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结局

听说宁贵妃有身孕了，最开心的莫过于皇上顾昔言了。我还听说念念三岁了，可以背好多古诗了。“我们今日去看看宁贵妃吧。”许久顾昔言未来打扰我，我觉得很舒心，毕竟有了身孕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她。“要不，不去了吧。”“怕什么？就是去看看。”“参见贵妃娘娘。”我正要跪下她突然扶住我，“妹妹不必多礼。”“不知妹妹前来所为何事？是想看看仲辛吗？”我摇摇头，“我听说娘娘有身孕了，特地送来一碗汤。”“这…”她面露难色，一时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宁儿。”顾昔言突然来了，他看到我时也微微一愣，“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下意识的护住宁贵妃的肚子。香儿看了我一眼，我说，“送汤。”“什么汤，还让你亲自跑一趟？”他端起来闻了闻，说，“正好朕想喝汤了。”我微皱起眉头没有动。“嘭！”香儿将碗打掉跪在地上，“汤里有毒。”对，是我放的。我的目的就是但求一死。“箬枫，你…”我立刻跪下，“皇上，臣妾毒杀宁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依罪当斩。”“你以为朕不敢吗？”香儿急忙说道，“不是，皇上，不是夫人的错，是奴婢，奴婢嫉妒贵妃娘娘有了身孕才下毒的，夫人根本看不见啊，怎么可能下毒呢。”“香儿，你胡说什么？”“夫人，不要再替香儿辩解了。”“既然如此，宁儿，她交给你了。”“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顾昔言拖起我就走。“香儿，最后给夫人磕个头，谢谢夫人的照顾。”

顾昔言将我一把推进屋里问道，“你真的下毒了？”我点点头，“香儿，她看见了。不是她下的毒。”“正好，就由她替你顶罪吧，别再妄想做什么傻事了。”他正要走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顾昔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乖乖的我就听你的，能不能别伤害她，她还是个孩子，我错了，行吗？”“你也知道她是个孩子，你这么做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考虑过宁儿的感受吗？”宁儿的感受？呵呵呵…我眼睛没有时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听到这里我松开了他的大腿，我已经绝望了。香儿被送回来时已是奄奄一息，我摸到她身上都是血，应该很痛吧。“姐姐，别哭。我没事的。”她这么一安慰我我更难受了，“都是我不好，连你都离我而去了。”“没有，我会陪着你的，我若走了你该多难过啊。”“对啊，我好难过，所以你不能走，知道吗？”“嗯。”我不知道的是她说完就走了，而我一直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夜。“香儿，香儿，香儿。”我摸到她身体是身子已经凉透了。哭也哭不出来，泪都流干了，心也死了，我居然还活着。尸体是被他们强行带走的，不管我怎么求顾昔言他都没有同意留下她的尸体，他也不再哄我了，也不再抱我了，彻底不爱我了。正好，我们之间两清了，没有了爱，没有了负担，我们就可以痛快的离别。

顾昔言想起我很是头疼，“你说她会不会再做傻事？”护卫说，“应该不会吧。要不让小公子过去看看她？”顾昔言点点头。

我在床上躺了两日，顾昔言带着念念来了。“娘。”他突然开口叫我。我没说话也没反应，他主动握上我的手，“娘，我好想你。”我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仲辛，你好好陪着你娘我出去一下。”顾昔言故意留我们两个相处。念念在他走后一把甩开我的手，“你不是我娘。”“念念。”“我不叫念念，我叫仲辛。”“你的乳名叫念念，仲辛是你父皇给你取的。”“我娘说了你不爱我，所以我一出生就抛弃我了。”我点点头，“对。”“你真狠心。”“对。”“我讨厌你。”“仲辛，你要好好你对你娘知道吗？你要好好听你父皇的话知道吗？”“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讨厌你。”“恨我吧，就像我恨他一样。”我叹了口气。“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我点点头。“娘，我以后还来看你。”一看到顾昔言他就乖起来。我点点头。

宁贵妃的月份渐渐大了，顾昔言天天去她那里过夜。我梳妆打扮一番，穿上他最喜欢的长裙，戴上他最喜欢的发饰，许久未有这番打扮了。约摸着差不多季夏了，就自己慢慢的又来了荷花池旁，虽说也摔了几跤但好歹是到了。“小心。”一个稚嫩的男孩声。我差点摔倒还好他扶住了我。“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荷花池。”“荷花池？”我点点头。“我听说那里是一位夫人专门去的地方还是皇上赏赐的呢。”我点点头。“那我扶你去吧。”我点点头。“你是夫人宫里的丫鬟吗？”我摇摇头，“那就是夫人宫外的亲戚了。”我不打算搭话。“我记得这里有艘船是吗？”“嗯。”果然还在。“能扶我上去吗？”他先下去随后将我扶上去。“划船吧，我想自己待一会。”“那怎么能行，你看不见怎么上岸啊。”“那你就划船吧。”“姑娘知道那位夫人吗？”“听说过，怎么了？”“宫里都传皇上很爱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皇上都可以原谅她。”“你怎么知道的？”“很多人都看见了。”我淡淡一笑，“可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害她到最后都是一个人呢。”我喃喃自语。“姑娘，你是不是看不见啊？”我点点头。“我听说那位夫人也看不见，整日用白布遮着眼睛，就跟你…”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不敢说话了。我笑了笑，“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再说我一个瞎子能怎么伤你？”“我不是怕夫人伤我，我是觉得夫人挺可怜的，皇上不去看你的话也没有人陪着你。”我笑了，“我不需要人陪了，每个陪着我的人都比我先死。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活不了。”顿了顿又道，“在这皇宫里说话要注意点，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嗯。知道了夫人。”“你划船吧，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下。靠岸了记得叫醒我。”我整理好衣服安静的躺下闭上眼睛笑了。我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了。

顾昔言最近被宁贵妃缠的有些烦躁，正准备去寝宫里看看我时看到荷花池上有人在摇船。“怎么回事？朕不是下令不许在宫里划船的吗？”护卫仔细看了看道，“船头站着个孩子。”顾昔言飞身上船开口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宫里不允许划船的你不知道吗？”他见状立刻跪下，“是，是夫人让我划船的。”夫人？顾昔言心突然一痛，缓缓转身，躺在里面的正是他的夫人箬枫。“箬枫！”他将她扶起看到她嘴角的血丝顿时慌了，抱起她就上岸，对护卫大喊道，“御医！宣御医！”整个宫里都被惊动了，皇上最爱的那位夫人居然死了，还是服毒自杀。“皇上，夫人她…”每位御医都摇摇头。他将那孩子唤来问道，“她可有说什么？”“有。”孩子答道，“夫人说一切都过去了，她放下了。”顾昔言瘫坐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终是哭了出来，“你不可以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箬枫，我会对你好的，你醒来。你醒来。箬枫，箬枫。”从白天抱到天黑，箬枫并没有醒来。顾昔言抱着她不吃不喝不睡，喃喃自语，“庭珺师傅在这里，别怕。”她死时穿的这件衣服还是他最喜欢的，是她成年时他送给她的，一件粉色长裙，说她犹如桃花般娇嫩，透亮。如今都还给他了，一点也不剩了。

“箬枫，终是没有一个人能再叫我一声师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