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去的记忆

顾昔言从小就是人人羡慕的孤王府小王爷。父亲顾怀为了能在当今圣上的手底下活着，不得不装傻充愣，天天留恋烟花之地。母亲苏氏躲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刺绣。只有他，全家只有他是最自由的，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他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如果他们有一天出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可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父亲嘱咐过，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务必要卧薪尝胆，在必要的时候夺回属于他的位置。顾昔言完全记住了父亲顾怀的话和母亲的叮嘱。

皇上很喜欢顾昔言会让人每日都带他入宫请安。顾怀知道他的儿子是人质，想要活命就必须乖乖的听话。

“这小言啊，是真的让朕很喜欢的。朕都想留他在身边了。”这时的皇上还很年轻，还没有子嗣。皇上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小脸笑道。

顾怀和苏氏都暗中紧张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点头。

“皇上，该用膳了。”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提醒道。

“嗯。”皇上还是牵着顾昔言的手去用膳。

等出了皇宫顾怀和苏氏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风大。”太监看着皇上站在宫门口看着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提醒道。

皇上点点头，“朕有时在想是不是对于朕的弟弟过于溺爱了。”

“怎么会，皇上。您是圣君，对王爷好的让老奴看了都心生羡慕。”太监恭维的笑道。

皇上满意的笑了笑，“你啊，就会哄朕高兴。”

等到夜深了，孤王府的人都睡下了，顾怀才将儿子偷偷送去了户部尚书的府里，宁波独自站在后门等着顾昔言。户部尚书宁波和顾怀的关系甚好，但从未在台面上露出，所以没有人知道。宁波有个女儿宁儿是他的心头肉，两家从小定了娃娃亲，孩子长大了便成亲。

顾昔言每晚都会来户部尚书府读书认字，学习武功。因为孤王府被宫里人盯得太严，他们只好出此下策。

“言哥哥。”比他小一岁的宁儿总喜欢缠着他，“我要言哥哥哄我睡觉。”

顾昔言每次看到宁儿都会温柔的笑着然后抱起她去哄她睡觉。

在顾昔言十五岁那年，城中感染了瘟疫，令皇上很是头疼。

“你觉得朕应该派谁去处理瘟疫？”皇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太监，太监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答道，“孤王府的小王爷，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如就派他去吧。”“哦？为何？”皇上挑眉问道。“回皇上。”太监说道，“老奴觉得小王爷是皇上一手培养的人才，如今百姓有难了，他应该去处理。”“可他没有经验呀。”皇上继续道。太监放小声音在皇上耳边道，“那就让他直接呆在那里和百姓们作伴吧。”看着皇上皱起眉头似是不悦，他顿了顿又说，“皇上，要为了太子考虑一下。”一说到太子萧沐言，皇上立刻舒展了眉头，对啊，他还有儿子呢，要为了儿子把该清除的人都清掉。皇上点点头，“就这么做吧。”太监虽自称老奴，他其实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还是个会武功的神秘人。

只身一人前往瘟疫之城的顾昔言有些害怕，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出远门。索性他是幸运的，误打误撞的解决了瘟疫之事，平安回去了。

这下皇上可是坐不住了，本想他死，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活着了回来了，还把瘟疫的事情解决好了。这一下子他可是得了不少民心，有不少的重臣都举荐让他去军营历练然后接收军营。皇上知道大家的想法，如今军营在一个外人的手里，大臣们都不觉得安心，想让自己接管，但这个人一定不能是顾昔言。

在太监的建议下，皇上只能将孤王府一夜灭门。全府上下四百多个人一夜被杀，只有顾昔言被户部尚书暗中救走了。

太监知道皇上早晚都会对自己下手，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暗中在山上建了一座楼，取名凤西台，暗中培养杀手。他招了两个比较有能力的人来做他的左膀右臂，一个是庭珺，一个便是龙泽渊。庭珺负责影踪也就是行动，这类人擅长轻功，需要男人比较多。龙泽渊负责迷踪也就是收集情报，这类人擅长下毒和暗算，需要的女人也比较多。

从此顾昔言化名庭珺成为了凤西台弟子们的师傅，而太监也化名“大人”掌管着凤西台。大人之所以喜欢龙泽渊多一些是因为他整日无所事事，让大人觉得安心，反而庭珺太优秀，让大人日防夜防，到后期还必须暗中下药好减弱他的武功，减少他对自己的威胁。

再没有遇见箬枫之前庭珺从不懂的疼爱一个人，再遇见那个小小的软糯的箬枫后他有了私心，想保护他的小徒弟，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小女孩变成女人，又看着她从害怕杀人到杀人不眨眼，这一切都是他纵容的，他的徒弟不再纯真，有了很多私心。最让庭珺害怕的是他居然慢慢的对徒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这让他第一次感到害怕，毕竟他动了情会影响他报仇。箬枫和大人做的那笔交易，他是亲耳听见的，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将箬枫骗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本来就爱着庭珺的箬枫看到他和云歌抱在一起自然接受不了，她质问着庭珺甚至还想动手打云歌，被庭珺拦住了，“再发疯就去领罚！”箬枫虽是委屈但也无法说出口，只能愤愤的转身离开。

她晚上还有刺杀任务不能分心。

来到刺杀的地点她发现等着她的居然是庭珺，“师傅？”她懵了，不是说刺杀的人是孤王府的遗腹子吗？她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庭珺便是当初孤王府的王爷。看着庭珺一步一步靠近，箬枫感觉到了危险，只能逃而他在后面追，追到悬崖边上，庭珺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箬枫，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该这么聪明。”“师傅…”她本想说我帮你的，结果被庭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给捅了一刀，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了下去。

“能忘记这一切就好了…”箬枫绝望里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