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渭河大捷

当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时，城外叛军开始在长安城的朱雀门、含光门、延兴门及景曜门方向组织阵型，大摇大摆的操练起来。气焰嚣张至极，大型的攻城器械也都组装完毕，大有先热热身，试试手的打算。

朱雀门外的叛军摆好阵型，从队列后方走出一位威风凛凛的黑甲将军，名叫张世勋，在将星如云的长安名声不显，名气自然不如李绩几人来得响亮。但在鄯州军中此人却是大名鼎鼎的沙场猛将，在多次与吐蕃的交战中未尝一败。本应声名鹊起的他被李元景刻意雪藏起来，赏赐倒是无休止的给，金银豪宅，美婢妻妾，只要能送的都送。就是要把人给留住，但就是硬压着不给升迁。就怕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将领被长安军部的大佬们发现给叼走了。

这几年李元景励精图治，厉兵秣马不是没有成果的。将贫瘠的鄯州经营得风生水起，十年来人口大增，百姓富足。也笼络了不少武艺高强的江湖武夫，据说连幕僚食客也有三千之众，颇有当年吕公风采，要不是爱护自己那身羽毛说不定如今已是名满天下的贤王了。

韩晓峰在府邸无所事事，满长安瞎晃悠，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景曜门外的候府废墟处。曾经的江湖豪门也经不起朝廷的折腾，一夜之间便化作火海，死的死散的散，令人唏嘘不已。上次来的时候还挺候坤说给老当家候万涛修什么花圃，这才转眼多久，花圃鱼塘倒是修好了，人确实上天堂了。

废墟一直无人清理，花圃里的花花草草也早就被那场发火烧得干干净净，就还剩下几颗生机旺盛的草根树桩子，脑袋被烧得焦黑，就根部还能看见点儿绿色，兴许来年春风一吹又是一片绿意盎然。

这花花草草没了抓几条锦鲤回去养着也是不错的嘛，韩晓峰拿根小棍子在鱼塘里搅了搅，别说鱼了连毛都没见着一根，难道让一场大火连水中的鱼儿也能给烧成碳渣，化作了灰烬？这候府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还真是小家子气，修个鱼塘还不到一米深，真是笑死了，你这怕是只能养几条小金鱼吧。一座辉煌一时的侯家如今就还剩下这块鱼塘和一座熏得漆黑的假山了。

四座城门外各一万大军集结，气氛凝重萧杀一片，阵前缓缓推出十面牛皮大鼓。张世勋高坐于马背之上，大手一挥，十名体态雄健的壮汉挥舞中鼓槌，一时间鼓声雷动，像是由阴沉的天空中有雷公咆哮一般，每一下都敲击在城内百姓的心房之上，摄人心魄。先是南边响起阵阵鼓声，接连其他几个方向也相继响起鼓声。

大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高达十丈的巨大楼车在数百士卒的全力推动下缓缓前进。身后紧跟着的便是抬着云梯的步卒和弓弩手，最后又是数十架高大的投石车。显然这一次并非全力攻城，而是想着试探试探长安守军的战力。张世勋这一手指挥虽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错，中规中矩。

仍在废墟瞎转悠，企图找到点什么值钱物件的韩晓峰听见城外密集的鼓声，知道大战开始，便想着去城楼上看看，这古代打仗是怎么个打法。像不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开战之前还来个单挑什么的。这地下党的身份还真是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没一个人认识你，想装逼摆谱都没人搭理你。可这刚走到城楼之下便被无情的拦截了下来，刚要离开便看到巡营秦钰。

韩晓峰范进凑上去说道“秦将军，好久不见啊”

秦钰笑道“听说这小子犯了事惹怒了陛下，被削去了官职。这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跑这儿来干嘛来了。”

韩晓峰无奈道“我也是大唐的一份子，如今虽不在军中效力，但如今国家危难，自当贡献绵薄之力，虽死犹报皇恩嘛。”

秦钰笑道“我，和我一起上去吧，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当时候重回军中也未可知啊。”

韩晓峰作揖道“多谢秦将军。”

韩晓峰是真心佩服他的胸襟，如果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避而远之，谁愿意搭理你这个有罪之人。

第一次站上城楼的韩晓峰看到不是什么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是密密麻麻如蚁群一般浩浩荡荡杀来的无数叛军。胸间自由豪气迸发，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战场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记得曾经在书本上看到一句话“男儿应当带吴钩，挥斥猛志及四方。当时总觉得平平无奇，如今自己身临其境再来回味这句话，才觉得这句话是多么的波澜壮阔，气势如虹。”

秦钰来回在各个角楼来回巡视，检查重弩，拍竿等守城器械是否完好，士兵是否各司其职，在防御位置上。见距离越来越近，秦钰双目如电，大喝道“放箭。”

城楼之上箭雨如泼水一般倾斜而下，朝城下步军射去。

张世勋骑着黑马巡游在队伍后方，并不着急进攻，依旧如闲庭信步一般。前方步卒躲在高大的楼车背后缓缓靠近城墙，有的则拿出盾牌顶在脑袋上，保护自己不被箭雨射中，运气差的被当场射了个透心凉。

待距离三十丈距离时身后的弓弩手开始对城楼之上的守军进行抛射，以达到掩护步卒攀附城墙的目的。位置最靠后的投石机也开始填装巨石，巨石被打磨成圆形，每一块都重达近百斤。

城楼上的守军开始出现伤亡，不时有人中箭倒地。突然一声声厉啸传来，只见一块块巨石飞速砸来，砰的一声巨响砸在城楼之上，厚实的垛口直接被砸了个稀烂。运气不好的被砸上，直接成了肉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碎裂四散的石块如炸弹一般溅射而出，不少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轻伤，虽无生命危险，但对战力的发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影响，可见这抛石机在古战场上威力多么巨大。

城楼下的叛军听到这呼啸之声也开始呐喊着冲锋，一架架云梯拔地而起搭在城楼之上，战斗便由最初的对射转变为残酷血腥的肉搏战。

每当有云梯架到城墙上时守军便会拿出长长的推杆将云梯推到，那些刚刚爬上梯子的步军眼睁睁看着那近在眼前一步之遥的距离，却无法跨过去，只能随着梯子跌下城墙。楼车上也不断涌出弓弩手对城墙上的守城士兵进行攻击，城楼之下的步军看到如此良机，自然不会错过，一个个更加悍不畏死的爬上云梯。

薛万彻笑道“王爷的伏龙军真是厉害，个个战力不俗，比我那帮乌合之众可强多了啊。”

李恪不以为然，但也不能驳了面子，也只得附和道“那是自然，王爷那可是天天拿那吐蕃磨刀呢。”

李元景说道“这长安守军也不差，你们没瞧见我一万大军也没见着有几人能在城楼上站稳脚跟的。”

韩晓峰仗着速度快，左突右杀，接连斩杀数十名登山城楼的叛军。可纵有鬼魅一般的速度，也顾忌不了太多地方。有几架云梯附近被楼车上的弓弩手重点照顾，一时不察胸口被射中一箭，受伤士卒见有人冲上来，他想也不想抱着那叛军便向城楼之外冲去，一同跌下了城楼。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叛军大营内突然传出了鸣金之声。秦钰来到韩晓峰身边说道“看来今天的试探也差不多了。”

韩晓峰笑道“这荆王还真是大手笔，一来就是上万人的试探，还真是家底雄厚啊。”

秦钰摇了摇头到”他们是有恃无恐罢了，你看那些攻城器械，他们都是早已在周边城镇做好了的，附近一定有不少据点，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物资。”

韩晓峰惊讶道“不会吧，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和我们长期僵持下去。”

秦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韩晓峰觉得事态已经严重到有些超乎想象了。

(本章完)