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狼烟起

    御书房，一众大臣束手静立，正在消化刚刚传来的急奏。草原敌兵大举进犯，边关战事吃紧，形势极为严峻，派援兵。

一阵沉默之后，监国太子缓缓说道：“边关战势，刻不容缓，诸位爱卿回去好好谋划一番，拟出一个章程来。明日早朝时，奏于本太子。”

“是。”众臣躬身应答。

“跪安吧。”

“微臣告退。”

太子府，监国太子紧急召见几位心腹谋臣，共商边关战势。

太子手下席谋士叫李阳，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着一身灰白长衫，消瘦，眼睛不大，脸色有点苍白。头半黑半白，甚为奇特。

二号谋士叫张立，三十四五，体格健壮，不像文人，倒像一个军士。他有点矮胖，脸上总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每当他笑起来，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

三号谋士叫李成，三十七岁，大宏二十七年进士。被太子看中，留在身边使唤，一直至今。其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双目炯炯有神。而且文韬武略皆通，据说一身武艺已迈入一流高手行列。

“这个不急。”席谋士李阳说道：“边境守军，大多都是逆臣三皇子旧属，先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再说。倒是国内的叛乱，镇压力度要再次加强。”

“援兵还是要派的，最好还是拖一拖。”谋士张立说道：“毕竟大军出征，粮草辎重都需要时日筹备。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搪塞过去。”

“这个可以缓一缓。”监国太子考虑过后说：“还是先议议怎么镇压国内这些叛贼。”

“国内叛贼，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真正三皇子部旧余孽不多。他们借着为逆臣三皇子平冤的旗号，趁机作乱，实则不足为虑。”李阳建议道：“只要殿下再下一道诏书，严令当地州府出兵镇压，叛乱必平。”

“还有人为老三鸣冤吗？”监国太子问。

“很快就没有了。”李阳抚须道：“要不了多久，大宏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监国太子的声音。”

“齐源府叛乱贼兵，有不少三皇子部旧骨干混迹其中，实力强大。当地府兵征讨不利，屡次失败。属下想亲往监军，争取早日平息这股逆贼。”李成请战，欲亲自去镇压齐源府贼寇。

“啪！”太子将一金牌拍在桌子上对李成说：“明日你就启程，务必全歼，莫走漏一条漏网之鱼。”

“属下领命。”李成起身行礼，小心收起太子赐下的金牌。

“好，诸卿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属下告退。”

众谋士退下，监国太子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监国太子拿起跟前的茶杯，将它翻个底朝天，扣在桌子上。没有人知道监国太子这个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除了他自己。

天刚灰蒙蒙亮起来，下人们已6续起床。简单洗过后，匆忙赶往厨房吃早饭。林武也起身下床，感觉今天精神又好一些，最起码走路没什么问题了。

就着木盆里的清水洗脸，水中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这是林武第一次看见自己这张脸，昨天挺着重伤下床，性命尚且难保，哪有洗脸的心思？

看这张脸，还算年轻，年龄应该在二十二三，比自己前世小两三岁。肤色有点黑，貌似这边的下人们，没有一个肤色是白的。整日在马厩忙碌，风吹日晒的，皮肤肯定好不到那去。

相貌谈不上俊朗，只能说一般，普普通通。整张脸很干净，没有奇奇怪怪的麻子，痣什么的。这种人丢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唯一让人有点印象的，恐怕就是这双眼睛了。

双眼大而明亮，目光似乎还很深邃。三皇子心里清楚，这是自己赋予这双眼睛的色彩。如果不是自己，怕是这双眼睛还会像以前那样，懦弱无神，浑浊一片。

早饭又是领到两张饼，四周不见江储，林武给他留了半张饼揣在怀里。看来以后吃饭都是两张饼，伙食虽然很差，但不至于饿了肚子。如此就好，吃饱饭才有力气做事。等身体好起来，不吃饱点，哪有力气练功？

经过六号马棚时，林武瞅了一眼，江储还没来。脚下没有停顿，林武直接走到十一号棚。看了看两匹马，都还没事，林武过去备料喂马。还是精挑细选出的草料，两匹马吃得是津津有味。不同的是棕马大嚼大咽，枣红马是细细品味。

看枣红马和棕马截然不同的吃法，林武忽然想起两种人来。棕马就像大宏普通的臣民家庭，只要有吃的，就大嚼大咽，赶紧填饱肚子。枣红马就像是官宦世家子弟，吃东西也要注意形象，莫人前失仪，丢了自家颜面。

趁枣红马吃着的时候，林武出去烧些热水来。先是把枣红马糜烂的伤口清洗一遍，然后再涂上草药。处理完枣红马伤口，林武抽空去找江储，把怀里那半张饼给他。江储乐呵呵收下，把饼揣在怀里，等饿了的时候再吃。

洗过棕马，林武着手清理枣红马原来躺那地方的污水，杂草。尚未清理干净，已到午时吃饭时间。吃过午饭，又用了一个多时辰，林武方才把马棚内清理干净。整理完这些，再去备些草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下人杂役就是这么忙碌，一天到晚几乎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就在这天早朝，监国太子又下几道诏书。命各部抓紧时间筹备援军事宜，同时加强国内征讨叛贼的力度。

国内征讨叛军，远在千里之外的青石关，守军正在抵御外敌。

北央国二十万大军来犯，昼夜攻城。城内守军殊死抵抗，不知击退敌寇多少次进攻。仅仅只是四天时间，三万守军，如今伤亡一万有余。战况极为惨烈，恍如人间炼狱。援军再不到来，后果不堪设想。

城楼上方，守将赵束甲胄在身，亲自督战。敌寇攻势正猛，喊杀声震天。敌我双方一攻一守，殊死拼杀。目送身边又一伤兵被抬下，赵束大喝一声：“来人。”

“属下在。”传令兵拱手行礼。

“可有援军消息。”

“禀将军，暂无任何消息。”

“再探。”

“是。”

赵束目睹源源不断的攻城敌寇，深感形势严峻。双方兵力太过悬殊，只要敌寇攻势不缓，要不了几日，守军将会拼光。到时青石关失守，自己愧对朝廷，愧对大宏万千臣民。皇城距离这里太过遥远，没十天半个月，援军不可能这么快到达。想到这里，赵束再喝一声：“胡泰。”

“末将在。”

“拿我信物，去灵谷峡请救兵。”

“末将领命。”胡泰接过主将手中信物，大步跑下城楼。

“传令兵何在？”

“属下在。”

“八百里加急，再奏朝廷。请求先锋军轻装上阵，务必在四日内赶到青石关支援。”

“属下领命。”

传令兵匆匆下楼，赵束继续沿城楼巡视。到处都是伤兵，城楼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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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