹娘的把儿女养大图的啥子！”

郭忠磨着刀耐心地解释说：”你说的有道理！天下父母到底图的啥子？我说件事你听完就会明白，每年春上，小燕子就会成群结队的从南方飞过来啄泥垒窝、生蛋养子，母燕不分昼夜地卧在自己生的蛋上，茹苦含辛地抚化着，有一天，小燕儿破壳出世，小识可怜的肉疙瘩整日蹲在窝里叽叽喳喳嚷着向爹娘要吃的。因为怕自己儿女饿着，俩个老燕只好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飞到野外草丛间或是庄稼地里去捕捉虫子，然后叼着虫子扑打着翅膀飞回到窝边，嘴巴对着嘴把虫子喂给小燕儿，不论是烈日炎炎太阳晒，还是暴风骤雨狂飘撒，它们总是从不间断地忙碌着抚养着自己儿女，尽管这中间它们也有生病和饥饿难耐的时候，但它们首先想到的是那群蹲在窝边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回去的年幼生命，不忍心把含在嘴里的虫子咽进自己肚里……几十天过后，肉乎乎的小家伙终于长全羽毛和翅膀，陆续飞出泥巴窝，飞到广阔的天地去自劳自食。开始的时候，燕儿们还不住地飞回泥巴窝看看自己出生地和自己的爹娘，随着它们慢慢地长大，回家日子稀少起来，它们渐渐地淡忘掉泥巴窝和生它养它的爹和娘。直到有一天他们和自己的父母擦肩飞过时却认不出爹和娘，差不多把爹娘的养育之恩忘记干净，从此变成陌路鸟！只有那对老燕子还念念不忘离家出走的儿女，天天蹲在窝边眼巴巴望着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儿女能够飞回来……第二年春上，那对老燕子不远千里又飞回泥巴窝，期盼着能够见到去年走散的儿女，苦苦等待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最终还是不见自己骨肉的影子，这时候，它们仍旧没有失望，想着明年再来说不定能见到自己的儿女……！”

郭小宝在不知不觉中流下泪水，说：”太不公平，老燕子太可怜！”

郭忠把磨好的关公刀靠在墙上，又拿过一把继续磨，他说：”燕子的性格比较勇敢好斗，前年夏天，有一次，我往灶前抱柴时不小心把燕子窝戳掉了，功夫不大，在外面捕虫的老燕子飞了回来，发现自己的窝和窝里儿女掉在堂屋地下，顿时惊慌失色，它飞落到儿女身边，过细地查看有无伤损，企图把儿女叼走却叼不动，它飞了出去，庄前庄后的飞着，发出尖厉的叫声，好象在说快把我的儿女放了，不然跟你没完！又好象呼唤自己的同伴，快来帮忙救我的儿女，它们遇到困难！一会儿，几十只燕子从不同的地方飞过来，围着门前叫着扑打着不让人进屋，并且不住地低空飞行，用它那有力地趐膀拍打着进出草屋的人，闹腾好半天，直到我把它的几个小燕儿移放到房顶上，它们飞过去再次察看，然后，俩个老燕用嘴巴抬着儿女们一个个转移出去，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为拯救自己儿女生命，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哪怕是豁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把儿女从危难中救出去！〞

郭小宝说：”即要生养还要抚养长大，天下父母太辛苦！〞

天色渐亮，东边天空出现一片蓝天。郭忠收拾起磨好的关公刀，他站起来朝小宝说：”洗脸吃饭，准备起程！爹批准你一路去救你二哥！〞小宝高兴得差不多跳起来，说：”谢谢爹！你就等着看我的能耐吧，不会给你丟人的！”说着话转身进屋……父子仨人掂碗吃饭，嗬，早饭不错，大半盆剩菜牛肉炖土豆，大米小米混合干饭足够吃。这顿饭比往年年夜饭都丰盛实惠，大口地吃着毫不客气谦让，因为饭菜都有多的。三下五除二吃罢，收拾好行李和刀枪，他们走出茅草屋，郭忠返身关上门，扣上门环，插上木棍，转身正要走，就见孙全从庄前跑过来，喘着粗气，着急地说：”郭忠，麻慌走，肖老爷叫你们快去帮忙，高家庄土匪几十人已经走到庄后边！〞

郭忠暗吃一惊，可恶的土匪果然贼心不死前来报复，一场大劫难迫在眉睫难以推脱，他朝着俩个儿子大声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计划没得变化快，火烧眉毛只顾眼前，改日再去襄阳城，掂刀掂枪去肖家，要帮助他们度过难关，我倒要看看大白天的高家庄土匪能搞出啥花样来。打土匪，走！”父子仨人带着孙全走向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